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青云城之事2 山不来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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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月光如银，辰星点缀，一阵风起，吹得树梢飒飒作响，院子里陷入了静谧的夜晚。
忽而一阵声响，打破了宁静，一高挑身形出现在院子走廊处，缓步踱到相邻房间的窗户外，身手矫捷地翻了进去。
吕载云并未熟睡，只闭眼入定，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抚过他的脸庞，声音轻轻柔柔，如晴光春水——
“师尊，你好狠的心，竟将我关在门外。”
吕载云面色不改，道：“就算我关了，你不还是一样进来了？”
耳边响起苗聆泉的轻笑声，“师尊说的不错，我到底是进来了。”
吕载云不想理会她，苗聆泉脸皮极厚，再次提起赌约一事，像个流氓赖子，道：“按照赌约，你输了该亲我一口。”
吕载云还是那句话：“我从未与你做过赌约。”
苗聆泉把人压在床上，道：“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说着俯下身去，吕载云下意识闭上眼，温软的触感最后落在脸颊上，面对吕载云诧异的视线，苗聆泉不由露出玩味的笑，道：“师尊看起来很失望呀。”
吕载云心口气未消，顿时又压了一口气，伸手将身上之人推开，苗聆泉顺着力道倒向一旁，收敛起笑，道：“夜深，该睡了。”
——
第二日一早，井绍杰早已在房间外候着，看见苗聆泉与吕载云一前一后出来，瞪大了眼睛，仿佛吃到了什么大瓜，“师姐，你们......”
吕载云冷漠的视线扫射过来，井绍杰尴尬一笑：“......你们饿了吧，早饭已经备好了，我带你们过去。”
两人都知道，井绍杰其实就是急，急着去抓吕载云口中的摊贩。
吕载云已是辟谷，不需要吃食，但苗聆泉需要，因而他也不多言语，跟着井绍杰走了两步，手腕一紧，往身后一看，苗聆泉朝他笑得肆意。
“青云城来都来了，想必早市也热闹得很，不若出去吃个早饭吧，再者也可以提前些去蹲点，盯着人出现。”
井绍杰早已迫不及待要去，听苗聆泉这般说，立刻点头应了：“好啊！”
三人原本的路线改了道，井绍杰拦了一位小厮将他们外出的事儿告知城主，安排妥当之后，一同出了城主府。
“吕道长，师姐，往这走。”井绍杰在前方引路，城主府地处高势，周遭冷清宽阔，路上除却青云城侍卫与门客，鲜少能见到百姓。
穿过一个深巷，鼎沸人声传入耳中，再拐弯出来，便是青云城热闹的早市。
“我抄了近路过来，怎么样，热闹吧！”井绍杰道。
苗聆泉看早市人来人往，支棱起的摊子烟火气十足，各式各样的早饭应有尽有。
“果真热闹。”苗聆泉道，“我们去找个就近的地方吧。”
“好。”井绍杰快步来了昨日的酒楼，扫视周遭人群，许多便衣的护卫混在其中，时不时盯着某个方向，辨认每个摊位上的人。
都是井浩星昨日派出来的护卫，在暗处盯了一个晚上。
“昨日有异常的摊位便在此处。”
苗聆泉伸手指了了僻静角落，她还记着售卖法器的摊贩身着褐色麻衣，头戴斗笠，一张脸看不大清楚。
如今还是早市，摊子都是卖吃食的，这会儿僻静角落里是一对老夫妻，支着一口大锅，老汉弯着腰用木棍将猪肉捣成肉泥，随后加入糯米糊继续捶打，另一只手撒入薯粉，随后将其压平。
苗聆泉看着那老汉的手法娴熟，毫不轻慢，做法也正宗，便低声与吕载云道：“师尊，我带你去尝尝好东西。”
还未等吕载云反应过来，苗聆泉拉着他的手去了那摊子，摊子小而整洁，仅有两张桌椅，另一张已坐满了人，苗聆泉带着他坐了另外一张较为靠外的。
井绍杰追着人过去，道：“我还想带你们去酒楼吃早饭呢，他们的吃食是真不错。”
苗聆泉摆摆手道：“我坐在这儿，更方便我抓人。”
井绍杰想想也是，便也一道坐下了，苗聆泉却笑，笑得有些瘆人，看他的眼神仿佛呵斥他不该坐在这里。
