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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春梦 是梦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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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大约是睡前喝了太多粥,她的胃开始抗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就在这种浑浑噩噩的感受中睡了过去。
她又做梦了。不过这次不是梦到瞻娘,是梦到了骆珩。
骆珩他像神明一样木讷着站在床边,只穿了一件里衣,柳玉瞻战战兢兢看向他,总觉得他有些不正常,好像有点不像她平日里认识的那个骆阿兄。
他抬起脚,爬到床上,爬向她,眼中有些猛烈的欲望,像要一口将她吞入腹中。
柳玉瞻作势想躲,骆珩的长手臂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她一动不动,他凑近她的肩膀,与她说着悄悄话。
他说的无非就是些杂事,比如上值的时候受了气,又或是哪些傻逼同僚不好相处等等,就像他之前科考不顺总是来她这里寻求安慰一样,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能同榻而眠,如此光明正大,不用怕被卢夫人发现,像丈夫向妻子说悄悄话一样。
柳玉瞻照例安慰了他几句,骆珩的情绪明显好多了。柳玉瞻多次不解,这么几句廉价的话就可以打发他,他的情感缺失到底到了何种地步,还是她这个人太特别,总是能给他想要的那种安全感。
骆珩不止要安慰,他这次想要的更多。
他用手指绕过柳玉瞻的肩膀,挑开她的衣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他没忍住,直接吻上去,不,不止是吻,他在吮吸……
果然光风霁月的人做什么都能是光风霁月,柳玉瞻的好奇心也被他点燃了,明明是一件极其恶心的举动,怎么骆珩做起来却这么性感,他的接触没有亵渎与轻视的意味,而是充满着爱与呵护,柳玉瞻一直觉得自己对骆阿兄是没有那种男女之情的喜欢的,但此时此刻她的身体却起了欲望。
反正是梦,还好是梦,柳玉瞻这样让自己放松下来,去接受他怪异的举动。
“他有吻过你这里吗?”
他突兀的一问,令柳玉瞻晕头转向。
“什么?谁?”
“我问,裴子爽有没有吻过你这里?”
刚刚还放纵的骆珩此时一脸严肃地盯着她的回答,似乎只要她回答错了,他就会继续一拥而上,将她吃干抹净。
明明是在梦里,柳玉瞻却打了个寒颤。
“没有。”她说:“我们又没有肌肤之亲,他怎会吻过我这里。”
骆珩对她的回答满意了,又开始盯着她的嘴巴,用手指撩拨着她的唇瓣。
“那这里呢,他肯定吻过吧。”是陈述的语气,不是问句。
骆珩将她即将要说的话堵了回去,然后用自己的唇堵住她的唇,他不止是在亲,甚至是咬,他在用这种疯狂的方式惩罚着这里曾经有过另一个男人的印记。
他用自己的唇将这里清洗干净,再留下独属于他自己的痕迹。
他来的是晚了些,晚但不迟,何须介怀。
骆珩不满足于此,他继续往下,在她的脖子上种着“草莓”,她继续被点燃着,口中发出了呻吟声。
“郎君……”
“别叫我郎君,叫我阿兄,我喜欢听。”骆珩如此说道。
这是什么变态的癖好,喜欢听自己老婆喊自己哥哥,柳玉瞻心里觉得别扭,但她还是照做了:“阿兄。”
“再叫一声。”
他将她整个人转过来,正躺于床,两个指头轻轻去拉她衣服的带子。
“玉瞻,再叫一声好不好?”
骆珩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他的伪装依旧麻痹着她,猛兽在捕捉自己“猎物”的时候,都超级有耐心,骆珩的耐心更是长安一绝。
“阿兄……”
柳玉瞻屈服于他的“威逼利诱”,又唤了他一声。
骆珩还是不知足,他就像是一头脱离了锁链的猛兽,一遍又一遍驱使自己进入独属于她的温柔乡里,直至食饱餍足。
什么“阿兄”、“哥哥”,他全都让她唤了一遍,柳玉瞻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逐渐加快,后腰布满着层层细汗,他的大手趁机拖住她的后腰,将她背部的细汗一扫而空。
柳玉瞻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他拖起来,自己的身体像是离了平地,犹如海上的一叶扁舟,一上一下,随着海浪的叫嚣逐渐臣服,而骆珩就是最具经验的掌舵手。
“啪嗒——”
柳玉瞻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忽冷忽热,湿湿的,她抬眸盯着他的额头,原来骆珩也出汗了。
他额头出的汗可比她背部的汗多了许多,而且汗滴还不小,除了额头,他鼻子下面嘴唇上面的皮肤也蒙上了一层层汗水。
她忍俊不禁,骆珩简直就像个水宝宝,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出这么多汗,正常来说人在紧张的情况下会大量出汗,他此刻很紧张吗,那他在考场上奋笔疾书时自己的汗水会不会弄湿考卷?柳玉瞻的思绪好像有些飘远。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做春梦了,此事一定不能叫骆阿兄知道,她若是知道自己对他做了这种梦,一定会嘲笑她鄙夷她的吧。
