38、意外 当杰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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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杰克看到一大堆属于同胞的尸体或者说部分时，生理上依旧产生了无法控制的呕吐感，升腾起的恐惧与恶心让他有些难受，但是他依旧站在了外面，看着为数不多牢笼里，被羁押的人与摆放在外边的尸体。
地下室的味道并不好闻，有铁锈的血腥味和一些尸体腐烂的发臭味，他看得见一些部位，没来得及或者无法做成标本，被丢在了垃圾桶。
“抱歉，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建议不要进来哦，”
怀特在外面脱了外套，放在了凳子上，将衬衫袖子挽了起来，扎起了头发，“要是发现了什么异常，请及时跑的远远的，毕竟意外发生了有时候我也顾及不上，”一个完美的盘发，“哎呀呀，”怀特又感叹道，那点严肃的气氛顿时没有了，“工作～真是令人痛苦……”
控制住锁链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牢笼里的第一位可怜的实验者，拥有着组合的，臃肿的如同蠕虫一样的锁链，杰克坐在椅子上，撑着头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锁链冲出了牢笼。
它如同蜡油般融化坍塌下来，但速度绝不慢，眨眼间就出了牢笼，一部分冲向向了杰克，大部分目的明确的向出口逃去。
杰克面对这种状况，来不及反应的进入短暂的迷茫状态，虽然立即清醒过来，但蜡油已经碰到了他的脚，他垂在一旁的手指，温度并不热，带着柔软的冷，但是有些恶心的冒着泡，如同生命一样的痉挛。
他立即站起了身，离开了椅子，准备向怀特靠近，狭窄的出口已经被蜡油拥挤的堵满来了，他也没兴趣和怪物抢逃生出口。他试图去将手上的蜡油甩下来或者用放在桌上的审讯的刀将它们刮下来，但是没什么用处，它们足够的柔软，包裹着一切，似乎也没什么痛觉。
杰克花费了几秒确认单凭自己是无法摆脱这一切的，于是准备先和怀特汇合，但是去往的地上已经溢满了锁链的身体，他想抬脚，但是那乳白色的物体凝固住的让他动弹不得，蜡油逐渐漫向他的身体，于是他将目光看向了怀特。
怀特周围干干净净，蜡油似乎有意地绕开了他，只是从宿主身边逃离开来。怀特蹲下来身来，专心致志的仔细的记录着倒在地上，微弱喘着气的契约者的变化，直到他濒临死亡，以及其他牢笼里的契约者与锁链也开始躁动起来，他才站起身，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然后他注意到了已经被蜡油整个包住的杰克，从胸口的浮动来看还没死，他想了想，感觉杰克死在这里，兰斯特和卡尔绝对不会放过他，唔，还有布兰特。于是他放弃了蠢蠢欲动的想法，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准备出手救人。
杰克感觉蜡油堵住了口鼻，遮住了眼睛，他看不见，听觉也很模糊，最开始他的心中并不大在意，直到可用的氧气愈发减少，窒息感随之蔓延上来，身体带来颤抖，随后的是本能的恐惧，发冷与眩晕的感觉随之而来，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规则而有韵律。
理智上他并没有多大的害怕，但是依旧忍不住去思考死了之后会怎么样，蕾西说不定很快就会忘记我，布兰特呢，他会再找个金发碧眼的相似兄弟吗？啊……还有布鲁斯。随机他又被自己当下的胡思乱想逗笑了，之后愈发难受起来，连些胡思乱想都做不到了，只想着快点晕过去，最好还是不要死亡，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依旧不想死去。
