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温某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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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刺激！】
原本百无聊赖地在房中飘来飘去的小煤球身子一歪，被这个惊天大瓜震撼住了。
显而易见，统随其主。
88现在吃到瓜的反应和洛姝观如出一辙。
【古代人都玩儿这么大的吗？一个皇帝带头搞师尊文学、替身文学、白月光文学了？】
嗯，更显而易见，过去一段时间，它给洛姝观搜罗了一堆狗血影视剧、狗血流行小说的同时，自己也完全受到了感染。
众所周知，吃瓜的时候，有个同好一起讨论才是氛围感的绝佳捧哏。
洛姝观“百忙之中”终于给系统投去一个眼神。
“大惊小怪的，艺术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
“88你如果多读些历史，就会知道好男风，在古代屡见不鲜。”
“爱上恩师，爱上从小将自己抚养长大之人，爱上自己的保护神，三者合一，这样的白月光放在小说里都很顶了好吧！怎么能不爱！”
她眼神放光、激动地分析了一通。
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次说书人明显也是随口瞎说的编造，听起来，真的很有几分可信度啊！
88懵懵懂懂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有道理啊！太牛了，我好想趴到他们的床底下吃瓜啊！】
噗。
洛姝观心虚地收回视线。
趴到床底下是什么鬼？
88现在的思想怎么这么危险？
这，一定不是她带坏的吧？
她视线一飘，眼角余光就瞥到她身侧仍旧正襟危坐，听到这样的惊天大瓜也无动于衷、雅正端方的青年。
嗯，不愧是这么年轻就在官场上混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这一块温明呈显然是拿捏住了。
但是，这样面无表情地在一边，有点子扫兴啊！
怎么可能有人不爱吃瓜呢？
不然，后代的野史怎么那么多？
洛姝观侧头攀谈，直接询问：“刺激吗？”
“你们国家的皇帝和那个世家之主怪刺激的啊。”
温明呈的面色似乎有点奇怪，眼角眉梢都透着点异常的平静，没有一点笑意。
他看着洛姝观激动的面色，轻轻开口：“这说书人揣测得有点荒谬了。”
果然！
洛姝观摆了摆手：“嗯，我知道你是读圣贤书的，肯定见不得、听不得、也不认为这样的‘事实’会成真。”
“但你怎么知道孙先生说得就一定荒谬呢？我不懂你们建南的情况啊，但听孙先生这么说起来很有事实依据、也很符合情理啊？”
温明呈沉默了几息，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阿布在场，一定会惊得瞪大眼。
因为，他几乎没见过温明呈这般发愁的模样。
为了一个说书人子虚乌有的胡编乱造。
洛姝观问他：“那个赵婴是你们世家之主的学生没错？孙先生这消息是对的不？这个你知道吗？”
她的面色，显而易见是觉得，如果这个最初的事实正确，那么就会轻信其他的论断。
一时之间，温明呈居然觉得有几分头疼和莫名其妙的好笑。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开始听洛姝观说得安心当个看客，快乐吃瓜就好。
结果，这瓜居然吃到了自己身上。
他定定看着洛姝观，无可否认地点了点头：“是，这是事实。”
“群臣皆知。”
洛姝观眼睛一亮：“哇塞，刺激！”
温明呈眉心跳了一下，好笑道：“师生关系就刺激了？”
他试图扭正洛姝观的思想：“自古以来，桃李师生，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更进一步便该为学生谋个前程，这岂非常事？”
洛姝观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这太正常了。”
温明呈松了口气。
却又听洛姝观来了个转折：“但是，你这是站在年上者，哦，就是老师的角度去考虑的。”
“嗯？”
有什么不对？
洛姝观：“可是，孙先生是站在年下，哦，就是站在受恩者的学生角度，站在赵婴角度上考虑的啊。”
“我也是站在赵婴视角去思考的啊！”
温明呈端起茶杯，啜了口茶，似乎打算好好与她说道说道。
洛姝观伸手制止：“打住。我们前面讨论过了，吃瓜不用管真相，反正第三者说的都不可能完全正确，只要够有意思，当个乐子听就行了对不？”
温明呈看着她眉飞色舞的兴奋劲儿。
揉了揉眉心，“……对。”
“所以啊。”洛姝观与他分析，“带入一下，如果你是赵婴，算了，说我吧，如果我是赵婴，我从小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没有人关心、不出挑，平平无奇的皇子。”
“我有一个老师，他英俊、潇洒、才华横溢、聪慧强大、无所不能，教我知识学理，授我点滴世事，伴我长大，予我指引，就好像人生中的航向灯……”
