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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很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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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就是刚刚跟裴桓“玩闹”的时候弄上去的。
这些,都被她尽收眼底。
不过她最终也接受了,她还是很会麻痹自己,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只要有一个度,那她这个做妻子的也会大度一些的。
韦庭芳也不再与他闹了,更不计较他新得的玉儿。
她按部就班地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服侍裴桓睡下,然后与自己的心腹耳语几句,将在一旁待命多时的玉儿带出了房间。
玉儿没了裴桓的庇护,任她平时有多乖张,一朝落到了韦庭芳手里,她还得像个鹌鹑一样。
韦庭芳道:“抬起头来。”
玉儿乖乖仰起漂亮的小下巴,任韦庭芳观赏。
韦庭芳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玉儿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来回旋转,反复观赏,就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她的指甲盖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与玉儿姣好的容颜相得益彰。
“啧啧,我刚刚在房里,都没仔细看看你,这张脸长得的确不错,有几分那丫头的影子。”
不得不说,玉儿与柳玉瞻是真的挺像的,尤其是一双媚眼,可就像裴桓说的那样,她的眉眼处带了些许天生下位者的讨好与谄媚,若是能再多几分桀骜,那就与柳玉瞻更像了。
可惜如今只有形似,并无神似。
“你也不用怕我,我知道郎君身边的丫头众多,我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主母,既然郎君喜欢你,既然你有这个本事能让郎君舒服,那便是在帮我的忙,我多了一个分担服侍郎君辛劳的帮手,何乐而不为呢。”
玉儿打量着韦庭芳,将自己的下巴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玉儿是吧?”
玉儿怯生生点了点头。
她摸不清韦庭芳是什么性子。
她来府上有些时日了,虽然偶尔服侍了裴桓几次,但与韦庭芳基本没怎么打过照面,她只私下里听闲散丫头们八卦过,韦庭芳与裴桓的大丫鬟芸儿那叫一个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
韦庭芳这个人更是性格古怪,据说她不知是用什么手段成了裴桓的妻,一进门,就与芸儿水火不相容,两个人有来有回,如火如荼。
芸儿再势大,也终究名义上是个丫头,她能在裴桓的身边搅动风云,多亏了裴桓的母亲张氏的庇荫,否则光是裴桓的宠爱,是无法让她与韦庭芳形成平分秋色之势的。
可惜韦庭芳空有脾气没有脑子,竟看不透这一点,玉儿没少暗地里编排韦庭芳,她再高门贵女又怎样,她再张扬跋扈又如何?到了这裴府里头,也要跟一个低贱的丫头争个高下,在张氏的手底下艰难讨食。
还是张氏吃人不吐骨头。
韦庭芳没嫁进裴府之前,张氏与她相交那可是给足了里子面子,反复说韦庭芳与裴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有什么“若是能得韦娘子做儿媳,她此生无憾了。”
等韦庭芳嫁了进来,也没见张氏多帮衬她这个儿媳,反而去帮了裴桓房中的一个丫头,天底下,竟有这等给儿媳添堵的婆母。
一左一右都不得罪,看着她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斗来斗去,最后斗成两败俱伤,而自己依旧牢牢把握着手中大权,张氏与则天皇帝相比真是不遑多让,皇帝的权谋之术竟被她给玩明白了。
反观卢夫人,虽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嘴上各种嫌弃柳玉瞻,竟也愿意在她嫁进来后不久就教她掌管府中中馈。
佛陀作恶,恶鬼念经,如此倒反天罡。
韦庭芳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张氏拿捏得死死的,她还一天到晚的拿自己房中的小丫头出气,如此不争气。
玉儿突然觉得柳玉瞻这个女人如此命好。裴府中的腌臜事比起骆府来只多不少,她到底是真的对裴郎君毫无留恋吗?怎么过日子都能过成安居乐业的样子来。
至于韦庭芳,不是绝对的坏,但也不是那么通情达理,在她手底下夹缝讨生存,自己可有的熬了。
韦庭芳接着说:“嗯,是个好名字,玉儿,玉儿,叫着顺口。”
“往后你可要好好服侍郎君,若郎君有半点不舒心,我可要唯你是问。”说完便走了。
玉儿朝着她的点点头。
韦庭芳的心腹丫头贴近她问道:“娘子,咱们要不要找个机会处理了她。”转头看了一眼玉儿的方向。
“为何?”
心腹不解道:“因为她……”
“因为她与那个柳玉瞻长相相似?”
“哼,我若真容不下这个玉儿,那才说明我真的把柳玉瞻当情敌,可她根本不配做我的敌人,猛虎怎会将蝼蚁放在眼里?”韦庭芳不屑道。
“且先留着她吧,我瞧得出来,郎君并未真的将她放在心上,不过是找了个替代品,等他思念柳玉瞻的时候召过来解闷的,不足为惧。”
“赝品就是赝品,我连真迹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个比赝品更廉价的丫头,她呀,还是先跟芸儿斗法去吧,我这个做主母的,何不大度一些,放开手,让他房中的这几个小丫头斗来斗去。”
“可娘子,自成婚之后,姑爷可一日都没来过你房里。”
韦庭芳被戳到了心窝,转身就给了自己心腹一巴掌,那小丫头的小脸蛋儿被大的通红,顿时没了话语。
“你不说话能死吗!没人把你当哑巴!”