她自打来了骆府,就一直很在意骆珩对她的态度,毕竟他算是骆家的太子爷,得罪了他,分分钟有被扫地出门的风险,骆珩初见她时,因为她衣衫不整而露出的那种鄙夷的神色,她时至今日仍然记忆犹新,无关情爱,那只是她的生存指南。
本来她只要嫁到裴家去就不用处处瞧骆珩的脸色了……可那不是没成功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来她要对骆珩“低”一辈子的头了,她开始隐隐担忧起她的家庭地位来。
骆珩好像觉得自己的汗液会“弄脏”她,低下头,吸住那一滴汗,他这么一下似乎碰到了她的痒痒肉,由于瘙痒难耐,她开始来回扭着身子,他为了防止她来回乱扭,膝盖顶在了她的双腿中央。
他说:“别乱动。”以近乎命令的口吻。
“我不是故意乱动的,你刚刚弄得我痒痒。”她解释道。
“现在是痒痒,待会可能会痛,你忍一下。”骆珩温柔地引诱她顺从下来。
“阿兄,我害怕。”明明是做梦,她怎么会产生如此恐惧的情绪呢。
骆珩似乎是有些急了,他整个人在发抖,且将柳玉瞻整个人摆成自己需要的样子来,贴近她的耳朵,混杂着热气像是解释又像是祈求:“玉瞻,我等不及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柳玉瞻痛地惊呼一声,她试图将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东西,一遍一遍表示着自己的疼痛,可骆珩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一样,坚定不移地作战。
梦里也会有痛感吗?这梦也太真实了些。
身体上的疼痛盖不过身体本能的欲望与反应,她开始享受这种疼痛的感觉,甚至允许对方一点一点将自己吞噬。
大约过了很久,已经是三更天了,梦中的骆珩终于偃旗息鼓,开始重新做起了正人君子,可柳玉瞻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却是他最完美的“罪证”。
……
张妈妈今晚一直在听着二人房中的动静。
老夫人特地吩咐过了,让她一整晚守夜,屋里头会有任何的需求,她需得随时待命。
张妈妈是过来人,老夫人都已经吩咐得如此清晰明了了,她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起先听到了房中细碎的声音,瞬间来了精神,用耳朵听着房中的动静,然后瞬间明白过来是怎回事,张妈妈见两个人成其好事,乐得跟什么似的,连蹦带跳地在门前徘徊,这一欢脱,一个不注意,她的后背直直撞上了刘媪刘妈妈,她转头见来人是谁,连忙收起刚才的欢纵,规规矩矩站好,低着头,听候发落。
刘妈妈问道:“你是守夜呢还是跳舞呢,如此不安分,大半夜的来回走,也不怕撞鬼!”
张妈妈急忙为自己分辨:“我是听见郎君和娘子成其好事,一时开心,一时开心。”
刘媪听了,并无任何开心,只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张妈妈再问道:“此事用不用报给夫人?”
刘媪来了脾气,食指指着张妈妈的太阳穴,斥道:“夫人一直不喜欢这丫头,你竟还要报给夫人,你是生怕夫人没再被气得晕过去吗?糊涂东西。”
张妈妈被她一顿斥责,自己也委屈,自己好歹是奶珩哥儿长大的奶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个刘媪仗着自己是卢夫人身边的人,在府中作威作福多年了,她总是被她压一头,还要时不时受她的气,她也算是忍够了。
张妈妈也开始狐假虎威起来:“我今日可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来给郎君和娘子守夜的,我在这里天经地义,等会珩哥儿要是要水了,我得在这里听指示,倒是你,夫人的住处貌似不在这里吧,你大半夜的如何就出现在这里?哼,该不会是来听墙角的吧。”
“你……”
刘媪没想到平时被她骂十句也不吭声的张妈妈突然像发了疯的兔子那般,对着她吹胡子瞪眼睛,顿时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她转头打算离开,可嘴里依旧不扰人。
“什么老夫人,她都是一只脚迈进棺材的人了,你怕是知道老夫人快要不行了,所以及时地攀上新主子邀功,倒还真是一条好狗。”
张妈妈虽然生气,但她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在她心里,的确是将柳玉瞻当成了自己的新主子。
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她一个粗鄙妇人也得尽快地给自己找靠山不是?老夫人窦氏年老,表面是最高尊长,实际已经不管府中的中馈以及大小事宜了,所以她刚刚即便搬出了老夫人,刘媪还是极尽嘲讽,可见老夫人此时并不是一个绝佳的靠山,谁会靠一座即将倒塌的山呢;至于卢夫人,张妈妈觉得卢夫人性情古怪,虽然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做事,势必要谨言慎行,一个不如她意,就要受罚,何况她一个奶娘,随着珩哥儿年岁愈来愈大,她也没什么机会在卢夫人手下做事;至于三房夫人陈氏和四方夫人林氏,她们两个毕竟没有管家大权,也不是最好的主子。而柳玉瞻与她们任何一个人皆不同,她年轻,虽然在府中多时,但却是才成为少夫人不久,根基浅又好说话,再加上珩哥儿是真的喜欢她,她迟早拿到府中大权,且她又没有好的家世,不会对下人趾高气昂的,自己这时候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她必得记得自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