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抱歉，洛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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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上天注定一般，今天的酒净吸引来一些坏她好事的人了！
看样子，今夜时机还不够成熟，这恋爱是铁定暂时还谈不上了。
洛姝观深吸了一口气，朝金多多微微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
她随手指了指周围一圈的地方，说：“来都来了，坐下一起喝吧。”
金多多闻言便兴高采烈地找了个凑近对面的位置就坐下了。
孙熙掀起衣袍下摆，动作瞬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姬子骞。
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此时的气氛似乎有点微妙，不由得挑了挑眉。
几乎是下意识的直觉，感觉有点“愉悦”。
咳咳，看来他们来得有点巧。
而，确实被两个巧合连续打断的姬子骞，此时只觉得胸间被一股气堵住。
抒发不出，觉得好气，又有点好笑。
他何时有过想做一件事，只是犹豫几息，却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之时？
但，说到底，怪他不够果决。
今夜时机也不够合适。
按着北楚的习俗，男子与心上人求爱之时该准备一件亲手制作的定情信物，辅以烂熟于心的情书一封，奉上未来掌家之权。
如此，方显正式、庄重。
而方才，许是月色动人，他险些便潦草地将心事诉诸于口。
若真如此，倒显得他真心不足、诚意不够。
姬子骞方方面面想了一通，觉得被打断两次也未必不妥。
只是，他也并非不解风情之人。
原本两人之间花前月下，已到了水到渠成之时，却硬生生地僵在原地。
他侧目向洛姝观望去，借着衣袖的遮掩，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洛姝观同样垂在身侧的衣袖。
洛姝观转身看他，一双清亮的水眸浸着疑问和一点闪碎的光彩。
姬子骞抿了抿唇，也没管不远处碍眼的金多多和孙熙。
开口说得委婉又直接：“洛洛，抱歉，我方才本有话想与你说，下次，不，明日我再与你说，可好？”
表明心意的话语，他已经烂熟于心。
打磨了半月的白玉发簪，虽然仍显潦草，但好在品质上佳，是他命羽林军寻来的北楚国库内的多年珍藏，送出手当也不寒碜。
至于未来的掌家之权，他随身的玉佩，也能权当一时，待到日后他与洛姝观正式成婚之时，再奉上凤印便可。
如此想了一通，姬子骞自觉无有缺漏。
只需，再等一日。
如此说出口，也是一番试探。
试探心上之人是否当真与他心意相通，只待他正式表明，便可顺理成章。
即便这些时日的相处，让他有了八分把握。
但剩下的两分，也化作了此时鼓噪的心跳，延绵不绝。
洛姝观倒是没想到，姬子骞现在还能强行续上方才被打断的兴致，并且给她作了一个新的保证。
她微微诧异，只觉得心间同样的那股燥意在此时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意被明确接收并得到回馈，但仍隐隐约约的，等待着最后一层面纱被揭开的，让她止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她打量着夜色下五官仍俊美锋利好像建模一般的青年。
明确感受到对方此时无比认真的眉眼之下，一闪不闪的认真的视线。
忍不住牵起唇角，扬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也没故作矜持。
直接点头道：“好呀，我等你。”
再等一天！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止不住的唇角上扬。
再明显不过的，甜蜜气息。
原本觉得自己来得真巧，颇有成就感的金多多和孙熙：“……”
其实，虽然你们没有谈情说爱，但这股子明显是顾及着他们在、但又似乎完全不顾及他们在，还在相约明日表白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金多多和孙熙对视了一眼，觉得鼻间闻到的酒香都淡了三分。
金多多用手肘撑了孙熙的胳膊一下，以极低的气声问：“小熙，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不爽？你不是很崇拜姬公子、对他评价颇高？”
甚至可以说，姬子骞已经是他认识孙熙这么多年以来，从他嘴里听到的评价最高的一个人了。
两人这段时间也商量好了未来的去处。