转头“咣当”一声推开门,进了屋。
……
入夜,柳玉瞻拖着疲惫的声音回了骆府。
大门旁边的幽径深处,竟然传来了些许哭声。
柳玉瞻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自己小时候看过的那些鬼故事,浑身一激灵。不过怕归怕,她到底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是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的,所以她壮了壮胆子,循着哭声往里走。
她看到一个人的背影,他蹲在墙角处,正呜呜哭着,柳玉瞻见他哭的伤心,便出声询问。
那身影听见柳玉瞻的身影,一慌,站起来撒腿就跑。
柳玉瞻见他能跑,便断定是人,顿时来了勇气,跟着他追上去。
“等等!站住!你先别走!”
那人是个男人,本来柳玉瞻是肯定追不上的,可惜他运气不好,直接跑到了死胡同里,在小径后面的草丛里绕来绕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跑远,柳玉瞻为了追他,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等等,你跑什么,我不是鬼,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人影见没地方跑,只好转了回来,对柳玉瞻“扑通”一下跪下来。
柳玉瞻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来就想将他扶起来。
他哭着道:“娘子,小人不该惊扰了娘子,您可千万别告诉夫人去!否则我一定会被重重责罚的!”
柳玉瞻只好先稳住他:“你别怕,我不会告诉夫人的,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那人摇了摇头。
“所以嘛,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哭,我才能帮你啊。”
“我……我叫阿陈,是府上的仆从,我弟弟抬轿子的时候伤了腿,没钱救治,要是再不救,那条腿就要废了。”
“这么严重啊。”柳玉瞻讪讪道。
柳玉瞻随手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子,将钱袋子打开,将里面的几串铜钱倒出来,掰着手指头数着一共有多少钱。”
她数好了,放在手上,展示给他看,你看看,这些钱够不够。”
“这些钱……”
还不等阿陈说完,她就将这些钱又放回了自己怀里。
“我知道这些钱可能不够你弟弟看病,不过这到底是我的一番心意哎,你们都是给主子们干活的,自然知道赚钱的艰辛,我身上的这些钱可是来之不易的,我开了几天的铺子才能赚到。我的钱可能不够,但我有一片赤诚之心啊。”
阿陈听后,差点痛哭流涕,他跪在地上,给柳玉瞻一遍一遍磕头:“多谢娘子,多谢娘子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两个无以为报!”
“哎哎哎,别搞得这么肉麻,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可娘子你赚钱也不容易,要是就这么给了我……”
“没什么,治病要紧嘛,钱永远都可以赚到,可是腿坏了这辈子可就是坏了,我这个人虽然爱钱,但我不爱死守钱,钱就像水一样,是流动的嘛。”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嘛!”柳玉瞻洒脱道。
柳玉瞻也不见外,她大晚上的回府也累了,就直接坐在了阿陈旁边。
“而且有些事不是只有钱才能解决。你们如今的问题不就是无法找到有话语权的人嘛,我就可以做那个传信的人啊。我这个人虽然在骆府人微言轻,但也不至于什么用处都没有。我可以在老夫人跟前说上话啊,老夫人现在虽然像个吉祥物一样,但你弟弟的腿是在府上做事的时候伤到的,这点主老太太还是能做的。”
“小娘子,你菩萨心肠啊。”
“阿陈,既然你这么感动,那我问什么,你可就要答什么啊。”
阿陈愣了一下:“小的必定知无不言。”
“我问你,你弟弟的腿究竟是怎么伤的?”
“我弟弟他是……抬轿子弄伤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哎,怪不得还没好。”算算日子,她嫁进骆府还没有一百天呢。
“既然是抬轿子,那是抬什么轿子?”柳玉瞻心里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想亲口问一问阿陈。
“他是抬娘子过门的轿子弄伤的?”
“那也就是说,你弟弟大婚那天全程都跟着骆阿兄喽?”
阿陈点点头。
“正好,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他。”
阿陈道:“娘子,那天除了我弟弟,我也在,您要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也是一样的。”
“行!那我就问你。”
“哎!”阿陈开心着点头。
……
三日后,柳玉瞻如约来到了她与裴桓约定的地方。
这酒楼是他们的老地方了,之前每次见面都是在这里,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刚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站了一排人,这些人像犯了事一样,见她来了,也只是木讷着抬一点头,然后又将头低了下去。
柳玉瞻转到左边,除了裴桓,韦庭芳竟然也来了,今日这是什么风啊,把他们夫妻俩一起吹过来了?
说起来,自从大婚之后,她好像都没同时见过他们,瞧他们如今的样子,倒还真多了几分琴瑟和鸣小夫妻的模样。
裴桓见柳玉瞻来了,抬起头,朝她走过来,面上带着笑。
柳玉瞻则是浑身不自在,她一想到上次她离开裴府之前,裴桓到底是怎么非礼她的,再加上今日韦庭芳在,她总是没来由地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