苗聆泉笑眯眯道：“井师弟，你乃青云城城主之子，青云城谁不识你，你坐在这里，那几人可还敢来？我建议你换个不容易察觉的地方。”
她说的有理，井绍杰也并非一定要吃这家，很快便走了。
看着井绍杰进了对面酒楼，心道：他可算走了。
苗聆泉扭头对老婆婆道：“婆婆，来两碗肉燕。”
老婆婆目慈眉善，人到老年仍精神奕奕，声音响亮有力的应道：“好嘞，两位客人先等着啊，一会儿就好。”
热锅升起腾腾白雾，老婆婆拿了旁边备好的肉燕下了锅，苗聆泉有些怀念，“我许久没吃过肉燕了，也不知老汉手艺如何？”
老婆婆耳力尚佳，闻言便笑，“他做肉燕一辈子了，别的不敢说，肉燕可好吃的紧，年轻那会，我就因为想吃最好吃的肉燕才嫁给他的，姑娘你就放心吧。”
听了她的话，周围食客都笑了起来，有人道：“你被听她瞎说，我爹明明和我说过，你与李叔明明就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才成的婚，关肉燕什么事儿啊！”
说话之人约是熟客，老婆婆伸手打了他一肩膀，中气十足：“那也不妨碍肉燕好吃啊，那你说，好不好吃？”
食客道：“好吃好吃，不好吃我能隔三差五来吃？”
苗聆泉也随着他们一道笑了起来，身在烟火气中，她宛若入了水的鱼，舒适自在得很，很轻松便融入了周遭的氛围。
吕载云不出一言，蜜色的眸子一错不错盯着苗聆泉，仿佛在考量些什么。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难不成真是普通山野农户？
吕载云毫无思绪，两碗热气腾腾的肉燕端了上来，老婆婆笑着道：“我瞧你们夫妻二人好看，给你们多加了些，不多收钱。”
“我们不是..,....”
吕载云正想开口，话被苗聆泉截住，只见她满脸带笑，五官明媚，道：“谢谢婆婆！”
苗聆泉拿了筷子塞到吕载云手中，道：“师尊，你尝尝，这肉燕也叫太平燕，是保平安吉利的，你吃了，以后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吕载云心中涌上一股热意，道不清说不明，一抹浅笑跃于面上，宛若花蕾初开。
苗聆泉看着，道：“真想亲死你。”
吕载云：“......”
肉燕鲜而细腻，口感弹舌，确实好吃。
苗聆泉吃完一碗，又要了老婆婆亲手烀的烧饼，另一桌的食客已经吃完结账了，旁的摊子也陆陆续续收摊，老汉也开始清洗碗筷木棍。
老婆婆多送了一张烧饼给苗聆泉，苗聆泉一边啃一边说：“这摊位下一个来人是谁？还是卖吃食的？我可买上一份回家。”
老婆婆摇头道：“他们不是，是卖法器的。”
“卖法器？青云城有法器阁，法器贵而精，又怎么会在街上摆摊贩卖？”苗聆泉佯装不解。
“我们也不知，说来奇怪，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们，但仔细想想又不太记得了。”老婆婆道，眼中闪过疑惑。
“他们来了多久了？”苗聆泉问道。
“大约......哎，我怎么记不得了。”老婆婆说不出所以然来，记忆中只知道早市过后，他们的摊子一收，就是他们过来了，但下一个摊子的来人不是她儿子吗？
明明他们是付了白市的租金。
记忆被篡改了。
苗聆泉与吕载云对视一眼，得出结论。
老婆婆迷茫了一会儿又瞬间清明，道：“哎呀，摊子还没收好了，下一位就来了。”
苗聆泉和吕载云往老婆婆视线方向看，果然在不远处出现了两人，届时麻布褐衣，头戴斗笠的打扮。
老婆婆高声道：“你们等等，我们马上收拾好，等这位客人吃好。”
那两人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苗聆泉眼珠子一转，摆出一副苦恼不已的神色，拉过吕载云的手，一副找人倾诉倒苦水之态。
“吕道友，我师傅实在可恨，就给了我些灵石，便打发我来青云城购买天阶法器，区区十枚下品灵石，青云城的法器在如何低廉，也不可能低廉到这个价格。”
吕载云不知其意，但也不揭穿，僵硬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苗聆泉额头一垂，抵在他的肩，左右晃了晃，“哼，师傅他定是在故意为难我，哼，枉他为元婴老祖，就只会剥削弟子！”
吕载云：“......”
