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偶像逃杀(0) ...
-
时雨打开软件,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大天使”的名字。
搜索结果没有任何显示,如路向北所说,他的直播间确实被注销了。
在死亡题库中,没有“退游”这一说法,只有解题人死亡才能注销直播间,从这点来看,沈熠夏确定必死无疑了。
“说起来也挺可惜的,”路向北也不算毫无人性,摇头道:“像沈熠夏那种特殊部门的人,因公殉职也无法发公告表彰。”
“他又没什么亲戚家人,连抚恤金都找不到人发。”
“他也是孤儿?”
时雨愣了愣,好像从没听沈熠夏说过这件事。
不过以他的性格,无论内心有多少伤痛也不会显露示人,不是故作坚强,而是不想让身边的人跟着担忧难过。
“算是吧?”路向北道:“他的父母也是那个特殊部门的人,因为任务常居国外,但某次家里突发大火,除他以外无一生还。”
时雨回想起了不久前沈熠夏和他的队长汤驰在车里的对话,那时汤驰说沈熠夏没放下以前的事,说的应该就是这场意外了。
她的内心莫名有些复杂,虽然跟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对沈熠夏其实还是颇有好感的。
不说别的,光是心理测量数值满分这一条,就已经打败99%的人了。
心理状态如此稳定而温柔的正常人,试问哪个精神科医生不喜欢呢。
当然,清道夫那样的不算。
在他眼中,所有人都是微不足道的垃圾,那样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心态,怎么可能不得满分嘛。
“是挺可惜的……”
时雨只是遗憾于世上少了一个好人,便接着问道:“你说题库出了好几件事,其它还有什么吗?”
对于她淡然的态度路向北很是开心,心里暗自窃喜。
还好沈熠夏与她相处的时间不长,否则以他的长相和性格,这一死说不定就成为永远也没人能比上的白月光了。
“噢,其它的是吧?”他回过神道:“还有就是救世盟解散啦,你再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威胁了!”
跟时雨想的一样,那个境外非法组织的确就是救世盟的线下版。
根据路向北黑来的情报显示,沈熠夏他们小队刚去时也遭遇了那群凶猛残暴的恶犬,在沈熠夏的仔细观察下,果然发现了隐藏在狗群中的老狗。
击毙老狗后狗群一哄而散,可地上老狗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也许是被狗群叼走了吧,时间紧迫他们也来不及细想,只能继续深入,在斗兽场中与对方成员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境外组织的老大,也就是山魈,好像刚和某人战斗过似的,浑身是伤无心应战,在小弟的掩护下就带着核心成员跑路了。
沈熠夏和队友连忙驱车追赶,将对方逼停到没有退路的山崖边。
两方的武力都不低,但重伤的山魈还是逐渐落了下风,最终死在了汤驰的枪口下。
结果异变横生,汤驰像是中了麻醉枪似的突然动弹不得,而一名打扮妖娆的壮汉悲愤地举起枪就要报仇。
也是这时,沈熠夏飞扑挡枪,心脏不幸中弹并滚落下了山崖。
山魈已死,核心成员一一伏法,线上的救世盟也就此解散。
这一切也就发生在时雨前往西城的那天,妖刀应该是前一晚就找上了山魈,并从他手中抢走了控制老狗的道具。
是那盏奇怪的油灯吗?
不,这种可以令人在现实中起死回生的道具太过影响游戏平衡,题库不会售卖才对,这应该是山魈身上的技能。
但纵使他拥有如此逆天的技能也无法为自己续命,看来再强大的技能也是有弱点的。
那她自己呢?
她的体质很可能与题库中那个“YS计划特别实验体”有关,而未来星际的题只剩A级题库才有,等她升到A级时,是不是就能找到解脱这个体质的办法呢。
见时雨没有反应,路向北只当她是对救世盟不感兴趣,便分享起最后一个消息。
“在你通关【击鼓传花】后,题库又马上开始了新的一轮……”
但在“鼓声”还没响起前,其中一个玩家当即控制了在场所有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逼得他们全部自杀下线了。
他一个人留在题库中也没法“传花”,系统自然就判定他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太可恶了,他这不是不遵守规则吗?”路向北愤愤道。
时雨却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倒也是一种解题思路。”
这个副本不允许玩家相互厮杀,也不知道那人持有什么技能,竟还能让其他玩家集体自尽。
而可以持「花」的人都没了,一心想依附玩家去现实的杨雪芙也没必要跟他耗下去了。
“你怎么还夸他啊?”路向北极为不平,“你刚解题成功的热度就被他给抢了。”
与那人速战速决的通关手段对比,时雨她们的操作被衬得是毫无观赏性。
一场直播下来时雨才涨了不到30粉丝,那人却收割了近一万的关注度!
