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大海》似零非零

17、第十七章

　　“你要去X市出差？！”黄朗听完眼睛都亮了，藏不住的羡慕，那可是众多知名电影的取景地啊。
　　“是啊，但没时间玩。”陶也一点也不兴奋，人家出差是顺道吃吃喝喝玩玩，他们干审计的出差就是换了个地方办公，机场酒店企业，三点一线。
　　早上9点打开电脑，晚上1点在酒店合上电脑，一天就过去了。
　　“下班去走走嘛。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黄朗最近在背作文素材，好词好句脱口而出，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文明了不少。
　　“也是，每天加班到4点，差不多能挤一天出来。“陶也认真思考了黄朗说的方案。
　　4点？！这什么工作量啊，天天这样整人还活不活了？
　　“你们会所到底做什么的？太黑心了吧……把员工压榨得一滴不剩。“黄朗义愤填膺道。
　　“我什么时候干会所了？“陶也懵了。
　　他反应了一会，才知道黄朗说的是”会计师事务所“的缩略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陶也觉得其实也差不多，技师和会计师，都是靠技术吃饭的。
　　“有什么想买的吗？“陶也问他。
　　X市那边有很多进口商品免税店，早些年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们老喜欢往那边跑，疯狂购物。
　　“什么都不想，就想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黄朗从身后搂住陶也的腰，头倚在他肩上，像小狗用鼻尖上下蹭蹭，依依不舍地轻哼了句，“早点回来。”
　　听到这声陶也哪受得了，他握住腰间那双手，叹了口气说：“不想走了，这班不上也罢。”
　　“那不成，”黄朗笑嘻嘻地撒开，顺手就把沙发上的电脑包递给陶也，拍着他的肩，装出一副中年长辈的语气，“好好干小陶，得赚钱娶媳妇呢。”
　　“没事，”陶也接过电脑包，坐在玄关换鞋，笑着说“你不费钱，养得起。”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黄朗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地扬扬下巴，故意气他，“等你走了，小爷我顿顿八菜一汤，每天不带重样的。”
　　“多吃点好，”陶也笑着应道，提着电脑往外走，又突然想起来什么，问他，“你资金链还可以不？这段时间复习，你外卖跑得少。”
　　“小爷我钱多着呢，房租水电都蹭你的，吃个饭能有多少。”黄朗大手一挥，“早晨楼下包子铺，中午晚上自己做，一天30够花了。”
　　“啊，”陶也应了声，故意逗他，“你那八菜一汤呢？”
　　黄朗吃瘪地瞪他，门口那人抱着手看他狡辩。
　　陶也乐了会他收起笑容，很认真看着黄朗：“多一张嘴吃饭我这没什么压力。后期想专心冲刺了，你也可以不跑外卖，就住这安心复习。”
　　黄朗望着陶也，心里感动，他活这么大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他没有依靠，做什么都靠自己，苦也好痛也罢，自己把自己拉扯大，从没想过一天有人会张开双臂搂住他，说“没事，还有我呢”。
　　“也哥......”黄朗低头吸吸鼻子，他想对陶也说些感动的话，心里措辞半天，觉得什么语言都不够表达那种感觉，最后还是抬头看着陶也的眼睛说，“谢谢。”
　　看黄朗那泪汪汪的眼睛和通红的耳尖，陶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笑了下，亲昵地摸摸他的后颈，熨贴那颗不安的心。
　　......
　　旭阳机场t3航站楼
　　李卿月第一次坐飞机，她怕迟到，提前两个小时就到机场了。
　　可问题是，她不知道登机流程是怎么样的。
　　虽然昨晚刷了一晚教程，可看到这偌大的机场，还是傻眼了。
　　ABCDEFG那么多岛台，到底去哪个办理托运。
　　她纠结要不要开口问，心里怪不好意思的，长这么大人不会做飞机。
　　正当她纠结时，陶也在出差群发了一条长消息，是他手打的乘机流程，还有办托运的注意事项。
　　李卿月看着那份详细到“要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的乘机攻略，心里感动又佩服。
　　她想到“润物细无声”这句诗，用在也哥身上再合适不过。
　　据她多年阅览男色的经验，像这种校草级别的帅哥，身上多少带点高傲和臭屁，他们享受那种被众心捧月的感觉。
　　可陶也不同，他不像别的帅哥那样张扬外露，把讨巧话挂在嘴边，反而总是默默照顾着每个人。
　　温柔低调人品好，放哪都得迷死一批姑娘。
　　包括他们实习生里也有对陶也有好感的，但无一例外，没人敢上去撩拨。
　　他太完美了，总觉得跟自己这些凡人有壁，“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李卿月深叹口气，也不知道哪家大仙能把陶也这等绝品帅哥收入囊中。
　　“卿月——”方萌老远就喊她名字，拉着26寸的箱子气喘吁吁奔来。
　　“这呢，”李卿月朝她招手，“咱先办托运吧，也哥说登机口集合。”
　　“行，你让我缓缓。”方萌叉着腰喘气，大二体测结束后她就没这么跑过了，三号线实在太多人，她挤了四趟才上车，生怕迟到，一下地铁就飞奔。
　　“就咱仨啊？听说还有一组。”方萌边喘气边不忘八卦。
　　“对啊，陈誉轩带他实习生一组。”李卿月直呼其名，她对那人印象不好，说不上来是哪的问题，可能是面相吧，肥头大耳＋贼眉鼠眼的搭配，一股油腻感扑面而来。
　　“带苗娣吗？”方萌心中自动跳出那个名字。
　　李卿月点头，陈誉轩和苗娣不清不明的关系，组内人尽皆知。
　　苗娣是个包子性格，陈誉轩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卿月想，要陈誉轩对自己动手动脚，贴在身上讲底稿，她反手就一个大比兜扇过去，管他什么带教不带教的，上班又不是卖身。
　　她私下也有跟苗娣讲，如果需要帮助随时跟自己讲。
　　但苗娣一直也没开口。
　　......
　　两人过了安检，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充裕，边走边逛，慢慢晃悠去登机口。
　　李卿月说饿了想去吃饭，抬腿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店，方萌连拖带拽把她拉了出来。
　　她指着上面的招牌：清汤牛肉面 80元一碗。
　　“我操！”李卿月脱口而出，震惊道，“好家伙，血赚70啊！”
　　“没事走吧，我们这班飞机上有餐食。”方萌看看表，安慰道，“再忍个一小时吧。”
　　“咕咕——”肚子发出抗议。
　　李卿月叹气，忍忍吧，毕竟这可不是贫穷大学生能够消费得起的地方。
　　还没等她从机场物价的震撼中走出来，眼前出现一个类似奢华会所的大门，上面写着“贵宾休息厅”，二层是视野开阔的全落地玻璃，里面的人们正一边欣赏着跑道上起落的飞机，一边享用他们的午餐。
　　这一瞬间，她深切地体会到“万恶的资本主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世界上那么多有钱人，多我一个不行吗——”
　　“走吧走吧，快登机了。”方萌只催着她走，不敢告诉她，那是航司VIP专属休息室。
　　突然，她们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