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想要洗白的第二天 阴差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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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成和树与其下属口中谈论的‘主角’，现下正快步穿行于狭窄僻静的街头巷尾中。
只见男人身着灰蓝色外套，脑袋几乎被兜帽整个罩住，他低着头，加之脚下步履不停的动作，以至于叫人难以分辨其兜帽下的真正面容，只依稀能瞧见些许柔软的褐色发丝从帽檐中露出，随风微微摇曳。
男人似乎有意避开人流密集的地方，不断向着巷子更深处奔走。
在此期间，他背上那差不多有半人来高的黑色琴包，一直稳稳当当地依托于他宽厚的背脊，没有半分歪斜，甚至脚上速度也不减分毫，依然步履矫健，整个人仿若一只灵巧却又不失气力的猫，敏捷且熟稔地穿梭、跃进一条又一条不知名的巷角。
直至男人衣兜中的手机忽地亮起，一阵急促的震动提示音借由衣裳布料瞬间传递至周遭肌肤，他行进的动作方才稍有一缓。
不过，他并未在第一时间就将手机从衣兜中掏出，反倒是警惕非常地四下打量了一圈，直到确定四下无人，且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意外经过或闯入之后，这才转身拐进一处阴影当中，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确认简讯。
发件人是一串没有署名的号码，简讯内容也仅仅只是一枚手机系统自带的电话图标，并在末尾附带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然而，就是这样一则没头没尾、在旁人看来难解其意的简讯，却在映入男人的眼中后，于悄无声息间化开了其眸中那层浮于表面着的漠然与冷冽，连带着原本稍显锐利的眼角眉梢，也好似在一刹那间柔和了许多，褪去阴霾，显露出男人那双如猫眼般澄澈的蔚蓝色双眼。
相较于对方先前面无表情、一心只埋头赶路的冷硬模样，这会儿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没有将手机放回，男人飞快将简讯删除，随即切入拨号界面，单手熟练不间断地摁下一串号码后，点击拨通，将手机听筒小心贴入耳畔。
[苏格兰。]近乎是号码刚一拨通，电话那头就立时传来一道压得极地的嗓音，隐隐夹杂着些许听不真切的关心意味，迫不及待地询问道，[任务进展如何？]
说完，那声音停顿了须臾，像是有些犹豫、却又终究没能忍住一般，迟疑着追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任务完成得很顺利，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闻言，苏格兰神色不觉一暗，眉宇微蹙，却又在听见对方那声紧随其后的关心时眉眼一弯，将眸底那些方才浮现的那些仿佛照不进光的幽暗情绪，悉数敛下，只温声回答道，“我很好，你不必担心……zero。”
不知是否是称呼的缘故，回应他的，是电话那头一阵短暂的缄默。
十数年积攒的情谊与陪伴，即便听筒中只是传来了阵阵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也足以让苏格兰大致猜出，对方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他的眼底不由泛起一丝无奈，唇角边的笑意却是加深了许多，用着依旧温和的嗓音小小打趣道，“还是说，你其实更喜欢我叫你的新名字‘波本’？”
就像苏格兰了解自己那样，电话另一端的波本听闻这话，心中同样清楚地知晓，无论对方是否如他所想的那般，正无形承受着千钧重的道德压力与自我谴责，这些话无疑都是男人不着痕迹的劝慰，且目的有仅只有一个∶想要让他安心。
他冒着暴露是风险主动联系男人，分明是为了安慰对方，结果到头来却是他自己从对方那儿寻求到了不少慰藉，还真是……波本默默想到，心中只觉一阵烦闷。
[……别开玩笑了，hiro。]念及此，他无声叹了口气，偏长的浅金色发丝从耳鬓滑落，垂眸沙哑低声道，[你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的，zero。”
不待波本把话说完，苏格兰那沉稳有力到仿佛不会有哪怕一丝动摇的嗓音再次响起，透着几分听筒自带的电流味，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道，“无论是你还是我，彼此都很清楚这一点。”
“自一个月前我们拿到代号的那天起，这些事对我们来说，都不过只有早晚的差别，我也很早就做好了接受这一天到来的准备。”
“所以，你真的不必担心我。”
［……我明白了。］
听出好友话里藏着的决意，纵使心中再如何不受控制地担忧不安，眼下波本也只有选择相信对方，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而提起另一件事，［结束这次任务后，组织会重新评定你的‘价值’，只是……最后会具体把你安排在哪个位置，暂时还不得而知。］
