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回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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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从风估计是变脸专业的。这四年里陆秋秋从未疑心过，今天这种场面的确让她长见识了。
“我如果不合作呢？”陆秋秋面色冷静，对眼前跪着的男人没有丝毫动容。
顾从风笑了笑，嗓音温柔：“秋秋，你忘了军统的人是怎么折磨我们的吗？”
其实对于顾从风的遭遇，陆秋秋至今没有很清楚。当初顾从风是从军统里逃出来的，第一次见面时，她只记得顾从风裹着一张黑色床单，床单上有Z星人的血腥味。
顾从风没有主动提起，陆秋秋也没问过。
“你难道不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顾从风边说边凑近，循循善诱的架势。
不过陆秋秋不吃这套。
双脚撑地，椅子往后挪，拉开了和顾从风的距离：“17层那些人我会处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我没打算浪费精力。”
顾从风的脸色沉了一瞬。
但很快又露出微笑，起身拍了拍膝盖：“17层的人我帮你处理，怎么样？”
他的表情看起来逐渐陷入癫狂，双手上扬，仿佛是在模仿艺术家，享受此刻的自我感觉良好，期待着陆秋秋能说出感谢的话来。
“方便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吗？”陆秋秋没有直接拒绝。
“基因重编码。”顾从风丝毫没有避着她的意思，反而是很自豪地介绍起来，“Z星人可以在我们身上做实验，那我们当然也可以，此前我一直和队友私下开展研究，想着终有一天成功了，你一定会很开心。”
陆秋秋的拳头捏紧。她看向其余几人，大家的表情说明只有她是不知情的。
顾从风接着说：“你的想法太理想主义了，靠我们的力量即便是找到新的星球，也根本没办法抵达，那何不捡现成的呢？基因重编码，说白了，就是利用辐射的能量，把异变的基因重新组合，让他们完全失去自我思考的能力，然后再植入控制晶片，类似高级机器人，而且是有异变技能的高级机器人。”
顾从风说完，嘴角的笑放大，他也没想到这次居然真得成功了。以前在正常的Z星人身上试验过，每次都失败，事实证明只有异变人的基因才能重编辑。
陆秋秋心里一片寒凉。她没想到从前踏踏实实跟着她的这些人，背地里竟然已经做了这样的研究。
但她无权指责任何人，她自己也一样，在这四年里，为达目的，杀害了很多人。
拿人来做实验，是她仅存的一点伦理认知所无法接受的。
“很聪明，祝你们好运。”陆秋秋起身，不准备待下去。
夜色浓稠，整个下街区已经被控制，但军统的人不可能放任不管，早晚会来收拾残局。等到回垃圾场拿到星际航图，她就离开这个区域。
顾从风从身后追上来，其他人也一并追上。
到底是一个队的，一起出生入死了四年，都是有感情的。
贝慕喊住她：“你是要回去取星际航图吗？在我这里。”
众人齐齐看向贝慕，连同陆秋秋也看向她。
星际航图有两份，其中一份是贝慕和芭奥收着，另一份是她为了以防万一，单独收起来的。陆秋秋做任何事情，都习惯两手准备。
在陆秋秋灼热的目光下，贝慕有些羞愧：“我不是故意拿了你的那份，秋秋姐，我现在就拿给你。”说完，贝慕很快上楼。
这正合了顾从风的心意。
“也好，秋秋，你今晚就睡这里吧，合作不成，仁义还在，晚上不安全，明天天亮再走也不迟。”说完，顾从风看了眼芭奥。
芭奥很快意会过来，快步走到陆秋秋身边，亲昵地搂住她的胳膊，将她往楼上拉：“秋秋姐，我们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陆秋秋也没有再拒绝，她本就是来拿航图的。再加上，她也想知道这短短两天，大家是怎么变得以顾从风为中心的。
回到贝慕的房间后，陆秋秋将机甲服收起来，里面的装扮让人眼前一亮。
贝慕和芭奥面面相觑，不由得发出惊呼：“秋秋姐，你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风格大变。”
说完，她二人脸上又带了一丝防备。
陆秋秋将长发捋顺，袖口不知什么时候撕破了一个洞。她不甚在意地拍了拍，看向二人时，目光柔和下来。
“放心，我还没有沦落到你们口中说得恶心的星奴。”
两人松了口气，她们对秋秋姐还是很信任的。贝慕将两份航图都给了陆秋秋，眼下她们已经有了新的规划，也不需要这些航图了。
“秋秋姐，你真得不考虑跟我们一起吗？”芭奥看着陆秋秋收下航图，有些担忧。
“嗯。”陆秋秋检查了一下，航图完整，那颗被她做了特殊标记的星球似乎发着光，无形中吸引着她，她收好之后有些八卦地往前凑了凑，“顾从风最近很威风啊，我走之后队里都发生了什么？好像大家都非常相信他。”
芭奥一开口就是维护：“当然，他为了我们的生存付出了很多努力。”
陆秋秋注意到，提起顾从风时，芭奥和贝慕两个都脸红了。
有种奇怪又离谱的，不详预感。
“所以……他有要求你们回报吗？”陆秋秋的语调微微上扬，暗示地问。
贝慕和芭奥对视了一眼，脸红地更厉害了。
陆秋秋不禁联想到林依依今天炸毛的表现。她的脸色沉下来，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二人。