得亏在【击鼓传花】时他开盘押了时雨胜利,赢得了很多积分不至于收获惨淡,等下次直播时他一定要让他的珍宝大放异彩!
“这些规则不就是让人找漏洞的吗?”时雨不以为意,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上班去了。
她对粉丝不在意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路向北仍旧急得团团转,打开死亡题库狂刷历史观看,想找找哪个看过的副本是最吸粉的。
突然,一则最新公告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传说中的飞升副本又开题了?!
路向北眼前一亮,没错,就是这个!
他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让时雨在这道题中C位出道!
另一头,时雨首先来到了苏青墨的洋房内。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两鬓微微泛着些许银灰。
他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拿着勺子,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轮椅上的妻子嘴边。
他的动作轻柔而娴熟,不时用纸巾擦拭着妻子嘴角的残渍,眼里尽是温柔,仿佛在呵护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陈叔,你回来了。”时雨打了个招呼。
那人正是墨仁精神康复疗养院的老板陈康仁,他起身放下粥碗,笑道:“时雨,你这次去西城辛苦了,戚家那姑娘没有难为你吧。”
“挺好的,”时雨开玩笑道:“还没看诊呢她就说精神好了,白挣一大笔出诊费~”
“听说你又给疗养院拉来一个大客户?”陈康仁慈爱地笑了笑,“你知道我叫你回来不是为了挣钱的,你不用太挂虑这些。”
“就随手给朋友做个推荐,”时雨道:“不是说您的资金链出现问题了吗,我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没想到疗养院这消息传得还挺快,”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只是我近期现金流支出太大,苏家的股东有些意见罢了。”
严格来说他算是入赘苏家的,他认识苏青墨时还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毛头小子,而苏青墨是苏家的独女,两人的身份堪称是云泥之别。
但苏青墨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嫁给了他,他也不负众望,将苏家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好让苏青墨能专注于自己的艺术追求。
可惜结婚没多久,苏青墨就得了怪病,但他始终不离不弃,还为妻子专门建设了这家国内顶级的墨仁精神康复疗养院。
陈康仁说着将妻子推进了一楼的书房,这其中就有着他现金流支出过大的原因。
整间书房没有任何的家具摆设,空间显得极为宽敞,四面墙壁挂满了一幅幅艺术画作,宛如一个巨大的画廊展厅。
而这些画作皆出于苏青墨之手,很多曾经都被拍卖了出去,又被陈康仁给收购了回来。
“你看,”他指着一副画作道:“这就是青墨最著名的作品——《爱人》。”
这副《爱人》被拍出了上亿美元的天价,他辗转找到了买家,飞往海外求取很久,买家才被他的坚持打动,松口将画作转卖给了他。
陈康仁坚信这些画作能够勾起苏青墨的记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寻回。
画面中,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就静静地伫立在璀璨的星河边,给人的感觉是那样清冷而遥远。
但色调却大胆采用了温暖的明黄色,与星河深邃的蓝色相互映衬,形成强烈视觉冲击的同时又营造出一种既梦幻又热烈的氛围。
时雨不是很懂艺术,只是问道:“这也是苏姨的自画像吗?”
“应该是吧?”陈康仁其实也没什么艺术细胞,只知道妻子后期很喜欢画这些背影的自画像。
时雨欣赏了一会儿就挪开目光,仪器显示苏青墨的脑电波在这里是最舒缓的,因此她从不像其他人那样规劝陈叔这种一掷千金的行为。
如果有朝一日陈叔破产了,她也会把他和苏姨接去孤儿院,希望在题库中赚到的钱足够再买一些苏姨的画作吧。
嗯,这是?
她的目光忽然被其中一副浓重的黑色画作吸引,以前没怎么注意,但这次它被挪到了一处强光源下,竟依稀看到了里面还有更多层次。
那副画面,很像是一个女人在隧道中艰难爬行的场景……
无尽隧道?!
时雨猛然环顾四周,那些画作中的背影有的置身于绚彩的极光之下、有的穿梭于古老的原始森林中、还有的在只有光和影交织成的空间内……
这些光怪陆离的场景,也许不是苏青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而是——
她在死亡题库中真实的游戏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