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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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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从那巨大的场馆中出来之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看着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犯愁该如何瞒过谭温的眼睛。
那些守在控制室外的人和军校的不同,在打斗中用的全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打起来也是不要命的架势。
但是这样酣畅淋漓的打斗却让他想起在拳师里的日子,在那里没有规则、没有礼仪,只有输赢。
好在那橙色的机甲体型不大,在控制室外的走廊上还能灵活跑动,这才能够让苏墨在体力差距巨大的情况下强行制服了那几个混混。
不愧是何慎州的东西,即使看起来只是个没啥攻击性的保姆型机甲,也能在被那么多alpha围住的情况下让苏墨脱困,还能徒手掰开控制室那坚硬的钛板门。
就是浑身上下难免破损了不少,不过苏墨想,何上将那么有钱,应该不在意这个。
他又往外走了几步,下午的阳光正好,强烈的照耀在他的脸上,让他感觉有些晕眩。
他摸了摸脖子,发现那里的刀伤竟还在流血,无奈,他只好找了个树荫坐下来,略作休息。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告知没有信息素、不知道信息素味道为何物的人,苏墨只知道书本上曾经说过,一个omega最浓郁的信息素是在他靠近脖颈性腺的血管中。
好在控制室的管道并不算太复杂,不然苏墨可要一边给自己放血、一边到处寻找哪个是连接防火警报的防水管道了。
他靠在树荫下,感觉有些恍惚,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昏睡过去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道:
“你的伤口差一点就伤到动脉了,在学校的控制室里割喉自尽可不算什么体面的死法。”
苏墨眼睛都没睁开,他挪了挪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躺法,道:
“那也是为了救我们的帝国第一上将而死,我生得伟大,死得光荣。”
话音刚落,苏墨就听到一阵撕扯衣服的声音,他睁开眼,看到何慎州因为手臂的衣物被撕开,露出了一截布满烧伤痕迹的手臂。
还没等他多看两眼,就感到一个布条覆盖在他眼睛上,一双手绕过他的脑后,动作轻柔地给拿布条打了一个结。
苏墨不明所以,接着,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手轻轻地抱了起来,落入了一个带着些许凉意的怀抱,对方掌心的温度却透过薄薄的手套传了过来,苏墨歪了歪脑袋道:
“何上将,你是要杀人灭口吗?”
“别动。”
苏墨现在周身都有些无力,索性便靠在何慎州怀里,他感觉抱住住自己的身体僵了僵,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何上将,你不不会再次失控吧?”
毕竟他们这个距离已经比上次练剑还要近了,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放血了。
“不会。”
何慎州说不会,那就是不会,这人不像萧祁那么自大逞强。苏墨松了口气,舒服地躺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被平稳地抱着,透过稍微有些透光的布条,可以感觉到自己被何慎州带进了室内。
“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的伤口难道想留疤吗?”
“留疤?”
苏墨这才想起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还有身上一些大大小小的擦挂伤。
他刚想说这些伤口就算留疤也无所谓,可是想到何慎州可能带自己去的地方,又赶紧摇了摇头,把自己快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果然是个omega。”
何慎州的声音在苏墨的头顶响起,之后便一路无话,不知过了多久,苏墨听到何慎州抱着自己穿过一道又一道的自动门,最后,自己被放了下来。
他似乎被放在了一张床上,苏墨正要去摘下眼睛上的布条,就被按住了手臂。
察觉到这个动作的制止意味,苏墨便又将手放下了。
行吧,早就听说军校里有个帝国第一上将打造的秘密实验室,位置只有帝国的皇帝和何慎州知道,既然地方都肯带自己来这儿了,肯定是对自己已经有了几分信任。
不看就不看吧,反正他对这些做实验的东西也没什么兴趣。
想到这里,苏墨索性摸索着躺了下来。
他现在还十分头晕,之前不觉得,过了时间之后反而觉得脖颈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反正一身伤地回去还真不好向谭温解释,还不如让何慎州的人帮他遮掩一番。
何慎州见面前的人竟然不吵不闹,自己乖乖地躺下了,内心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如果苏墨闹起来,他还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杀敌他很擅长,但是对于如何哄好一个受伤的omega,他可是没有一点经验。
更何况这个omega还是为了救他受的伤。
不对,何慎州猛然惊觉,面前这个人还是没有百分之百洗掉可疑身份的嫌疑,毕竟苦肉计这种东西,何慎州也不是没见过。
自己之所以带他过来,不过是不想让他一身伤地回去,引起萧祁的不满罢了。
何慎州努力让自己和苏墨隔开一些距离,忽然,背后一道男声道:
“何上将,你又捡了什么回来?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再给你救那些因为你的学生搞飞行训练而弄伤的鸽子了,我们实验室可不是兽医院!”
只见一个带着眼镜、长相秀气的alpha走了进来,他朝何慎州身后望了望,惊叹道:
“你这次不捡鸽子,改成捡人了?”
何慎州冷着脸道:
“聂致,你的项目做完了?”
一提起项目,被唤作聂致的人似乎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没精打采道:
“还没呢,再给我一点时间呗。”
见对方没了刚才的气焰,何慎州满意道:
“那再延缓几天,你先来看看他的伤。”
可是聂致却扶着眼镜凑近了何慎州,大声道:
“乖乖,何上将,你是打了多少针抑制剂?虽然你是s级的alpha,但是抑制剂也不能想用多少用多少啊,你的针眼还在流血呢,我先帮你看看。”
何慎州之前为了防止在平时与苏墨相处时失控,特意提前打了一针抑制剂,而今天他比赛结束后,为了控制自己还处于嗜杀快感中的身体,他又特意多打了两针。
满打满算三针抑制剂,要是寻常的alpha可能都已经晕过去了,而何慎州却还是面色如常,行动自如。
他挥了挥手,制止住了聂致的行动:
“不必了。”
聂致兴趣缺缺地从何慎州身上收回目光,将视线转移到苏墨身上。
“嚯,好漂亮的omega!”