熊熊的黑色火焰开始在怀特周围燃烧，融化的锁链感受到了，发出了尖锐的啸鸣，这声音穿透了一切，连杰克都昏昏沉沉的听到了，但是混乱的思绪让他不知道这声音究竟是谁发出的，潜意识的想是怀特还是布兰特过来导致的。
布兰特在庭院中坐着，听到了这声音，于是抬眼向医务室看去，神色不明，站起身，说，“薇尔，你先过去。”参加会议的，聚在一楼的众人也听到了，相互间观望，躁动不安。检查完公爵尸体，赶过来的的兰斯特也在外围听到了隐晦的声音，于是脸沉了下来，步履匆匆的赶过去。
“奇怪的感觉。”艾莉丝露出一个恶寒的表情。
奥兹也打了一个哆嗦，两人凭借着微妙的直觉看向了地下室所在的方向。
卡伦坐在他们旁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了远处，嘴唇抿了抿，稍稍露出了不大的笑容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吗？发生了什么？”
奥兹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完蛋啦，完蛋啦，”怀特指挥着火焰驱逐着蜡油，空气中挥发着物体烤焦的想吐的气味，他看起来有些高兴但又有些垂头丧气，“绝对会被兰斯特骂的吧。”
但他还没走到杰克身边，薇尔就出现在了杰克身侧，她低头有些困惑的看着被火焰扫射到的裙摆，微微退后了一步，回头看见了蜡油似乎想要拖着杰克的身体逃走，于是藤蔓缠绕了上来，拖延住，最后熊熊大火燃烧在了地下室，但是细心的躲避开了薇尔。
“哎呀呀，你来的真快，”怀特轻松的向薇尔打招呼，“要是我的锁链也能向你一样能沟通就好啦，真是羡慕布兰特呢！”
锁链勒住了躺倒在地，奄奄一息的契约者，直到卡擦一声，随着骨头的折断，契约者彻底失去了生息，怀特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有多大在乎，但还是抱怨道，“这可是好不容易捕获的实验者，要是就这样死了的话，兰斯特绝对会杀了我的，诶呀呀，该怎么解释呢？”
对此，薇尔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平静的说道，“布兰特来了他会更不好过。”
“嗯？呵呵呵呵呵，”怀特笑着说道，“心善的薇尔小姐。”
兰斯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动脑子想想也会是怀特弄出的动静，于是急匆匆的加快了步伐，中途遇到了从庭院中走出来的布兰特，两个人打了招呼，都没有相互交流的欲望，赶去地下室。
等到了地下室，布兰特皱了皱眉，但是熟练的转弯找到了两个人所在的地方，然后看到了薇尔怀中昏沉的杰克，对薇尔点了点头，“多谢。”
随着契约者的死亡，即使再怎么不甘，锁链也缓缓消失了，杰克的脸色也因此缓和了很多。
“放心啦，放心啦，”怀特说，“卡伦那家伙很喜欢杰克阁下哦，所以我一定不会让杰克少爷死在这里的。”
布兰特没有说话，将桌子上的物品放到了地上，然后将两张桌子拼在了一起，薇尔将杰克放在了桌子上。
兰斯特瞥了怀特一眼，在当下的情况下，没有出口教训人，但是那眼神还是让怀特安安分分的闭了嘴。见到这幅模样，兰斯特在心中叹了口气，但最终只是走到桌子前，布兰特看着兰斯特，点了点头，退出了一点身距，方便医生检查。
“没什么大碍，”兰斯特说，“过不了多久应当就可以转醒，”他转过头看向布兰特，发现他脸色苍白，一点血色没有，眉头微皱着，表情也不大好，看着有些生气，或者仅仅是些难受，他嗫嚅了一下嘴唇，想说的没说出口，思考了一下当下的境况，挑选了一个合宜的话来，“您要歇息一会儿吗？我给您搬张椅子过来。”
怀特看着兰斯特的表情，就知道他心底打的什么主意，知道他想问布兰特有关他锁链的事情，或者更过分些想让布兰特配合他的实验，但怀特没什么顾忌，笑嘻嘻的看着布兰特想开口，便又被兰斯特制止了。
“闭嘴，怀特。”
怀特蔫了下来，夸张的像一年没喝水的树苗。
“不用，谢谢。”布兰特的回答很简洁，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兰斯特回来肯定是有事情需要向议会成员报告吧，不必耽搁。”他转头和薇尔嘱咐道，“将杰克送到房间休息，然后你就回去。”
