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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敌对 撞个正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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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浮浮沉沉,薛白只觉得自己腰也直不起,腿也并不拢。
每一次的探索都像是在爬坡,走得越久越感到热,等爬到顶端时燥意更甚,唯有一汪清泉可以让人解渴,再将一声婉转的长叹留于顶峰。
薛白垂头看着腿间人的发旋,还在尽力平复着呼吸。他的手不知何时抓紧了安格的头发,稍硬的发丝缠绕在手指间,松手时手心都被连累得发红了。
紧接着“咕嘟”一声,对于吸血鬼来说增效显著的甘泉就进了安格的肚子里。
薛白:“……”
面对公主欲言又止的表情,安格细心地解释了一句:“好东西,不能浪费。”嗓音已然沙哑。
他的眼里铺着一层薄薄的水膜,不过远比薛白要好得多。
进食完毕,得以解放的薛白想生气却浑身绵软没有余力,只好勉强动腿踢了一脚胯间的人。
这一脚不痛不痒,踢得安格闷哼一声,脸上换作隐忍之色,就又坏心眼地低头亲了一口,惹得薛白身子都跟着颤了颤。
安格点到为止,帮公主理好了裤子,起身想要擦去他泛红眼尾的泪痕,却被他偏头躲了过去。
这只温柔的手掌看似是要抚住他的脸颊再次缠绵,薛白决定大度一点,就不做抢别人口粮的缺德事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无法挽回的事,那把连坐下去都会扬起灰尘的椅子此刻正在薛白身下。他不信安格能一次性蹭干净,反倒是他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可以把椅子恢复到九成新。
……他脏了。薛白绝望地想。
酥麻感还在小腹深处缓缓发散,他软软地靠在椅子上,心里则在思索怎么揭过这次超出常理的进食。
好在安格也明白“吃人嘴软”的道理,清了清嗓子便像饭后闲谈那般开口:“吃饱了就得行动了,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用如此突兀的转折来掩盖他们之前的行为,着实是有点牵强。要是真有怪物在,凭他们那时的动静早就暴露无遗。
“那骑士说国王可能在这一片休息,不过我暂时没感觉到。”
说完安格发现薛白垂眸的同时轻微撅着嘴,看不出是不满还是反感刚才的服务。
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问原因。原因一定都出在自己身上,与其纠结原因不如老实认错,后续再把所有的错误罗列出来,总有一个能对上。
于是安格又果断跪了回去,把侧脸靠在薛白的膝盖上蹭了蹭:“我错了宝宝,别生气。我错了。”
至于“错在哪了”这种没意义的问题薛白同样不会问,只一声不吭地挪开了膝盖。
他处于类似“贤者时间”的状态中,开始理性评价起了事情的始末。
也不是不能做。最初的震惊与期间的享受都让他忘记了处境有多么危险,逐渐难以自拔。但客观来说场合就是不对,可场合对了也就不会经历如此待遇。
两方相互对立,一时间薛白纠结不已。
为此安格使出了必杀技:“没事的宝宝,梦醒了就忘了,在梦里随心所欲就够了。”
这也是薛白最初的观点,加上事实摆在眼前,作为受益人的他决定适当抛弃一些道德感,揭过这次被动接受的“保健”。
想通后他又立即问:“你叫我什么?”
一声顺口的“宝宝”卡在安格喉咙里,面对薛白的凌厉凝视他临时改口道:“小白。”
“小白大人,我抱你好不好,追兵来了我也好用技能。”
成功晋升为老大的薛白纵容地伸出手臂,在安格摆正姿势时环住了他的脖颈,这才餍足地躺进他的怀里。
吸血鬼的体温偏低,正好中和了他此时的热意。
就这么被抱着去到门边开锁,薛白手软得都对不准锁孔,很快又被那只大手包着他的手帮忙使劲。扭转钥匙时安格竟然有种在婚礼上切蛋糕的错觉,爽得嘴角直咧。
而后又在打开门时僵硬了一瞬。
薛白也被小小吓了一跳。他不清楚束文晖在门外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他无法抑制的喘息。
几乎是瞬间他的脸就红透了,反应过来后赶忙埋进安格肩膀处一动不动。安格见状将薛白又搂紧了些,嘴上毫不客气,但压着怒火:“你想吓死人啊!”