孙熙是要跟着姬子骞走的，他没有与金多多一般的一身神力，向往的是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乱世中觅得明主、出谋划策建功立业。
即便有着洛姝观的关系，有这三月以来的特殊际遇，想要在姬子骞身边站稳脚跟，也非一日之功。
在近乎于开诚布公地投靠之后，他现在理应将姬子骞视为明主了。
而金多多相对自由一些，他原本是想与孙熙一道跟在姬子骞身边的。
但就如他给自己取的名字一般，在洛姝观将组建银行这件事交给他之后，他便改变了主意。
即便在乱世之中，金银也是硬通货。
他更想与姬子骞达成合作的关系，他靠金银证明自己、提供黄白之物助力，姬子骞充当他在乱世之中的靠山。
当然，这份“合作”，姬子骞能答应多少也是看在洛姝观的面上。
其次，也需要他能成长到需要姬子骞庇护、身家壮大到能谈合作那一天。
所以，相对按理来说，两人对姬子骞的态度也有细微不同。
因此，金多多对于孙熙此时表露出的明显的不爽有点讶异。
“你不怕他以后找你茬啊？”
孙熙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道：“在其他事情上，他是我的主子，但在老大的感情上，我总觉得他是个看起来就让我不爽的女婿。”
翁婿之间，即便女婿再优秀，老丈人也没有看顺眼的道理。
金多多捂住了脸，一言难尽。
“你比老大小，却想当她爹？老大听到得揍你。”
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怎么感觉和你一个样？”
孙熙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未来主子这点肚量还是有的，不至于和我计较这个。”
但，人心易变。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姬子骞和洛姝观自以为偷偷摸摸明显重叠的衣袖。
与金多多不同，这些时日，他与姬子骞的接触深入许多。
甚至已经见过姬昆等跟在姬子骞身边的人。
虽然，姬子骞从未明确透露过自己身份。
但，真相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他隐隐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姬子骞，比他原先和金多多、老大的判断，还要更贵胄许多。
唉，自古以来，王侯将相，感情美满、从一而终者，寥寥无几。
更何况是帝王？
孙熙敛下眉眼，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攥紧。
但有他在，便一定会护得老大地位妥当，不容动摇。
他会让姬子骞自己也不敢破坏这份感情。
如果洛姝观知道自己两个小弟的想法，大概会觉得有点感动地天雷滚滚。
因为，她也只是想要谈个恋爱而已。
至于为了一个男人结婚、生子？
目前来说，姬子骞还不值得。
至于感情破裂，这是一个很正常的发展可能。
倘若遇人不淑只能证明自己眼光不行呗。
而如果被背叛、被伤害，即便没有签到系统在，她也一定能报复回来。
“来，你们不是闻着酒香来的，怎么不喝？”洛姝观得到明确回复之后，终于有了闲情逸致关注两个小弟的动态。
金多多和孙熙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立马停下了窃窃私语的状态。
几乎动作同步地抬起头，笑道：“等老大你一起啊。”
洛姝观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刚刚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呢？不会在说我坏话吧？”
她自然地转头问姬子骞：“诶，你耳力好，刚刚听到了吗？”
孙熙身体一僵。
姬子骞有这么好的耳力？
他面色微微僵硬地对上姬子骞似笑非笑的目光，心虚笑道：“姬公子刚刚听见了吗？”
姬子骞方才注意力都在洛姝观身上，哪有分出精力去听。
但基本的察言观色、洞察人心，便足够他大致判断出两人心思了。
他心情好，也不方便与两人计较。
便随口回道：“没听到。”
“以金多多的性子，估摸着在算这酒有多值钱吧。”
他话音落地，金多多眼前一亮。
“诶？”
“对，我刚刚就在想这个，不过，我还没正式地喝，需要等下再判断判断。”
“老大，我能喝吗？你先举杯吧，不然我不敢喝。”他眼巴巴地问。
洛姝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真是招了一堆惯会讨好卖乖的小弟。
“好，我先喝。极品佳酿，等会儿不用和我客气，要喝多少有多少，就是喝醉了躺这儿睡觉，我不负责把你们带回去啊。”
她指了指已经醉倒在地上的申京丰。
孙熙眼神一怔，试探问道：“老大，这谁啊？前面和你们一起喝酒的？”
洛姝观无奈摆了摆手：“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神棍，明天再和你们说吧。”
金多多和孙熙便不再追问。
