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山里红讲故事》山里红了一片

58、前路还是归途？

　　之前看过一部电影叫做《人生大事》，里面传达的一种观念是“人生除死无大事”。
　　但就在今天上午我对此有所改观，或者说我忽然就发现了一个新闻记者应该具备的选材意识。不是谁家的监控录像画面，也不是哪个博主拍摄的搞笑段子，它就在我们身边。
　　我的二舅姥爷在几天前去世了，在今天上午我的母亲和我的二舅姥视频通话的时候我知道了我的表妹，也就是我二舅姥爷的大孙女，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此，我的下意识反应竟然也是：对呀，她还在上学，不应该知道这件事。会耽误孩子学习的。
　　于是我想把这种现象写进我的怪诞小说里，情节虚幻，标题就叫做前路还是归途？
　　一个生命的终结和一个孩子耽误了两天课就会毁掉的前途是可以比较的吗？
　　是来回往返的路费昂贵吗？
　　一个视频通话就会让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情绪崩溃？
　　还是他们小时候也错过了这些，所以就认为应该这样？
　　没有答案。
　　我的表妹又在想些什么呢？
　　可能在假期的梦里她忽然就想到，那一天她在和同学一起开心地玩游戏，要是通个电话就好了。
　　那一天的课程特别多，一整天上完课下来还要去参加学生会的活动，我已经记不清了。
　　那一天我的右眼皮总是在跳，在课间空里特地打了电话给妈妈，她说家里一切都好。
　　……
　　可是人要死去的时候样子都很不好，我并没有见过这样的过程，又怎么会理解他们的痛苦和选择？
　　如果是动画片一样，人变成了鲜花，一切都是温馨和煦的，又有谁要人错过呢？
　　浑身的病痛折磨只会让人发狂，如果她见到了，会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没有答案。

　　一通电话铃声响起，
　　有人在校园门口等一个人
　　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午休的时间过去了
　　同学们陆续从校门进来上课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她
　　“你的妈妈不会来了”
　　“回去上课吧”
　　那天的午日阳光和煦
　　是她满心期待的见面
　　是他和他们最后的道别

　　如果时光倒流，我希望这一次我能让你半边车马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