他想了想，从刚刚收走的一堆物品中抽出张纸，写上情况说明，塞在了杰克的口袋里，然后向薇尔点了点头。
薇尔听到了布兰特的话，轻易地将杰克抱在了怀里，但还是有些困惑的询问道，“我可以这样出去？”
怀特听到这问话，懒洋洋的抬起头说道，“不用担心，外面都是奈特雷伊家的人，基本也可以当做都是我们的人啦。”
薇尔停顿住了，想了想，最终说，“我变成了笨蛋。”
“没有，”布兰特温和的说道，“你感到不舒服吗？”
“脑袋空空的，时不时有其他情绪闪过，”薇尔仔细感受着当下的境况，“很多东西记得，但有些也模糊了，那情绪不来自我，”她蹙了蹙眉，但随即又松开了，只得出结论，“我还能坚持。”
布兰特点了点头，目送着薇尔带着杰克走出了房间，消失在了地下室。
“就说杰克被一个带镰刀的锁链袭击了吧，”布兰特说，“兰斯特医生刚刚在救治，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但是暂时需要休养。”
“好，我知道了，”兰斯特纠结了一下，但还是问道，“我第一次见到可以沟通的锁链。”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幸运，”布兰特有些敷衍地回答道，然后笑笑，“我们上去吧。”
“布兰特知道灵魂的存在吗？”看到布兰特要出去，怀特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知道。”
“那布兰特知道怎么抓住一个人的灵魂吗？”
听到这句问话，布兰特转身，挑了挑眉，“你们想抓住公爵的灵魂？”他眼底带了些笑意，“你们还真是恨他。”
“要不要做个交易？”布兰特问。
怀特歪了歪头：“说说看？”
“公爵大人呢，已经死的透透的了，所以他的灵魂已经到阿比斯了，所以在现世你们肯定抓不住了，”布兰特看着对面两个人，“所以你们现在有几个方案，一个是杀够人，契约完成，向阿比斯许愿，或者等到百年之后，公爵的灵魂轮回你们再去找他，那时候捕捉灵魂的话只需要将他带离本国，越远越好，其他的国家阿比斯的力量并不强，有死神管辖，”想到这，布兰特耸了耸肩，“到时候或许你们可以贿赂一下死神，最后还有一个，几年之后，具体时间不知道，萨布里耶的锁链会被斩断，你们或许可以乘机进入阿比斯，到那时候我可以帮你们进去。”
布兰特看着面前皱眉陷入沉思的两个人，想起了什么，轻快的笑了一声，“或者你们可以赌一赌，赌公爵的灵魂足够扭曲，扭曲到阿比斯不收，被迫还在此间徘徊。”
“所以作为交易，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其实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布兰特又轻快的笑了几声，神色很温和，“我不在的时候，多帮我关照一下杰克吧。”
兰斯特皱了皱眉，“杰克少爷本身就协助我们完成了此次事件，所以我们本身就是盟友。”
布兰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最终只是说道，“计划还顺利吗？”
“还行，要看吗，”兰斯特说，并将手里的报告交给了布兰特，“伤害确实是镰刀贯穿伤，我待会儿会将报告给那群贵族大人们看，路易有派人检查公爵的书房，虽然被奈特雷伊家其他的大人阻止了，收走了部分文件，但是您之前写给公爵的信件依旧当做正常申请留在了那里。”
布兰特没有接过报告，相信他的报告足够专业，“他们私底下肯定会再派人员勘定伤口的，但是现在的证据足够他们怀疑奥罗拉了，现在只需要让他们将目光放在奥兹身上，一切就结束了。”
“你希望奥兹死？”兰斯特有些困惑的说道。
“怎么会，”布兰特说道，“奥兹和艾莉丝是个很好的孩子，我没必要伤害他，我还是很喜欢好孩子的。”
看起来两个人并不太信布兰特的话，布兰特也懒得费精力去辩解。
“走吧，”布兰特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