外头的束文晖原本沉默地盯着地面,在门打开时就将视线转移到了薛白红润的脸庞上。
如今公主躲在别人的怀中避着他,束文晖无论如何也收敛不住戾气,满眼冷漠地对上安格防备的眼神:“你一次次消耗他,是把他当作什么。”
他的语调平得没有起伏,仿佛是真的在为薛白打抱不平。
安格见不得这种假惺惺的人,当即要呛:“要你——”
“他没有吸血。”
两人间紧张的氛围一下被化解,察觉束文晖在看他,薛白又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小声道:“没什么消耗,我很好。”
说着就要从怀里下来。安格不好违背他的意愿,弯腰放下他,一边愤恨地瞥了一眼束文晖。
站稳后,薛白朝两侧抬起双臂,展示他的安然无恙。
至少这一次没有吸,他也不算骗人。
除去那嫣红的眼尾与下方湿润饱满的嘴唇,确实再瞧不见其它损伤。束文晖脑中还回响着先前细碎的低吟,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
又在看到脖子上的那些指印后缓缓松开,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没有为公主打抱不平的资格,只呆愣愣地盯着那个小巧的吻痕,喉间咽下一股酸楚。
虽是隐晦的一眼,却被安格看清了他眼中的愧疚。这无疑是在明示痕迹的制造者就在眼前。
过度的忍耐令安格手臂青筋暴起,强烈的气场一下就拉回了束文晖的注意。
那双红瞳此刻正锁定着还未恢复完全的束文晖,他虽然虚弱,气氛却也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氛围中的紧张甚至穿透薛白迟钝的神经传了过来,令他也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气场不和的人互相看不顺眼在所难免,薛白所烦恼的点可能更加倾向于自身的威严。如果现在有手机,他只想上网求助:小弟相处不和睦,怎么办?在线等。
但要不是薛白在场,安格一定忍不下这一拳。他就记得这个男的最开始都不太搭理公主,也不知道哪来的脸来审判他。
随即他就被突如其来的危机分了心,也不再去争辩,一把搂过薛白的腰准备离开:“有东西来了。”
非人的气息从走廊尽头的拐口飘散过来,其中的威胁很小,好像只是单单感应到了他们,暂且没有要主动出击的意思。
“抱紧我小白,我们去出口。”
强敌在前,薛白听话地抓紧了他的衣服,一边不忘拉住另一个小弟:“还有束文晖。”
“……”
安格大概活到现在都没这么憋屈过,郁闷得眼皮都抽搐了几下。他不断在内心强调“公主的命令就是天”,才不情不愿地发动了技能,瞬移到了他目之所及的最远处。
王宫的地图只有束文晖手上的最全面,即便安格能小范围的多次移动,耗费的时间也要长很多;最主要的还是得保证薛白的安危,将风险降到最低。
有了之前的饱餐一顿,安格体内的能量十分充盈,解决一个怪物不成问题,但他需要把他宝贵的公主送到安全的地方。
忍了又忍,他最终压着烦躁尽量语气正常地询问束文晖:“你知道下面几层的布局吗?”
对方闻言立即领会,提议道:“现在是巡逻时间,我的卧室最安全。”
安格一听就敏感得不行,当即质问:“你要把小白带过去干嘛?你想什么呢!”
束文晖不欲与于这种做贼心虚的人胡扯,面向薛白问:“你觉得呢?”
安全是首要,薛白可不认为进小弟房间有什么不对,便爽快地点了个头,再眼巴巴地望向安格。
而后他眼看着还算正常的安格双眼变得通红,胸膛不住地起伏,像是不服气极了。
原因必定不是他本人。薛白只当安格嫉妒束文晖的贡献,于是无奈拉了把他的袖子,想要为他做一下思想工作。
等安格顺从地俯身到他面前时,薛白悄声道:“如果我们顺利逃出去,你一定功不可没,到时候我就给你个奖励。”
这个未来的“奖励”让安格的怨气转瞬散尽,期待的眼神就像中了五百万彩票那样明亮。
得到准确的坐标后,一眨眼他们就转移到了一楼束文晖的房间内。
此刻安格恨不得用鼻孔看束文晖,可惜还没得瑟一会,外界浓重的威胁就如烟尘般扩散,刺激得他紧锁眉头。
“蜘蛛在外面。”
按理说王后被他揍得散了架,不可能再有这么多的力量,可感应到的却比第一次交锋时还要强上不少。
与此同时,楼上的国王正以极速赶往王后的方位。
“上面那个也在过来。”安格暗道不妙,“不能让它们汇合,我先去搞定一个。”
如此自我奉献的举动让薛白欣慰不已,但他也不打算压榨安格,就果断道:“你去对付国王,这里有我和束文晖就够了。”
安格急了,问得很直接:“你行吗?”
“我们俩肯定比你一个行!”薛白气得瞪了他一眼。
这种说法仿佛把他剔除在了阵营外,安格不免有些委屈:“可是王后好像变强了,我留下比较保险。”
“你找不到它的弱点,只会让它没完没了地复活,况且我们都不了解国王的实力,你去试探一下最合适。我相信你,安格。”
被委以重任的安格怔愣了一下,没想到公主会对他如此放心,顿时充满了胜利的决心。
但他仍旧不满束文晖的陪侍,嘴上不饶道:“那、实在不行把他喂了再来找我,知道吗?”
“赶紧滚。”薛白太熟悉这个“老大句式”了,只能赶狗似的挥了几下手。
待安格消失在视野中后,薛白与束文晖对视一眼,就见后者从床褥底下拿出了一柄崭新的长剑,温声道:“走吧。”
刚应下,却只听大厅中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
房间离宫殿大厅有些距离,那声音像是击穿了无数堵墙刺入薛白耳中,令他一下就想起了原公主的惨状。
人命关天,两人即刻动身前往大厅。他们从靠近殿门的长廊跑出来时,门口的血迹已经沿着外头的小道拖了几十米远。
尽头便是那膨胀了一倍大的怪物,它的身边堆着不止一具尸体,还有人正挂在它的口器上,随着吸入的动作一下下地抽动。
不一会,最后的士兵也没了声息。
尘埃之中,几只熟悉的长足缓缓走来,每踏一步,都会在石砖上留下一个轻微的凹陷。
薛白默默掏出那把立功匕首握在身侧。
“躲好。”束文晖上前一步,宽厚的背影阻挡下了一切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