温明呈不适地皱了皱眉。
按理说，他平素听惯了朝臣们几乎舌灿莲花的夸赞，也见过无数爱慕的眼光。
洛姝观的辞藻并不华丽，而是简单直白地铺设。
但，他第一次隐约体会到了一点坐立难安之感。
洛姝观还在描述：“然后，就在我最迷茫无措之时，在我的命运可能即将跌入彻底黑暗之时，他轻轻拉了我一把。”
“我的老师是这满朝、是我目之所及的狭隘眼光里最厉害的人。”
“他只轻轻拉了我一把，为我拂去衣袖上的尘埃，我便从此焕然一新，登上了这个国家最高的位置，一步登天，登基为帝。”
“我的老师，如此轻描淡写地为我摘下了最尊贵的王座，将世间最引人妄念之物亲手赠予我，让我能用毕生所学、用他所授知识，去运用、去实践，去看看以前的种子在如今开花、在未来结果。”
“我没法不对他心动，无法不爱上他。”
“但他太过干净，不惹尘埃，仿佛我生出这般心思，都是对他的亵渎。”
“因此，我只能无奈、委屈、极尽克制地将这一番爱慕之情深藏心底，但我发了疯般的心动、思念，我四处搜罗无数与老师眉眼、五官、气质有但凡一点相似之人，放在眼前，聊以慰藉……”
洛姝观一口气，出口成章，将“赵婴”的心理活动描述得惟妙惟肖。
直到说得口渴了，才停了下来。
她一边喝水，一边期待地望向温明呈，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在问他怎么样，想要得到夸奖。
温明呈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手腕，试图甩去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他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面色。
洛姝观的揣测，便只是揣测，太过离奇与遥远。
他试着将这一出当成完全于己无关。
便只淡淡道：“洛洛，我觉得你说得比那孙先生更要精彩几分。”
这是真话。
他觉得，如果洛姝观跑到台子上去，和那说书人抢饭碗，几乎可以说稳赢。
到了现在，他也才终于明白为何方才洛姝观与他说，不用学。
那般有点嫌弃的姿态了。
约莫是之前找过人学，但不满意。
实话实说，温明呈自忖自己去学，也做不到和洛姝观方才那程度。
享有建南近百年最为惊才绝艳之美誉的青年，第一次在某个方面甘拜下风。
好在，他这一句其实有些敷衍的回答，洛姝观也还算满意了。
她甚至好心地与他说：“你别多想，我没有诋毁、调笑你们皇帝和那什么世家之主的意思啊，我刚刚说的那些心理活动也就是一个想象而已，我不会当真的，你也不用当真，所以不用介意。”
“就是，有趣好玩而已。”嘿嘿。
温明呈笑着点了点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据温某人所知，我们圣上以及，家主，都非好男风之人。”
所以，真的不用再编排他们的风月之事了。
听起来，与真相南辕北辙，引人发笑。
那说书人确实有几分本事，知晓一些秘辛。
赵婴确实搜罗了一些与他长相相似之人。
但他并非眼明心瞎之辈，会看不出他人对自己的观感、态度、心思，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今日的“家主”。
与其说赵婴对他感恩，不如说几乎恨极了他。
找些替身，如其他朝臣猜测，在这样无关紧要、幼稚的小事上膈应他。
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也就这点手腕和出息了。
或者说，只能做到这一步。
洛姝观听到他这句话，状似相信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的判断。”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台下众多宾客对这段孙先生的好戏开场完全吸引了注意力并且也挺当真。
“孙老头，你倒是说说那世家之主是什么反应啊！那样厉害的人物，会看不出小皇帝的心思？”
“就是，恐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哄着小皇帝对他言听计从，玩弄感情呢？毕竟听说小皇帝也长得极好。”
“少年郎的赤忱之心，还有这九五之尊的身份，赌一把，这家主会被打动然后也心动了，和小皇帝终成眷属！”
……
议论声越来越离谱了。
温明呈目光轻飘飘地往方才说话之人身上瞟了一眼，然后，定在了说书人的身上。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孙先生会怎么继续编了。
谁知，洛姝观再次开口：“接下来，我觉得我能编得比孙先生好！”
温明呈闻声望去，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洛姝观自信地朝他使眼色：“怎么样，要听吗？”
“那小皇帝和世家之主之后会有怎样的脉络走向，我有三个版本！”
……
她根本没有给温明呈拒绝的机会，便开始尽兴发挥了。
开玩笑，作为一个看过无数小说的现代人，分分钟能脑补五六七八个故事后续好吧?