在洛姝观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之后，两人也迫不及待地将酒液倒入喉中。
几乎是酒液入口的瞬间，两人的神情都不由自主露出几分沉醉。
更绝的是，这份沉醉，丝毫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逝。
佳酿入肚，唇齿留香。
余韵宛如大海波涛翻涌之后激起的无数浪花，绵延不绝。
那股无比满足之后的精神愉悦和想要痛饮更多的迫不及待，简直令人抓狂。
金多多将一整杯酒液一饮而尽之后，眼神迷离地回味了许久，才暂且克制住马上想要更多的冲动。
眼神亮得无比惊人：“老大，这是您亲手酿的？”
洛姝观点了点头：“嗯。”
金多多竖起大拇指：“老大您真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这酒真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
他说着卡壳了一下，想起自己其实也没喝过什么顶尖的酒。
“如今天下闻名的名酒，我虽然没喝过，但闻过酒香，都没您的酒香！想必喝起来也不如。”
姬子骞在一边接话道：“也是我喝过最醇香、令人欲罢不能的酒。”
洛姝观没觉得这是两人在夸大，毕竟这可是系统出品的“极品佳酿”，有此夸赞也很正常。
“所以说，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好处。”
金多多连连点头，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更是谄媚了几分：“老大，我们的银行现在起步得有点慢，我能不能拿这酒去打开市场、结交人脉？”
他稍微论述了一番当下的困境，其实之前他已经和洛姝观汇报过。
他自觉自己做得一般，赚钱速度太慢，但洛姝观每次都浑不在意地夸他说他已经做得很好。
但，这只让他更是惭愧内疚几分。
虽然在魏家的帮助下，银行组建得还算顺利，如今在莳阳县也有了一定规模。
但是出了莳阳县以外，扩张的速度可谓如乌龟爬行。
金多多日思夜想，尝试了许多法子，收效甚微。
其实一是建银行，前期就是一个烧钱的活儿。
洛姝观给的钱勉强够用，但还完全称不上能够毫无顾忌地砸钱。
二是这般行当想要扩大，人脉、势力是更大的掣肘。
金多多缺就缺在背后没有足够权势支持，也没有能够拿得出手去攀关系的东西。
但是今夜这酒，竟让他尝出了几分甜头。
越想越觉得是一个能打开市场，成为生钱的金疙瘩、结交人脉的绝佳工具。
“老大，您出酿酒方子，占全部股份，每三个月分一次红，只是银行如今需要，我会将其中一半利润用于银行的扩张中，也算在咱们的六成利中，待到年底分红抽出再全部给您。”
他这些日子也跟着学会了用一些现代的专业术语。
洛姝观听愣了愣。
如果要做生意，她出酿酒方子是该占分成不错，但哪有只出个方子不干活占全部收益的道理？
她皱着眉头，有些怀疑地看向金多多：“多多，你是就对着我这么慷慨大方还是对着所有合作伙伴都这样？”
金多多秒懂她的意思，委屈道：“当然只对您这样。”
洛姝观叹了口气：“没必要啊，多多，我是你老大，但咱们也说好了这期限只有一年对不对？给我当一年小弟就够了。”
“你是为了咱们的事业，这酿酒方子想要我给你就是了，左手倒右手，我给我自己赚钱罢了。”
“但你做人不能这么实诚，即便是对着恩人，也没有这样全力付出不求回报的道理。”
金多多眼神闪了闪：“没有不求回报，我给老大种地，老大也提供了我们这么多人一年的生计、吃食。”
“我给老大开银行，老大也给了我两成股份，我再要更多就太贪心了。”
他跟着商队走南闯北，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东家会给手下办事的人“股份”的。
而且，除了股份之外，洛姝观本身还与他签订了合同，给了堪称天价的年薪。
洛姝观：“一码归一码，银行是银行，酒庄是酒庄。“
“建酒庄，我更省力了，只出个方子，这样吧，股份分配我占一半，你占三成，还剩两成你看着分配给未来的属下也好投资者也罢、结交的大人物也行，我相信你。我那一半你都投到银行扩张就行，只我平时需要花钱让我能去银行借就行。“
身为大老板，她给自己搞了个去银行只借不还，年底销账的特权。
金多多连忙推辞，但理所当然的，没有扭过她。
“多多，你想报答我给我赚更多的钱就行，但要相信自己的劳动价值有这么值钱。“
洛姝观再次强调，并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讨论这件事情，”行了，继续喝酒吧。“
而且她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想靠钱财在乱世谋得一席之位。
虽然她觉得是异想天开，但好不容易收个满意的小弟，也不能打击人，总得给提供点支持。
金多多不再与她争执，只垂下脑袋低声嘀咕道：“就只有您一个人说我实诚。“
“什么？“洛姝观没听清。
金多多乖巧道：“没事，老大，我看您有点醉了，剩下的让给我们多喝点吧！“
