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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妖祖之地10 再遇灵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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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夫妻二人均是中庸,育有二子一女,二子为中庸,一女则是地坤。
中庸生下来的后代,大多都会是中庸,有地坤或是天乾就比较稀罕。
女孩自出生以来因为地坤的身份,一直被家里人宠着护着,鲜少踏出家门,也因此比起那些个村民,皮肤要白皙许多。
但吕载云更白。
肌肤如玉,剑眉星目,端的一副凛然高雅的气质,人沉默寡言,看起来十分可靠。
女孩偷偷瞧着,微微红了面颊。
若她以后的夫婿如他一般该多好。
女孩没看出吕载云是地坤,只是瞧着这副模样便觉得是天乾,再不济也是中庸,她到了年龄,父母已经在为她相看人家,周围的村落有上门求亲的,她一个没看上。
“这里就是我爷爷的房间。”女孩声音轻柔,甚至特意提醒,“小心门槛,莫要绊倒了。”
这话是看着吕载云说的,目光盈盈似水,苗聆泉扫过一眼,便微微翘唇,心中发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甫一进屋,苗聆泉和吕载云便感觉房间内空气陈滞,像是许久不曾通风过,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体瘦削,左脚高高吊起,床上散落着白色的布带,在脚腕的位置有四枚血洞,看起来像是犬兽咬的,银花花的细针扎进肉里。
“谢前辈唤我们前来所谓何事?”苗聆泉开口问道。
“你们来看这个伤口,我敷药上去不仅没用,甚至伤口有冒血迹象,我暂时用银针止住了。”谢凉月凝眉道。
吕载云走上前,真气贯入老者体内游走,道:“是兽毒。”
兽毒是妖兽灵兽与生俱来的毒性,寻常修士并不需要惧怕,可面对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来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被妖兽灵兽咬上一口的普通人就会中兽毒,兽毒并不会致命,只是伤口会久而不愈,痛而不止,止血治伤的药没什么用,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种折磨。
苗聆泉突然想到方才那婶子说的妖狐,于是问道:“村中人早早闭门不出,是与妖狐有关吗?”
中年男子点头:“不错,村中有妖狐作祟,被妖狐咬了的人就同我父亲这般久伤不愈,无论请了多少郎中都是这样,治不好,人也受折磨。”
苗聆泉道:“妖狐作祟可有伤及村中人性命?”
中年男人摇头,“这倒没有。”
苗聆泉:“可否详细说说这狐妖?”
中年男人应了,道:“这狐妖是一年前出现在这里的,他游走的范围不大,就是在临近的几个村子里,但我们村是来得最多的,村中的汉子商量后,决定将狐妖赶跑,于是拿了铁锹大刀,想将狐妖赶走,谁知他突然暴起,咬了村中许多人,并且每当夜幕总会在村中游荡,我们大家伙打又打不过,就只能早早关门落户,随他去了。”
“如今被咬的那些人伤口未愈,庄稼熟了,也找不到多少人来收。”
说到这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满脸苦相。
这个村子中的人多以种庄稼为主,等庄稼成熟收割后会运进城中卖,如今这个时候只剩了个把人,收庄稼需要争分夺秒,这么些人也赶不上时间,如今这雨一下,还没收的庄稼就烂在地里了。
听他说完,苗聆泉道:“这狐妖没有伤人之意,若是清楚他久久徘徊在这里的原因,说不准能说服他离开。”
谢凉月道:“何必这么麻烦,杀了就是,正好我最近也缺妖丹。”
吕载云并不认同,“莫要染上因果。”
这句话不知触及谢凉月哪里,她露出烦躁的情绪,没好气道:“随你们。”
兽毒并不难解,谢凉月切了半枚解毒丹服用下去,老者脚腕上四个血窟窿溢出黑血,用白布擦干丢到铁盆中,“这布之后烧掉,你们谁也不要碰。”
中年男人见父亲面色有所好转,对谢凉月十分信服,连连点头。
“那村中的人可否请谢神医一并救治?”
“这瓶药拿去分了,每个人半枚,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或是少了会造成反噬。”谢凉月说道。
解毒丹是修者炼制出来的丹药,对修士来说效果极佳,对普通人来说则过犹不及。
“好好好,谢过谢神医。”中年男人笑开怀,苗聆泉和吕载云见无事,也就退出房间,回到原本婶子安置的房间中。
轰隆!
