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无尽隧道（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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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合完毕，再固定好眼周软组织，时雨的眼睛便恢复了如初。
换作别人，如此潦草的手术恐怕只能起到一个装饰性作用吧。
将秦安珏打发走后，时雨又叫来了何瑶，让她给这口棺材……噢不，是给路向北办理入院手续。
敲定完各项服务和费用，路向北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诊室。
何瑶一脸麻木地在前方带路，后面是抬着棺材招摇过市的四名壮硕保镖。
也就是在精神病疗养院，否则网上高低得多一些“黑人抬棺”的抽象新闻。
深夜。
时雨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头上的天花板。
吸顶灯发出柔和的光线，细看下还有微不可察的斑驳亮点。
时雨视若无睹，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工作。
下午送走路向北后她又去了苏青墨处，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苏青墨也许和题库有什么关联。
因为经过这几次游戏和现实的反复确认，她发现【心理测量】这一技能仅对以下几种人无效。
一是像路向北那样用物体遮挡住自己的人；
二是题库中的NPC；
三是像疯屠夫那样作为出题人进入游戏的玩家。
除此之外，不管是现实中的男女老幼和游戏中的解题人，她都能看到他们的数值。
她今天甚至去了重症监护区，那种失去意识昏迷不醒的病人也会显示“0”这一状态。
而苏青墨的情况自然不属于第一种，如果说她没有意识，那应该也能看到0才对。
因此只剩下了二、三两种情况，她这种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怪病，会不会就是死亡题库造成的呢？
时雨尝试把游戏中的场景描述给她，可惜苏青墨全程毫无反应，让她一度有些泄气。
不过喜人的是，临走前苏青墨居然抬起了左手，直直地指向前方。
她的目光悠远而专注，似乎在看一条绵长的隧道，除了出口的光亮任何事物也吸引不了她的视线。
虽然仅一瞬苏青墨就恢复原状，但她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动作。
这种异常更加坚定了时雨的猜测，只要深入题库，一定能获得苏青墨怪病的线索。
时雨再次想到那句“死亡题库能实现人们所有愿望”的话，难不成她之所以会进入游戏，就是因为她想要治好苏青墨的执念？
她看了看题库界面，目前她的账户有1007积分。
才接触题库短短三天，她就从打工人成了百万富翁又晋升为千万富豪。
她忍住全部提现的冲动，据路向北说这1000积分到了E级时还大有用处。
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苏青墨，她都得尽快升级去见证题库的全貌才行。
下一关选什么呢？
已经有了充足的积分，她打算明天再去问问路向北那个题库万事通，看有哪些题是能快速通关的。
刚想到路向北，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亲爱的不好啦！！！”
只是这个声音是从卧室方向传来的。
时雨无奈地起身前往卧室，打开衣柜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豪华棺材。
路向北打开棺材的小窗，急切道：“出大事了！！！”
时雨深呼吸一口气，淡然道：“你在我房间安了无数针孔摄像头就算了，还住在这里会不会太过分了。”
“你发现了？”
路向北非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你太厉害了！那可是我自行研发的超微型摄像器，任何探测仪都无法检测，你是怎么发现的？！”