如今的苏格兰虽以狙击手的身份跟着行动组动作、执行组织下达的任务，却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隶属于行动组，没有固定的搭档和负责人，仅仅只是狙击手人员不足时的‘替补’成员。
这样的安排注定他只能游离在组织的核心之外，难以接触到真正的机密。
若苏格兰的背景与经历真如组织调查得来的那般，的的确确只是个胸无大志，一心只想借组织的势力躲避敌对帮派追杀，并伺机报复的前科犯，这样自由且不受拘束的安排，他自然乐见其成，没什么不满足的。
但偏偏这一切都是他与他所隶属的公安共同配合、精心编撰的骗局，而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取得组织的信任，深入其中，揪出掩藏在这团庞然大物的阴影之下的肮脏秘密。
然后，悉数交予律法审判。
——这是苏格兰……或者说诸伏景光，现名绿川景的他，作为卧底真正且唯一的任务。
［我假意担心自己的位置受到影响，就这件事稍微试探了一下朗姆的口风，他目前虽然主要负责情报组，但偶尔也有需要用到狙击手的情况，电话里他的确表现出了一丝对你的兴趣，但我担心……］
说话间，同样身为卧底的波本——真名降谷零——现名安室透的金发男人抿着唇角，眉宇紧蹙，停顿须臾后沉声说道，［我担心‘那个人’会为了平衡朗姆和琴酒之间的势力差距，有意把你安排到琴酒的手下。］
“这不是很好吗。”诸伏景光眨了眨眼，仿若无觉地轻笑道，“我们已经事先做过调查，无论是朗姆还是琴酒，都是组织的重要成员，接近他们，不就相当于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情报组有你就足够了，况且我也确实不擅长这个。”明知道对方是在担心什么，但为了稍稍缓和略显沉重的气氛，诸伏景光仍旧半开玩笑道，“zero，你总不会想我去后勤组吧？”
［朗姆也罢了，这家伙虽然本质和琴酒一样，除了‘那个人’和自己以外谁也不信，但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动手，琴酒在组织的风评，啧……如果真的有得选，我的确很想把你推去后勤组。］
闻言，降谷零扯了扯嘴角，有些疲惫的揉压了一下隐隐酸胀的鼻根，叹息道，［就好像这次藤泽的事，虽然是他有意不理睬公安的警告在先，不愿配合我们的行动，但一早就蹲守在他附近的后勤组，也是导致我们没有办法对他安排妥善的原因之一。］
更有甚者，在降谷零心中，若不是后勤组的行动太过‘及时’，他甚至有一半的把握可以做到让诸伏景光不必开枪。
眼下，唯一能令降谷零稍感庆幸的，也就只有这位藤泽经理确实‘战绩颇丰’，纵使以现行的律法判处不了死刑，但也足够其在监狱中度过余生，组织安排的这一枪，就某种程度上而言，倒是便宜对方了。
[要是你能加入后勤组，不仅安全保障大幅提升，还能实时掌握他们的动态，说不准还可以借他们的行动了解到不少连我们也没法知晓的任务。]
不知是真有此想法，还是受到了心中难以克制的过度担心怂恿，降谷零越说越来劲儿，似乎恨不得诸伏景光能即刻成为后勤组的一员。
“你也稍微冷静一点，zero。”倒是电话这头的诸伏景光，越听越觉得有些好笑，好友现下这幅絮絮叨叨、试图替他操办一切的模样，不觉让他回到了从前幼年时。
彼时，年仅七岁的诸伏景光因为家中变故罹患了失语症，搬离了故乡长野，只身一人前往东京的亲戚家中，与唯一的兄长也是仅存的家人就此分别。
降谷零作为他昔年迁居后交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或许正是因为这些缘故，明明两人年岁只相差不过几个月，对方却是对他生出了些许超越年龄的保护欲，在对待与他有关的事时，总是难免强势，一直到后来他的失语症渐渐有所好转，这份强硬才稍有缓和。
“听上去加入后勤组的好处的确不少。”
诸伏景光不觉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抬头望向天际，原本蔽日遮天的云雾恰巧散去，泄下数缕金光，将昏暗阴沉的巷尾照亮，他沐浴在温和的日光下，轻声说道，“只是zero，如果我想要真正帮助到你，和你一起达成我们的最终目标，后勤组能带给我们的还远远不够。”
“不过，我会参考你的意见，试着和后勤组的负责人或是其中的一位成员建立一定联系，尽可能获取他们的行动动态。”诸伏景光那双蔚蓝色的猫眼倒映着云消雾散的天空，眉眼间没有一丝犹疑，“但琴酒负责的行动组才是我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一阵静默。
[我明白了。]终于，电话那头的降谷零低哑着嗓音缓缓开口道，[待会儿我会把后勤组的负责人及主要成员的信息同步给你，至于要怎么做……全凭你自己。]
“谢了，幸好有你。”诸伏景光眉眼一弯，知道这一关算是暂且过去了，转而问道，“说起来，后勤组的负责人你知道是谁吗，似乎从没听过，也是代号成员？”
[不，据我所知，不知是否有意无意，后勤组的负责人目前为止并没有取得代号，在组织里的地位不高不低，也很少出现在人前。]
降谷零低声道，[虽然从没有真正见过面，但我曾从朗姆和贝尔摩德的口中听见过他的名字。]
[结成和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想要洗白的第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