接着,他又招呼来了几个提着医疗箱的人,一圈人围着苏墨进行了一番操作。
苏墨觉得自己手脚被提了起来,又被挽起袖口,四肢和脖子上的伤口上都被喷了酒精,然后还被涂抹了些什么东西,最后一双娴熟的手为他贴了个创口贴。
“好了。”
他听到何慎州问道:
“就这样?”
“何上将,你还想怎样?不过是一点很浅的刀伤和擦伤,还有略微的失血,这些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放心,这么漂亮的omega,我是不会让任何丑陋的疤痕留在他身上的。”
苏墨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一双带着手套的手挑起,然后何慎州似乎很满意,夸奖了那些人几句,然后他又被轻柔地抱了起来。
等何慎州抱着苏墨走出去很久之后,那些身穿实验服的人都围在他身边,语气是难掩的八卦之情。
“聂先生,你看见了吗?刚刚何上将对那个omega……”
“那omega实在长得漂亮,皮肤好得就像从来没有接触过阳光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何上将身边出现omega,而且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温柔地对待一个人。”
“难道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啊……”
“咳咳。”
聂致轻咳一声,众人瞬间安静,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他眼神扫了一圈众人,抬起下巴道:
“你们每天泡在实验室,都不知道刚刚那位是谁吗?”
见众人都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聂致满意地继续道:
“那是救了萧祁殿下的那位omega大人!他不仅美貌,而且据说还十分自强不息,不仅在民国游戏拳师中夺得桂冠,还靠着自己的能力进了军校,堪称一个完美的omega!”
其他人惊叹道:
“是他!就是那个苏墨先生!”
“但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何上将那么亲密地抱进来,而且何上将好像还很紧张他的样子……”
聂致假意痛心地卖关子道:
“所以说,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早就听说何上将在学院里对这位omega照顾有加,你们想想,何上将一直都和祁殿下不对付,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omega?”
一名圆脸的研究员抢答道:
“是为了缓和与祁殿下的关系?”
聂致敲了敲他的脑袋:
“笨蛋,何上将怎么可能会去讨好任何人?当时是因为何上将也喜欢上了那个omega!我们的帝国第一上将第一次恋爱,百年的铁树终于开花,没想到就要深陷这样的修罗场,还是和祁殿下当情敌,实在是一曲悲歌啊!”
“那他抢得过祁殿下吗?”
“这…一个是皇太子,一个是帝国第一上将,他们会打起来吗?”
“祁殿下那样一个暴烈性子,哪里像我们上将那样心细如发,我们上将作为恋人,一定很会体贴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展开了激烈地讨论,而已经走出实验室的何慎州突然打了个喷嚏。
苏墨眼睛上的布条已经被他解开,见状道:
“祁殿下,这应该是那古议员在诅咒你哪。”
何慎州用手摸了摸鼻子,道:
“他每天都在诅咒我。”
“那就送到这里吧。”
苏墨朝何慎州摆了摆手,他此时身上的伤口已经尽数被涂抹了药膏,那药膏不知是什么生物材料做的,涂上去苏墨觉得十分清凉舒服,而且从外观看,根本看不出他受伤了。
何慎州道:
“三天后,去我的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去看看伤口恢复得如何。”
苏墨“嗯”了一声,正打算转头就走,却听到何慎州继续道:
“还有,如果伤口恢复好了,你可以继续来我的基地练习,还可以使用我的机甲。”
苏墨眨了眨眼睛,何慎州却轻咳了一声,道:
“好了,快回去吧。”
不等苏墨回应,他便转身便消失在树丛中。
而在几百光年之外的云峰星系,萧祁翻过一个死去星盗的身体,眉头紧皱。
远处一名将领打扮的人朝萧祁跑来,尊敬道:
“报告祁殿下,这里应该没有傅苍云的踪迹。”
萧祁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地方他也弃掉了。”
那将领道:
“祁殿下,我们已经追踪傅苍云多年了,此人阴险狡诈,或许可能已经不在云峰星系了。”
萧祁眉头皱得更深。
在他还没陷入昏迷之前,曾经出面剿杀过傅苍云的星盗团伙一次。
这位全星际最大的星盗本来是全星际流窜作案,但是某一天却出现在华帝国的贸易港口附近,抢劫了华帝国的星际船只。
那次萧祁亲自征战杀了不少星盗,但是还是因为对作战的星系不熟悉,让他们最大的头目——傅苍云跑掉了。
不过这是他们后期推断星盗的动向才得知的,毕竟全星际没有一个人人知道傅苍云长什么样子,甚至连他是否是alpha都不知道。这个全星际最大的星盗头子整天带着个面具,黑色的斗篷从上至下遮住了他的全身。
要抓住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十分困难,因为他可能以任何身份出现在任何地方。
不过此人最近似乎又有了在华帝国附近游荡的踪迹,但是等萧祁带着人顺藤摸瓜,找到了他在云峰星系上的一颗小恒星上的基地时,这里留下的残兵败将却在告诉萧祁一件事:
那个狡猾的人渣不在这里。
萧祁看着无垠的星空,眉头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