雨下了,豆粒大的雨点砸下来,窗户上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乌云浓重,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苗聆泉摸黑拉着吕载云坐下,道:“今晚我们便候着,看看那狐妖几更来。”
吕载云点了点头,突然有人敲门,轻柔的声音响起:“苗姑娘,吕公子,我来给你们送蜡烛了。”
苗聆泉按了下吕载云的肩,让他好好坐着,随后起身开门。
女孩看见是苗聆泉,眸中闪过一丝失望,目光隐晦往她身后瞧。
苗姑娘长相明媚大气,一瞧便知不是地坤,但女孩还是更喜欢高风亮节的吕载云。
苗聆泉唇角含笑,接过蜡烛道谢:“麻烦你走一趟了。”
女孩摆摆手,“不妨事,我看你们房中没有茶水,我去为你们送来。”
苗聆泉笑眯眯道:“有劳姑娘了。”
等女孩走了,门尚且敞开着,方便她送茶水过来。
苗聆泉指尖搓了搓蜡烛的烛芯,火光亮起,烛火左右摇曳,她艳丽的面容落下一层阴影,目光悠悠看向吕载云,轻叹了口气,道:“唉,师尊招蜂引蝶的本事愈发醇熟了,可怜弟子严防死守,苦了我了。”
吕载云:“......”她这是在说什么?
苗聆泉在一边自怨自艾,吕载云一脸莫名看她做戏,窸窣的脚步声传来,苗聆泉顿时直起腰板,心中数着拍子,见时机成熟,凑着脸过去,极快在他脸颊落下一吻,眉眼弯弯,好似纳了一汪清泉,情意绵绵。
脚步戛然而止,随之而来是慌张的惊呼,声响很小,可苗聆泉听得清清楚楚,吕载云被她猝不及防亲了一下,心神被掠去,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吕载云见她笑得神秘,更是莫名其妙,但对于苗聆泉时不时的亲密动作早已习惯,此时面不改色看她,并且很不客气道:“你很奇怪,心里肯定有什么坏主意。”
余光见一道身影匆匆离去,苗聆泉笑了笑,微扬下巴,“不奇怪,弟子亲了师尊一下,师尊现在该还回来了。”
吕载云:“......”
有时候,吕载云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苗聆泉,尤其是不要脸的程度。
不多时,婶子送了茶水过来,嘟嘟囔囔道:“我家小女也不知怎么回事,说好来送茶水,后面怎么都不愿意来了,真是奇怪。”
*
夜深,雨下得更大,隔着一堵墙能听清外头狂风吹拂的声响。
烛火摇曳,苗聆泉躺在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百无聊赖。
“这雨下得太大,莫不是今晚不会来了吧。”苗聆泉猜测道。
两人在房中等候许久,蜡烛烧了过半,屋内的人都歇下了,只有他们的房还亮着烛火。
“不知。”吕载云在床上打坐调息,真气运行周天。
“算了,大抵是不会来了。”苗聆泉换下衣物,着一身里衣,爬到吕载云身前伸手扯开他的衣服。
“你做什么?”吕载云睁眼,稍稍侧过身阻拦她的动作。
“师尊,夜深该睡了,弟子帮您把外衣脱了。”苗聆泉一边说一边去扯他的衣服,吕载云左右阻拦不住,最后放任自流,被子一盖,他被苗聆泉紧紧环在怀中,淡淡的信香泄露而出,令吕载云多了几分安心,便放松身心,脸埋在她的怀中,闭上双目。
房间安静了片刻,吕载云突然出声问道:“今日谢凉月所说的系统一词是什么?”
苗聆泉张了张唇,还未说话,吕载云的手搭上她的腰,拇指和食指轻轻掐着,声音很冷:“你肯定知道系统是什么,别想搪塞过去。”
被威胁了。
苗聆泉在心中苦笑,却也做了决断,她不再打算瞒着吕载云。
就在此时,风雨飘渺中传来幽怨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像是招魂。
“天......天福......”
苗聆泉和吕载云对视一眼,披衣起身,推开房门朝着声音的地方冲了出去。
狂风暴雨大得令人无法前行,苗聆泉掐诀施展了术法,为两人升起一层护罩挡住风雨。
叫魂似的声音十分飘忽,忽大忽小,两人正在辨认声音的方向,谢凉月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指着西北方向喝道:“走,就在那儿!”
三人踏过雨水,愈是靠近,就愈能听到喊声越大,直到这声响听着越来越熟悉。
“天福,天福你在哪里?”
白狐身形庞大,在黑夜中穿梭也尤为明显,皮毛被雨水打湿,变成一摞一摞的,身上还沾染泥渍,看起来好不狼狈。
“是灵狐!”谢凉月一眼认出,眸色一喜,便迅速攻了上去,而苗聆泉和吕载云则满脸诧异,这只白狐,可不就是天宝?
天宝的修为还不到家,对上谢凉月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来不及多想,苗聆泉和吕载云纷纷加入战局,阻拦谢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