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爱丽丝？爱丽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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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灯光晃到了，眯起眼睛缓解症状，隐约能看见大片黑白颜色中混杂着炫目的红。
［那应该不是血吧。］
我听见有人用华语一字一句道：“我是你的副手。就像昨晚一样，称呼我为爱丽丝就好。”随后，有人站定在楼梯前。
我很清楚她在对我说，但我仍默不作声，只是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爱丽丝：不规则的黑白拼色套装，红棕发，却有一张虽然五官轮廓分明但是一看就是东亚人的面孔。
我猜测道：“混血儿？”
爱丽丝仍用华语，“漂亮籍华裔。”
我不依不饶，“之前在哪边待得更多？”
她轻笑了一声，“重要吗？”
我摊手，“我对你的态度将取决于此。”
她说：“我的名字难道不能说明吗？”
我嗤笑一声，将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学生形象发挥到极致，“可你自我介绍一直在用华语啊，尽管你再怎么伪装，我也知道你很熟悉华语，就跟你能知道我多么熟悉华语一样，昨晚的话不要忘了。”
“你果然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她低声笑了几下，缓步走过来，“没错，我是白皮黄心，只不过我回不去的。”
她蹲下身平视着我，“我承认你了，你叫我来这里，那么你最近应该有事要我帮忙，只限这两周，我随叫随到、任你差使；其余时间你都需要和我一起做任务来换取我的帮助。”
我将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我要知道冲野洋子最近的能够影响她职业的事件，并且我需要知道毛利小五郎最近的所有委托。”
“你可真会使唤人，”她眨着眼睛笑，“今天毛利先生只接受了我一个人的委托，你可以松口气了；冲野小姐确实已经遇到了那种事。”
我微微一笑，“你对这些还真是一清二楚。”
爱丽丝捂住嘴笑了起来，“你也应该知道，不是吗？”
我默不作声，只是盯着她。
而她站起身，自顾自地走到楼梯上去，丝毫没有招待我的意思，随后她将右手搭在扶手上，拾级而上，意有所指地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很神奇的世界，它既简单也复杂，而我们身处其中，这也将是我们的……世界。”
“每一个选择都有意义，每一个选择都有我们要承担的后果。他的建议是，不负初心。”她的身影即将隐没在楼梯口，“而我的建议是，及时行乐。”
我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慢慢吞吞地回了我的房间。
［所以今天或者更早的时候，爱丽丝就已经住在321了，“哥哥”的信息有误，］我认为自己的思维有些凌乱，［那不如回想一下昨晚的通话细节？］
——
昨晚。
地下空间内。
［虽然‘哥哥’那么评价她，但是如果是‘古怪’的话，那也就意味着‘不可控’喽？］我思维一转，［那么，她会不会直接告诉我什么？］
被谜语人折磨的我，最终选择了拨打那串号码。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快到我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作为开场白。
“你现在应该位于321的正下方，不许随便进这个房子的二层，”对面的人用着华语语速飞快地说，“我想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本来就被大量“加密”信息冲击得有些模糊的我更加迟钝，“呃，嗯嗯，所以我该怎么称呼你？”
“Alice Lee，”她顿了一下，随即用华语一字一顿道：“称呼我为爱丽丝吧。”
我觉得她似乎有些庄重，“爱丽丝？”
“爱丽丝，”她轻哼一声，“有事？”
我犹豫一番，最终选择性地说了实话，“刚刚我哥单方面塞给我一堆信息，其中有你的信息，于是我来确认一下。”
“哦？让我听听‘我的信息’。”她说。
我没接话，反而说道：“我需要你在321，另外，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华语。”
［来到这里后，我从来没有说过华语，而原身也不像是学过华语的样子。］
对面很久没有声音传来，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才带着笑意开口，“你知道吗？相同特质的人往往会相聚，这也是那句‘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一种解读。”
爱丽丝说的是华语，我正想解读一下，她突然噗嗤笑了出来，“是不是很有格调？我刚刚才查出来的，特意去远处学着念了一遍呢。”
这次她说的是英语，还是那种很装模作样的伦敦腔。
我：“……”
“我只是最近在学习华语，没想到你能听懂，好像华语也很好的样子，”她的语气听起来略有些苦恼，“糟糕，我是不是意外撞破你的秘密了？”