苗聆泉的声音不大不小，能传入那几人耳中。
元婴老祖？
两人对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有一人走了上前，声音嘶哑，道：“这位道友，我有天阶法器，只需十枚下品灵石便可卖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苗聆泉抬头，狐疑看他，“你当我是傻子呢，十枚下品灵石，怎么可能买得到天阶法器，这位兄弟，骗技不熟练，便不要出来骗人了，这一行也是需要脑子的。”
那人听苗聆泉阴阳怪气，生气地卷了卷手指，斗笠之下隐现尖而长的鼻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若你不信，我可拿出给你一看，是不是天阶法器，你一看便知！”
苗聆泉还是摆出一副不信的模样，道：“那你拿出来啊！”
那人掌心张开，眨眼间白光闪过，在他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法器，茶壶形状，与井浩星拿出来给他们看的很是相似。
苗聆泉伸手想摸，那人却避开了，拿出法器检测罗盘，将法器放在上方，罗盘指针迅速转动了起来，最后停在天字区间。
法器检测罗盘是炼法器大能必备之物，主要是用来检测法器品阶，上面有天地玄黄四类。
“如何，我说的可都是真话，道友不若买回去，也能不辱师命了。”
苗聆泉先是欣喜，而后又是狐疑。
“我还是那句话，十枚下品灵石，怎么可能买得到天阶法器，这其中必然有诈。”
那人没想到苗聆泉竟然这么难搞，普通修士见到天阶法器，只有开心的份儿，只怕马上给灵石拿起就走，哪有像她这么多事儿的。
他有些不耐烦，但想到是元婴老祖用，最终扯了个理由：“道友有所不知，这法器是我兄弟二人从大宗门弟子中拿到的，那位弟子已身死道消，但法器上竟然有追踪印，我与兄弟修为不高，被大宗门弟子追杀，只怕命不够用，法器于我们而言是个累赘，因此希望尽快换成灵石。”
追踪印是宗门施加在弟子身上的一道防御阵法，怕弟子在外游历，身死他乡，找不到仇者，追踪印会在弟子身死之时自动追踪仇人的法印，若有大能者，可将其抹去。
他的理由有些站不住脚，苗聆泉配合演出，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师傅乃元婴大能，追踪印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只需抹去便是了。”
“是，就是这样。”
那人见苗聆泉信了，顿时舒了口气，苗聆泉也很爽快，立刻拿了一枚上品灵石出来，笑嘻嘻道：“其实我师傅给了一枚上品灵石我买法器，但我第一次见到上品灵石，上品灵石又能换万枚下品灵石，于我而言是笔巨款，所以我决定吞了九千九百九十枚下品灵石，只用十枚下品灵石购买法器，没想到竟真的能买到。”
苗聆泉将上品灵石递过去，“所以你要补还我九千九百九十枚下品灵石！”
吕载云：“......”
那人：“......”
师傅有你，真是师门不幸。
那人也是个做诚实生意的主儿，闻言低头掏空乾坤袋数了数，也补不出九千九百九十枚下品灵石，便道：“去找我兄弟凑凑。”
说罢，他起身去找另外一个人，苗聆泉与吕载云跟在身后，井绍杰与暗处的护卫蠢蠢欲动，当两人汇合，低头交流之后，另一人也从乾坤袋中数出下品灵石。
“总共下来只有九千枚下品灵石，还差一些，要不我们随你去找地方将上品灵石换成下品灵石，倒是你再付我们十枚灵石便可。”
“太麻烦了。”苗聆泉道，“算了，九千枚就九千枚吧，一千枚买到天阶法器，也是我赚了，你们给我吧！”
两兄弟欣喜若狂，顿时将灵石和法器交到苗聆泉手上，后者朝他眨了眨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喝道：“动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青云城之事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