说三个，还是保守了！
比如：
一、上位者清醒沉沦
在年上者眼里单纯知礼的小皇帝突然长大了，如白杨一般挺立昂扬，却偏偏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魅惑的一面。
他亲手浇灌长大的小白杨，让这场师生之情什么时候变了质也不知道。
二、下位者暗恋情深
年下再也控制不住的自己埋藏心底多年的暗恋与苦闷，套用各种方法勇敢追爱，利用帝王身份做尽能做之事，迫不得已自愿献身也非不可。
有了□□的交缠，再慢慢攻破心上之人的心理防线，这也不失为一条好路子。
三、相忘于江湖
一份孽缘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要么是那位世家之主狠心，重新培养一代新帝，只想找个听话的傀儡，狠心把这个对自己有不伦之心的小皇帝给换了。
要么就是小皇帝韬光养晦多年，一鸣惊人，夺回实际政权，清洗世家。
只是两人这般缘分，总应该是愿意给彼此心软留下退路的吧？
那便是一人享有无边的荣华富贵、地位至高，一人退隐朝堂、当个粗茶淡饭的闲人。
相忘于江湖，便是最好的结局。
在温明呈尚未反应过来、来得及阻止的时候，洛姝观便小嘴叭叭地开始了。
她说得眉飞色舞、兴致高昂。
等到温明呈想要制止之时，却是不再合适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保持了沉默。
只是，他听着洛姝观嘴里不停倾吐而出的两个身份。
建南的小皇帝，赵婴。
建南的世家之主，那位老师。
这两位主人公，听起来不像是他真实认识的人。
都太遥远了，只能，权当话本一般，去听个乐子而已了。
温明呈调整好心态，才有心情喊店小二重新给几人都上了壶茶，然后事不关己地权当在听虚构故事。
甚至，还能是不是点头微笑一下。
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反应和意思，但好歹也是一个反馈。
待到洛姝观几乎一口气说完，才捧起已经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怎么样，有意思吗？”她兴致勃勃地问在场两位听众。
“你们觉得哪个后续发展可能性更大？”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温明呈就算了，现场还有个未成年小姑娘啊！
她刚刚，是不是一不小心传播了一些有点太过刺激狗血、三观不够正确的内容啊？
洛姝观面色僵住，下意识去看温明呈的反应。
但是，显然，这是逃避不了的。
小姑娘看起来比温明呈要激动多了。
赵青灵配合地发表自己的看法：“有意思！姐姐你真的说得比那个孙先生要好！让我更想听后续，我好像在听故事一样。”
“我之前在其他地方也听过说书，在道观里的时候也听过很多师父说特别刺激的八卦，在路边也听过一些婶婶聊天吃瓜，但他们都没有你说得有意思！”
她双眼亮晶晶的，竟然还隐约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看得洛姝观亚历山大。
“嗯嗯……你喜欢听就好！”下次不能再在小姑娘面前说了。
但是，赵青灵还没夸完。
“我喜欢第三个版本！”
洛姝观愣了一下：“为什么是第三个？”
第三个，相忘于江湖，不是be么？
第一个第二个就算虐，但也有意思，是圆满结局啊。
赵青灵摇了摇头：“不知道，就觉得相忘于江湖比较有意思，让人心里痒痒的难受。因为前两个感觉可以预想他们的结局了，但第三条就想不到，会让我忍不住去想小皇帝和老师后续真的就不能见面、不会联系、真的不会继续在一起了吗？”
洛姝观恍然大悟。
懂了，这就是留白、开放式结局的魅力。
而且年纪小的时候，确实就爱看虐恋情深。
赵青灵双手托着腮，问温明呈：“哥哥你呢？”
温明呈垂眸看她：“？”
赵青灵：“哥哥不觉得姐姐讲得很有意思吗？你喜欢哪个版本的后续啊？”
温明呈“客观”评价：“有意思……”
至于后续哪个版本。
实在没办法抽身事外、客观评价了。
迎着两双期待的目光，他抿了抿唇，说：“第三个。”
比起什么上位者清醒沉沦和什么下位者暗恋情深，这两条完全不可能成真的后续。
那不如还是第三条吧。
哦，不对，第三条也完全不是事实，不可能成真。
但是，如果一定要选，那还是相忘于江湖吧。
洛姝观没有评价，赵青灵已经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哥哥你好懒哦。”
温明呈：“？？？”
赵青灵：“怎么能每次都抄我的答案呢？”
抄答案？
这样新鲜的与他从来没有关系的词汇是怎么和他联系在一起的？
温明呈下意识想开口辩驳，却突然发现，这居然是事实。
他沉默了……
洛姝观在一边，刚好将他的表情变化全部映入眼底。
没忍住，彻底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温明呈抬眸看他，素来雅正端方的公子第一次眸子里仿佛闪了点愠气的羞恼。
很显然，是对他自己。
赵青灵还在追问：“哥哥你就算抄答案也不能这么简单地抄的，要说出个一二三四所以然的！”
温明呈：“……”
洛姝观：“……”
小妹妹牛。
温明呈艰难开口，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只是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我喜欢女子。”
赵青灵：“啊？”
洛姝观：“？”
她对上温明呈清隽端正的眉眼，一时间卡了壳。
不是，什么意思？
温明呈：“……我的意思是，没有听说过我们圣上和家主好男风……”
赵青灵：“不是呀，哥哥，姐姐说了不是真的也没关系，只要……”
“好啦，他不喜欢听我们之后不和他说就好了。”
洛姝观制止了小姑娘，安抚道。
只一边和小姑娘说话，一边也给温明呈抛了个安抚的眼神。
“没事，我懂，你不说就不说吧。”
哎，遇到直男了。
都没说他弯，只是让他听个故事、点评一下，都抗拒。
没办法，谁让孙先生说的主人公是两个同性呢。
如果是一男一女，她也可以据此分析、续写出五六七八来的。
都逼得温明呈要和她自证，自己喜欢女生了。
温明呈的目光仍落在她身上，不知想了什么，吐出两个字：“抱歉。”
又说：“温某是不是扫兴了？”
洛姝观垂下眸子，莫名感觉面上有点烧。
“没有，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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