我：“……”
她笑着说：“抱歉哦~”
我：“……”
我想起来在刚刚的对话中，我从没说过华语和英语，对于她开头的那句话也因为头脑发懵而没有正面回答，我在心中长舒一口气。
然后理直气壮地用霓虹语撒着谎，“很抱歉，我听不懂你刚才说的，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华语呢？另外，你刚刚说的是英语吗？我刚上一年级，对英语只是一知半解，最熟悉的还是ABCD……”
爱丽丝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
我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但不自觉闭上了一直贬低自己英语水平的嘴。
“果然如此，”她说，“今天已经很晚了，乖孩子该睡觉了。”
然后她便挂断了电话。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打消她的怀疑，我不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态度，我更不知道打给她究竟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我只觉得我需要更谨慎一些。
［这些人都是心眼精，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抓住把柄，真是一点也不想和他们相处，但是我这个身份好像没有其他退路了……］我烦恼极了，［所以，我必须找出破局的办法。］
而在之后，我就去探索这个复杂的地下空间了。
——
回想完，我觉得自己头开始疼了起来，［总感觉爱丽丝是知道剧情的，那么她也是穿越前看过柯南的喽？还有其他人穿越吗？哥哥？这个世界不会是要被穿成筛子了吧？］
［她也一直不明说，那么这些只能是猜测了。］我点按着圆珠笔上齿柱，在心中揣测，［他们这样瞒着这些信息，却又多少会透露给我，真的好像游戏指引……难不成还真的那句“就当这是个游戏吧”？］
笔从僵住的手上滑下去，掉落在桌面上，随后咕噜咕噜滚下桌子直奔地面的怀抱，发出“啪”的碰撞声。
但我已无心感叹“它们”之间的热情，只因我产生了一个令我冷汗直冒的猜测——缸中之脑。
这样一来，所有都能解释得通了，无论是我身边所有惊人的巧合性还是我在被炸成灰后穿越的事。只要在成人礼上让我无知无觉的晕过去，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能顺理成章。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我不愿意相信那些都是假的。
但我无法证明，我什么都证明不了，全部都是猜测。
这种认知让我有些手指发麻。
［游戏就游戏吧，我暂且相信一下这些都是真人游戏，］我笑着捏了捏指尖，［毕竟怀疑一切，是会把人逼疯的啊。］
我决定将柯南中印象深刻的案子详细全部默写下来然后初步制定救援计划。
时间很快过去，我在桌前几乎坐了一整晚，最后被管家“请”到了床上。
临睡前，我满脑子都是未来要做的事与“我才刚成年啊，这么逼着我玩游戏真的好吗？”这句话。
——
“?~”唱片机精神矍铄地演奏着。
房间光线昏暗，似乎是关着很厚实的窗帘。
一杯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液体被送到女人的眼前，她捏着高脚杯纤细的腿，仔细地观摩着。
这时，房门被打开随后又被合上，一个人走了进来。
女人头也没回，“他现在状况怎么样？”
“你现在不能饮酒，”男人没有直接回应，他借着开门一瞬间的光线与鼻尖的气味确定那是一杯颜色浓重清透的烈酒，“你现在还没有20岁。”
“先生，我是个漂亮国人。”女人笑了笑直接仰头将液体一饮而尽，随后挑衅一般地将桌上的另一杯酒递过去。
“你现在身处霓虹，就要遵守霓虹的法律。”男人只是很平静地将酒杯推回去。
女人只是耸了耸肩，“我还不知道原来我们是合法组织。”
男人：“他现在刚刚睡下，看起来昨晚的行动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是吗？”她随意地应了一声，似乎失去了兴致，“那他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吧，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带来惊喜。”
然后她很快转移了注意力，“不喝吗？是苏格兰威士忌，哦——”
“想起来了，你三年前就不喝了。”
男人不置可否，“你是他亲手带大的，不要做出会让他失望的事。”
“好好好，”女人撇撇嘴，“你现在，就像是一个鸡妈妈。”
叽叽歪歪，婆婆妈妈。
男人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熹微的阳光落到女人身上，棕红的发色与杯子里的酒液映衬着。
爱丽丝面无表情地将酒杯放下，目送着男人一声不吭直接离去的背影。
她冷哼一声，“幼稚。”随后又呷了一口酒。
“呸！难喝！”她红着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爱丽丝？爱丽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