贝慕和芭奥从小就跟着陆秋秋，很容易被看穿。
“顾队长没有要求我们回报，都是我们自愿的。”贝慕微微抬头，脖子挺得笔直。
芭奥附和地点头。
陆秋秋震惊了。在Z星呆久了，她以为自己的三观早就支离破碎，但当下听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依然感觉像是有人当头砸了她一棍子。
“你们两个，13岁。”陆秋秋强调。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贝慕耸耸肩：“13岁又怎样，我们那方面已经成熟了，况且，我们是真心仰慕顾队长，他可能是未来的星主。”
呵。
“那林依依也自愿回报了？”陆秋秋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
两人默默点头：“不止是我们队里的人，其他有想要加入我们的女性，或者男性，都是以这样的方式。”
“还有男人？！是谁教你们用这种方式！”陆秋秋现在觉得顾从风不止是想统治Z星，他是想控制所有人，心理有大毛病。
贝慕和芭奥不解，想不通为何陆秋秋如此生气。
“顾队长他很温柔，很照顾我们。”贝慕试图解释。
“对，他对女性尤其温柔，只是可能对男性会激烈一些，但大家都是自愿的。”
看着两个单纯的小姑娘因为这种事情一唱一和，她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救了她们，用四年时间找到新的星球，试图想恢复那些失落的地星文明。如今看来，就是个大笑话。
有顾从风这种人渣领导，想获得新生很难。
就好比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粪坑。
陆秋秋半晌没有说话，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直到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
芭奥去开门，是林依依。
她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裙，装在精致的透明盒子里。
林依依的表情有些别扭，站在门口没进来，对着陆秋秋抬了抬下巴：“秋秋姐，给你的真丝睡衣，晚上穿着睡会比较舒服。”
林依依的表情明显是不愿意，但也没办法。
贝慕和芭奥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又开始脸红。
陆秋秋看出端倪。
她起身上前接过睡衣，垂眼睨着林依依，语气冷淡：“别用这个眼神看我，我不会跟你抢男人。”
林依依瞳孔睁大，不等她反驳，房门被狠狠关上。
屋里贝慕和芭奥两人有些尴尬。房间里隐隐约约能闻到一丝奇异的香味，是从真丝睡衣上幽幽传来的。
看来，顾从风就是用这种恶心下作的手段给每一位女孩子送上真丝睡衣的。
所谓的自愿，只是在当事人不自知的情况下，被奇怪的东西引诱，而少不经事的小姑娘在事情发生后，把羞耻感当成了特殊的感情和牵绊。
“看来这样的睡衣，你们都有一件？”陆秋秋看向两人，目光再没有先前的柔和。
疏离中透着陌生。
贝慕莫名结巴：“不、不是的，这一件我们会轮流穿。”
？
陆秋秋反应过来时，手上的动作已经把睡衣扔到地上。
芭奥小声惊呼，想要去捡，但迫于陆秋秋的威压，只能愣在原地。
贝慕接着解释：“顾队长说这是一种仪式感，每个自愿参与仪式的人，都会分配相应的异变Z星人。当然，我们都是认可这个规定的。”
“你们有病。”陆秋秋摇头，这些人没救了，这个地方她一分钟都不想呆。
她重新穿好机甲服，鞋子踩过地上的真丝睡裙，到了门口时往地上碾了几下，随即拉开门。
门口林依依还在等着，看到她没穿睡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继而再看到地上的睡衣时，胖乎乎的脸上瞬间燃气怒意：“你别给脸不要脸！”
陆秋秋今天真得很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我还以为你们劝阻我不要成为星奴，是因为你们多单纯无邪，现在看来，前面四年我对你们的教导实在太少。”陆秋秋冷笑一声，“救你们于水火，保你们不死，忘了教你们做人。”
她第一次对她们说这样的狠话。
三人都没想到，震在原地，不知要说什么。
她的眼神，好像在看垃圾一样。
陆秋秋也不想管这些家伙，推开林依依径直下楼。
然而，今晚看来是很难走了。
顾从风从隔壁的房间出来，两步走到楼梯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身上散发着异香，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黑色的睡袍敞开着，露出里面满是疤痕的皮肤。
“秋秋，还记得你说过，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顾从风看着她，笑容逐渐邪魅，“你要离开这里，没问题，用你的身体来交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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