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际白日》惑莉

35、第35章 脑补型和天

　　徐莺周五晚上没睡觉，周六几乎一整天都待在裴闻也家，这意味着，她的作业一点都没写！
　　哦买噶，真是太可怕了，这简直是学生时代的噩梦。

　　周日，徐莺一大早就起床了，原因很简单，再不写作业就来来不及了，语数英政史地连小作业带大试卷有那么厚一沓，她应该要写到晚上才能写完。

　　徐莺随便煮了碗面吃，然后回到卧室，掏出一大摞作业还是笔袋，开始写作业。

　　她打算先写语文，语文写得快一些，然后是英语，再是数学，最后是文综。

　　她埋头狂写，整个卧室一时间安静非常，她甚至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她甚至听不见什么声音，她只知道——如果作业写不完，明天就要被老师收拾。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脖子酸疼得厉害，她仰起头，前后左右地晃着脖子，想让自己舒服一些。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她没有开窗帘，她起身去到窗边，瞧了眼外面的天气，然后又拉上窗帘。

　　她还不饿，她决定写完这套卷子再吃午饭，她又坐下来，刷起了卷子。等到她写完卷子时，她已经饿的不行了。她起身去往厨房，由于她实在是饿得厉害，就先喝了一瓶酸奶，垫垫肚子。

　　她一边吸着酸奶一边划着手机，她不知道吃些什么，感觉都吃遍了吃腻了，她有些心烦地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算了，我自己做。”她自言自语道。

　　徐莺又去到厨房，她往炒锅里倒上油，在等油热时打开冰箱，拿出一个鸡蛋，她把鸡蛋洗干净，打在碗里，熟练地调打着蛋液。
　　油热了，她将蛋液倒入锅中，蛋液瞬间膨胀，像一朵畸形的花。接着，她将鸡蛋碾碎，往锅里放米饭，又继续翻炒，几分钟后，蛋炒饭就做好了。

　　徐莺用的是二碗，正好盛完锅里的饭。她抽了一个勺子，端着饭往客厅走去。

　　她顺手打开电视，挑了半天，结果一部想看的电影都没有，她烦躁地关上电视，大口吃起饭来。

　　她吃到第一口的时候，不禁感慨，自己的手艺真是越来约好了，简直是可以去开店的水平了。

　　吃完饭后，她又回到卧室，继续写作业。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太舒服，有点恶心想吐，但她又忙着写作业，也就没多想，就在她快刷完最后一题时，胃瞬间反酸，她甚至来不及冲进卫生间，只是就近滑跪到房间里的垃圾桶旁边。

　　她不停地呕吐，吐到最后她只觉得嘴巴发苦，她自言自语道：“难不成胆汁都吐出来了？”

　　话刚说完，她又吐了。
　　不过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呕吐，她总是时不时地就会来这么一遭，她已经习惯了。
　　她起身去浴室刷牙，顺便洗了个脸，然后又回到卧室打扫卫生。她感觉自己的胃很空，当然了，虽然空，但肯定是吃不下饭的。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地喝了起来。
　　温水涌起了热腾的雾气，萦绕在她眼圈附近，她抬头看着天花板，快速地眨着眼睛，最后又低下头去。

　　她再一次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又抽出一张新的卷子。
　　她没有大吼大叫，没有崩溃哭泣，没有歇斯底里，她只是安静地动笔，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啪嗒。”
　　“啪嗒。”
　　她的眼泪落在了试卷上，圆圆的泪滴四散开来，晕出了痕迹。她一把将卷子推开，捂着脸。
　　她的肩背不停地发颤，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在宽大的空间内，安静无声。

　　.
　　黑色星期一，上午。
　　已经十二月了，平洲落入了冬天，气温骤降至仅有几度，前几天还有人穿卫衣呢，现在大家都穿上了大棉衣，一个个的跟个气球似的。

　　天太冷了，徐莺有点赖床，她把自己团在被子里，死活不愿意出来。
　　但现实总是残忍的，作为高中生不起床上学怎么得行？徐莺掀开被子，往身上套衣服。
　　“唉。”她忍不住叹气。
　　今天就不去外面吃了，她打算自己煮完面吃。她吃过早餐就马不停蹄地赶去学校了。

　　徐莺在校门口又遇见了裴闻也。
　　“早上好呀，裴闻也。”徐莺笑吟吟地说。
　　“早上好，徐小姐。”
　　他望着她开心的模样，啧啧，喜欢爆了，想亲。

　　徐莺沉思着，她想问他一个问题，她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开口。
　　“你在想什么呢？”裴闻也问她。
　　“嗯，我在想，为什么我们几乎每个早上都会在校门口偶遇呀？”徐莺如实道。
　　裴闻也一听，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他克制住自己：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摸她的脸，摸她的头发，不可以不可以！

　　他低头望着她，眉眼含笑：“因为我一直在车上等你啊。”他指了下平时刘叔停车的地方。
　　徐莺倒抽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怎么这么巧，我还以为是——”她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
　　“是什么？”裴闻也穷追不舍。
　　徐莺小声说：“我还以为是我们俩太有缘了……”
　　“徐小姐真是脑补型选手啊。”裴闻也慨叹道。
　　徐莺摸了下耳朵，她小声反驳道：“搞得像你不是一样。”
　　裴闻也偏着头说：“我？我不是呀。”
　　徐莺疑惑道：“那你是什么型的呢？”
　　裴闻也一脸自信地说：“我是天赋型的，我天生就喜欢你。”
　　“妈呀！——”徐莺闻言忍不住大喊一声！

