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战》LL007

87、“聘礼”

　　和谢天吃完饭，林烨不着急班师，径直往科讯去。

　　峰高路险，除了队友，启程之前，她还得找到遇到困难时随时可以指导增援自己的盟友。

　　这个人必须要非常有能力，这个人最好要有人脉有资源，这个人还需深得她信任也具备帮助她的主观意愿。

　　杨溢，非他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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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林烨熟得不能再熟了，前台妹妹接下手信，凑近她仔细打量两眼，羡慕地问，“你怎么保持身材的，这么多年就没见你胖过…”

　　特意下来迎人的顾心遥帮她回答了，“别人吃东西长肉，姓林的尽长心眼儿了。”

　　林烨不着调地摇头晃脑应道，“我这一肚子心眼儿居然还没有一个坏的，我也挺不容易啊！”

　　没空和她贫嘴，顾心遥边走边问，“不是昨天的飞机吗，不能是在机场才良心发现该过来看看我们杨总吧？”

　　上楼，穿过一排排的格子间，不等走到杨总办公室，她转头回来，目光从林烨的脸往下滑到她提着甜品点心的手，哼哼一笑：

　　“这是闯大祸了吧，过来求杨总搭救？”

　　多少觉得这种冲动的行径有点不符合自己的人设，林烨含含糊糊应付，“反正是摊上大事儿了，一会儿我交代还不行吗。”

　　推开门，杨溢合上电脑，抬头看向她，问了一个和顾心遥一样的问题：“不是昨天就要回去了吗，折腾过来干什么，啥事儿还不能电话里讲？”

　　把带来的点心放一旁，林烨从顾心遥手里接过一杯茶一口饮尽，用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说道：

　　“我准备辞职去通迪。”

　　但凡对林烨有一丁点真正了解的人都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万通，除非余总离职。

　　但屋里这两人都是沉得住气的角色，第一时间都保持了沉默。

　　通迪此番的动静再隐秘，但以杨溢的人脉也是听到过风声的。

　　喝完杯中茶，他看着林烨面色难辨道：

　　“通迪这么大个摊子，可不是啥容易的差事…况且，吴总，绝不是啥好惹的人啊…”

　　“我知道他不好惹”，林烨垂眸点点头，抬起眼皮定定看向他，“但这个担子我挑定了，他有本事就把我埋了。”

　　杨溢难得畅怀地笑了笑，起身走到她和顾心遥对面坐下了，亲自给她添满茶，说道：

　　“沉住气，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随时找我。”

　　顾心遥送她离开，临上车，问她，“你是为了顾侒吧？”

　　“是吧…”林烨茫茫然和她对视，实话实说道：“我可以随心所欲‘给他一刀’，对他也已经没有任何念想，但确实受不了他伤痕累累孤立无助的样子…”

　　“一直以为你很不寻常，原来和普通的女人没两样…”，

　　幽幽叹口气，顾心遥寡淡笑笑，帮她拉开了车门：“你过度脑补的样子挺蠢的，但确实也挺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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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机场的路上，林烨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通迪的常务副总陈颖。

　　有过几面之缘却从未深度交流过的人，在电话里张罗她未来的待遇：工资、奖金、住宿、股权激励…

　　你来我往的客气话讲一通，临挂电话，她像是不经意一般补一句：

　　“顾董说，请你两周之内不要和公司提离职，等他的通知。”

　　异木棉正当季，林烨看一眼车窗外嗖嗖后退的红云，轻描淡写应道：“好的，我等公司的消息。”

　　这是有更合适的人在途？

　　她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该忐忑不安还是该松一口气才对。

　　毕竟，能做不能做的决定她都已经做了，算不算仁义至尽？

　　又有一些不甘，到底是谁能让他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挪出两周的时间去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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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里的重要客户关键人物都带人跑了一遍，再事无巨细地将重要项目的规模、招投标规划、主要竞争对手情况笼统列表，两周的时间一晃而过。

　　除了一开始意乱情迷的那一阵儿，她从来没有如此密集地想过顾侒。

　　在那些事与事的间隙，在冬日熹微的晨光洒落窗棂时，在傍晚的冷洌的西北风刮过她的脸颊，还有那些万籁俱寂的夜里。

　　如果说，竭力争取那个站在他身旁的位置一开始还可以理解为是因为愧疚、因为冲动，那现在，这种忐忑不安不知是否能轮得到自己上岗的心态，就连林烨自己也有些困惑了。

　　有一点倒是确定的，顾侒这个人吧，不见也就罢了，见了，总能在她心里掀起风雨的。

　　第三周的周末了，依然没有等到顾侒的电话，林烨开始说服自己放下。

　　不找她那一定是因为有更合适的人了，这样不是更好吗？有人能帮到他，她也不用面对离职的狂风巨浪。

　　说实话，虽然话都放出去了，但站在余总面前说要离开的场景，她一次也没敢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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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的漫长周末，好不容易将心态调整到战斗状态的林烨接到了顾侒的电话。

　　“没出差吧？”

　　“没”

　　“我这几天在北京，今天你要没事儿我去你公司找你一趟。”

　　“行！”林烨摸了摸自己干巴巴的脸，问到：“你几点到？”

　　“我刚下飞机，大概一个小时后吧。”

　　挂断电话，林烨呆了几秒，转身折回了家。

　　必须要换身衣服，脸也得拾掇一下，这种灰头土脸见到老情人的场景她这辈子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花了半小时，精心把自己武装成随性清新的样子，林烨这才离开了家。

　　刚才的电话过于突然，以至于她心跳有点过速，脑子或多或少有些供血不止影响了思考，她都没问他过来干什么，难不成是要当面拒绝自己？

　　如果真是如此，她还要不要再争取一下？

　　公司离家不过十五分钟路程，她穿着高跟鞋双手抄兜，一边走一边想。

　　临到公司门口，她已经下了决心，倘若顾侒真拒绝自己，她无论如何是要想办法说服他的。

　　电话响，她接起来，顾侒的声音，“我在你身后20米。”

　　尽可能优雅地回过头，不远处停着顾侒的车，司机已经帮她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快步走到车前，林烨躬身坐进车内，恭恭敬敬问：“顾董，您找我。”

　　顾侒点点头，递给她一个U盘，“辞职的时候把这个给你们余总。”

　　“这是？”林烨接过来，疑惑地看向他。

　　“你们公司自主研发这款产品，我下了一个Demo试运行了一段时间，帮你们修了bug升级了两项重要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