时雨扯扯嘴角，“我连天花板有多少灰尘都知道，更何况你这些东西。”
路向北如同一个真的吸血鬼般踏出棺木，崇拜道：“不愧亲爱的，根本瞒不过你！”
“如果你不想被钉死在里面的话……”时雨阴沉着脸，“那就别叫我亲爱的。”
“你就生气这个？”路向北扭捏道：“我还以为你会怪罪我安装摄像头的事呢~”
时雨的生活无非是疗养院和宿舍的两点一线，路向北的摄像头对她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我跟陈叔汇报过收治你的事了。”时雨道：“他也告诉了我你是偷窥狂的事，让我小心你，你别太过火就好。”
“什么叫偷窥狂？！”路向北义愤填膺道：“这是我的事业！”
没错，路向北是暗网中最负盛名的情报贩子，只要他想探察的事，没有一件能逃得过他的追踪。
生活在这世上都有秘辛之事，更可况那些位高权重的人。
不管是找他买情报也好，还是请他封口也罢，多少钱也得心甘情愿地奉上。
对于某些人来说，路向北实在是一个又恨又爱的角色。
“没关系，我不在乎。”时雨指了指洗手间，“那里面你装了吗？”
路向北跳脚道：“我看起来是那么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吗？！”
“装了几个？”
“三个……”
“拆了。”
“好……”
路向北跪在地板上，左顾右盼自来熟道：“不过亲爱……时医生你真是枯燥，衣柜里都是黑白灰的衣服就算了，怎么家里一张床都没有，陈康仁那么有钱都不给员工配吗？”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时雨揉了揉太阳穴，“你刚刚说出大事了，是出什么大事了。”
“噢！”路向北才想起正事，惊慌道：“牟秀梅死了！”
“谁？”时雨茫然地回想，这是哪号人物？
“就是江美佑！”路向北道：“牟秀梅是她现实里的名字。”
江美佑？牟秀梅？
这两个名字风格差距还真不怪她没第一时间联想到。
路向北从棺材中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界面道：“你瞧，她现实长这样。”
时雨看去，只见屏幕上的中年女人长相朴实，身材稍微比普通人高壮些，其它也无特别之处。
“你不是说题库中会对样貌低质化处理吗？”她疑惑道：“但游戏的她好像更清秀些。”
“你没加点当然会低质化，”路向北解释道：“虽然没有清道夫的伪装技能那么强，但在玩家主页也是可以用积分稍微改变形象的。”
时雨拿出手机戳戳点点，还真的可以点开头像那栏选择用积分优化五官。
只是她玩游戏一般都是选用系统自带形象，因此从没注意到这里，而且用几万块优化一个虚拟形象也没必要吧。
“江美佑原名牟秀梅，49岁，从30岁就开始从事保姆行业。”
路向北介绍着她的生平。
牟秀梅丈夫死后和儿子相依为命，她通常找到一份住家工作后就会和儿子里应外合盗取雇主的钱财。
一开始小打小闹也没出什么大事，直到有一次她受雇于一位离异女性，竟想把她的儿子介绍给人家。
被雇主严词拒绝后，两人恼羞成怒，一把火烧了房子害得对方惨死火场。
她儿子一人顶了全部罪过入狱服刑，而她则改名换姓找目标雇主自荐，继续保姆为生。
结果接连几次纵火盗窃案后还是引起了警方的关注，被全国通缉却一直不见踪迹。
“她应该是在题库的帮助下还花钱整了容，”路向北一边调取资料一边道：“这是她现在的样子，跟游戏里差别就没多少了。”
牟秀梅还十分钟爱盗取衣物首饰，将自己打扮成雇主的模样，仿佛她就是过的那般生活一样。
时雨默默赞道：“真亏你连这些都能调查到。”
路向北扬起得意的嘴角，“只要有网络，一切在我面前都无所遁形！”
江美佑这名字一听就给人感觉是精心取名的，她现实中肯定也会在什么地方登记使用才不负这份用心。
而他顺藤摸瓜对比了全国同名的人，果然就被他找到了她的信息。
“那她死了不是罪有应得吗，你这么慌干嘛？”时雨道：“你这种偷窥犯还遗憾她没受法律制裁不成？”
“我这不叫偷窥！”路向北言之凿凿，“我也不是慌这个，而是她的死因……”
“她是被人杀死的，而我觉得这个人就是清道夫。”
牟秀梅胆大心细极善演戏，身负众多人命但面上丝毫看不出来。