　　周围的同学听见她的叫声，一时间全都盯着她看，毕竟谁不爱看热闹呢？
　　徐莺被大家看得尴尬，连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虽然已经尴尬到这个份上了，她都没有撒腿就跑，仍旧在裴闻也身边，距离不远不近，是很普通的社交距离，也不会让人多想。
　　没办法，她实在是喜欢他得很，她舍不得把他扔在身后。

　　裴闻也笑得发抖，他靠近她，小声说：“走啊，脑补型选手。”
　　徐莺羞赧地推开他，她愤愤地说道：“厚皮厚脸的！”
　　话虽然这么说，路还是要一起走的。
　　要到她们班门口时，裴闻也说：“我们今天放学吃炸鸡排吧。”
　　徐莺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
　　“那的话，中午见。”
　　“中午见。”

　　——
　　中午，徐莺胃口不太好，她每次呕吐后第二天食欲都不太好。她看着面前还剩一半的饭菜，心疼又头疼，心疼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太浪费了，头疼是因为她要硬塞完这些饭菜。
　　“吃不下了吗？”裴闻也问她。
　　“嗯，有点饱了，不太想吃了，但是又好浪费啊。”她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勺米饭。
　　“我帮你吃。”裴闻也一向是奉行“以徐为本”的宗旨的，帮她吃饭就是洒洒水啦。
　　徐莺猛地抬头，“真的吗？”
　　她的眼睛Blingbling的。
　　但她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好，她有些丧气地说：“还是别了吧，别把你给撑坏了。”
　　裴闻也不甚在意地说：“别说是你剩下这一半，现在就算是给我两个汉堡我也能全吃完，大卫不是白叫的。”
　　徐莺长长的“哦”了声。
　　她环视一圈，周围人并不多，她趁着没人注意，把饭菜舀给了他。
　　“辛苦裴师傅了。”徐莺说完眨了下眼睛。
　　这一下差点没把裴闻也给迷死了。
　　他吃！他吃！他全吃！

　　徐莺看着他吃饭，眼神认真又可爱。她在想，和裴闻也在一起真是一件很好很快乐的事，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不只是行为和言语，还有生活中的其他方面，都无比吸引她。但并不是任何一个拥有和他一样品质的人，她都会喜欢，她喜欢的前提是，那个人得是裴闻也，只能是他，也只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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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定。”裴闻也一脸轻松地放下勺子，徐莺正好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两瓶水回来。
　　“给你。”她说。
　　“谢谢。”裴闻也接过她递过来的水。
　　“喝点水顺顺吧，撑不撑啊你。”徐莺有些担心。
　　“不撑。”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把餐具放好，一起回了教室。

　　——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徐莺她们班老师又拖堂了，不过她对拖堂这种事都看开了，还能怎么办？听呗。

　　裴闻也老早就收拾好书包在十二班附近等她。
　　赵麟跟头牛似的，气冲冲地往办公室走去。
　　在他看见裴闻也的瞬间，唰地一下刹车，冲到他面前，大声说道：“你猜我现在要去哪儿？”
　　裴闻也理所应当地说：“英语组办公室。”
　　赵麟大声说道：“没想到吧？今天不是英语老师叫我！”
　　这就是裴闻也的盲区了，他不禁问道：“那会是谁啊？”
　　“啊——”赵麟拖长语气大叫道，“是语文老师，我上次考试语文没及格，她要训死我啊！——”
　　裴闻也一脚把他踹开，“去那边嚎，要不然一会儿就不止一个人训你了。”
　　赵麟哭丧着脸奔赴刑场、啊不对，是办公室。

　　十二班老师终于大发慈悲地下课了，徐莺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他等了很久了。
　　徐莺急忙收好书包，走出教室。
　　他没有百无聊赖，没有抱怨，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她走出教室。
　　“裴闻也，走吧。”她走到他身旁，仰视着他。
　　“走。”

　　他们来到小吃街，买了两份炸鸡排。
　　冰冷的寒冬，腾腾的热气漂浮在空中。周遭一阵热闹，充满了学生们欢快的声音。
　　徐莺被滚烫的鸡肉烫的豁嘴巴，她艰难地说：“好烫哦。”
　　“你慢点吃。”裴闻也说。
　　徐莺一转头，就被五米开外的一家超市门口的冰柜吸引了。
　　“想不想吃冰棍？”徐莺的眼睛扑闪扑闪。
　　“吃。”裴闻也不是个扫兴的人，尤其不愿意扫她的兴。

　　他们拿着炸鸡排来到超市，冰柜里的雪糕种类并不多，但都很经典，随便巧乐兹冰工厂绿舌头绿豆小布丁旺旺碎冰冰这些都有。
　　徐莺拿了个随便。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她问他。
　　“冰工厂吧。”他说。
　　裴闻也无所谓吃什么，无论是歌帝梵八喜哈根达斯还是随便，在他眼里都一样，反正都是吃的。
　　两人付了钱，动作同步地拆开包装，又都同时咬了一口。
　　“好吃！”徐莺夸赞道。
　　“冬天就应该吃冰棍！”她喜笑颜开地说道。
　　“那夏天呢？”
　　徐莺思忖了两秒钟，而后说：“夏天也应该吃冰棍！夏天是百分之两百，冬天是百分之一百！”
　　裴闻也盯着她被冰棍冻得红艳的嘴唇，干咽了下。
　　他掩饰性地说：“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