洛姝观：“……“
女人也不能说不行！
她转过头，对姬子骞道：“我看你还没怎么醉啊。“
“酒量挺好啊。“
姬子骞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酒量是不错。“
洛姝观放心道：“那等下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去啊，你，不许醉！“
看样子原本她想要把人灌醉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了。
计划没成功，但要到了明天的答案。
所以，姬子骞不能醉了影响明天表白！
姬子骞怔了一下，眸色在月光下难得显得异常柔和：“好。“
“你放心喝，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他便当真没有再喝一滴。
只静静地坐着，听洛姝观和金多多、孙熙一边天南海北地聊天，从银行创业聊到酒庄推广，从莳阳县八卦聊到说书人又不知从哪儿听来胡编乱造的轶闻。
他现在已经进化到听到自己的不实传闻也能淡然一笑了，权当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迹了。
要他说，其实洛姝观完全可以把那东福酒楼的说书人给替了。
因为，她说起来眉眼生动的模样、引人入胜的修辞手法，比那说书人还要胜上三分。
似乎是她说的，看小说看多了的功劳。
姬子骞想着下次与羽林军会面之时，不如便让姬昌把各国的传奇故事、小说轶闻都收集了送过来。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几声莫名的动静，熟悉无比。
正是羽林军的暗号。
嗯？
之前姬昌不是说过不能上山？
但现下听着动静，似乎就在不远处。
他眼神一凛，下意识看向洛姝观和金多多几人。
孙熙大约在小半个时辰之前就因为不胜酒力最先倒下了。
现在再去看，才发现金多多嘴里还迷糊着嘟囔着什么，只是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眼睛紧闭，显而易见神志不清了。
洛姝观也已经醉得睡了过去，现在倒是很安静。
姬子骞犹豫了一下，起身往密林东面走去。
走出去没多远，果然，姬昌带着几人已经在等候，一看见他就迎了上来。
“属下参加主子。“
几人面色都隐隐掺了几分急色。
姬子骞面色寒淡下来，也没问几人今日是怎么突然上山寻到他的。
“出什么事了？“
姬昌语气沉重而急切：“辛章将军那边出事了，需要主子您尽快回国主持大局。“
他微微低头，将事情来龙去秒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简而言之，就是出了内鬼。
他们原先制定的计划出现了意外，姬子琰和太后如今狗急跳墙，竟然疯魔了一般什么也不顾，便随便网罗了造反的罪名将辛章扣入了狱中。
连带着，姬子骞布下的许多暗自都被带了出来受到牵连。
因为事发突然，其余人当朝没能阻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如今，需要一个足够份量的人站出来稳定大局、组织还手。
否则，姬子琰无论如何都是北楚如今明面上的帝王。
而且也在散步迷云消息，几个连环招下来，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姬子骞就是真的出事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连带着他留下的势力也会一一被清算。
之前运气好、或是藏得够深而逃过一劫的，接下来就没那么好的运道了。
如今，姬子骞不在北楚，除了羽林军无人知他动向。
不少臣子心里也在打鼓，这个节骨眼上，臣子若反，谁也不足以也不敢担上这样的罪名。
毕竟，姬子骞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所以，情况当真十万火急。
“属下正在排查，内贼是谁，但主子您今夜务必得动身走了。“姬昌的语气十万火急。
姬子骞没有说话，但整个人的气质俨然如同出鞘的寒剑，锋利无比。
沉默了几息，他冷声道：“我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出发。“
他说完便原路返回走了回去。
姬昌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再催促。
“是，属下在这儿等您。“
姬子骞沉默着回到他和洛姝观“幽会“ 了无数次的小树林。
静静地看了洛姝观许久，才将人打横抱起，往住处走去。
“抱歉，洛洛，我要失约了。“
月色下，青年的声音轻淡，风一吹，便消散在了空中。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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