这样的她逃过通缉多年，结果刚离开这场游戏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讳莫如深地分析道：“你想想，她死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清道夫……”
“清道夫不是说他的技能短时间只能对一个人生效一次吗，他说不定就是去灭口的。”
“他肯定有什么手段追踪到了江美佑，然后你又杀了他，我怕他也会在现实中找你麻烦的！”
“不。”时雨皱眉道：“游戏中也有其他中了技能的玩家复活没死的，他总不会一一跑去灭口吧。”
清道夫曾说他来F级的题目是因为寂寞来找乐子，但经过江美佑的事后，时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问道：“你说你之前在各个直播间游走，你再仔细跟我讲讲江美佑相关的弹幕。”
“凡是你视线内的玩家我都有去，”路向北想了想，“大多都是关于大天使的，很少人讨论她。”
“江美佑的直播间我也看了，就是说些她演技一如既往很好之类的。”
“说起来你刚开始杀的那个男的，他粉丝说他好像有100积分但没复活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这个！”时雨打断道：“江美佑一开始的目标应该是他！”
她那么小心谨慎善于博取同情的人，怎么会在游戏一开场就激怒别人呢。
那个男玩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想来是有复活保障，但最后却离奇死亡了。
再想到江美佑最初很想亲近自己，但有过一次身体接触后她就一副悻悻的模样……
“江美佑很可能有盗取他人积分的技能，而那男的被盗取积分后才不够复活的。”
结合前因后果，时雨问道：“你知道清道夫有类似夺取他人技能的那种技能吗？”
“解题人的技能一般都没有公开。”路向北一愣，“不过我好像是看到过清道夫使用过他以前打败过的玩家技能……”
时雨点点头，“那就是了。”
清道夫为什么要伪装成游戏中口碑最好的大天使，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要取得江美佑的信任。
按江美佑贪婪谨慎的性格，只有在大天使的面前才会放松警惕。
“大天使”在游戏中曾表示要帮助现实的她，她不愿意放过这种好机会，就留下了相关联系方式。
所以被全国通缉还能躲藏踪迹的她，最终却暴露在了清道夫跟前。
清道夫这么大费周章，极可能是得通过取人性命的方式才能掠夺技能。
江美佑在游戏中能复活，但在现实中可没这种机会了。
“如果真有盗取玩家积分的bug技能，而这技能又被清道夫夺取了……”
路向北逐渐惊恐，“那清道夫不就在游戏中无敌了吗？！”
拥有能随意盗取积分的技能，那就等同于掌控了玩家的生死，复活这种最后的保命手段在他面前也没了效果。
“确实。”时雨有些羡慕，她怎么没得到这种技能呢。
话说牟秀梅找雇主自荐的时候，会不会也借用了这个技能去探查财产、才那么顺利地找到心仪目标。
“噢！那你想找清道夫复仇不就更艰难了吗？”路向北抱头苦恼不已，“他是怎么知道江美佑技能的，有这种技能，难怪他要屈尊来F级了……”
“想开点，说到底都是我们的推测~”
时雨拍了拍他，“再者，那种不利于游戏平衡的技能普遍限制也很多，或者还有什么制约的技能也说不定。”
现在杞人忧天也没用，按路向北说的，得先晋升E级踏进死亡题库的大门才行。
“F级中死亡率最低的有什么题？”她问道：“等我到了E级，得到技能的机会也会更多吧？”
先进入一个难度低的题快速通关，就能开通所谓的积分商城了。
“没错！”路向北想起了他的大计，转而兴奋道：“死亡率最低的有真假先知、迷雾路口、欺诈之地、百里隧道……”
“百里隧道？”
苏青墨那悠远的目光莫名出现在她的脑海。
“嗯嗯，说是百里……”路向北点点头，“其实我们观众通常称它为‘无尽隧道’，这道题死亡率不高，但我并不建议你选……”
时雨摇了摇手机，笑意盎然道：“我已经选了。”
路向北心一梗，他的珍宝什么都好，咋就是不爱听他把话讲完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无尽隧道（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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