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声控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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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1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2831还是那个2831，即使是面对难缠的用户，依旧耐心解答。
余声良也还是那个余声良，对2831依旧执着。
“对不起，是我。”余声良脸色羞红，对自己死缠烂打的行事作为感到羞愧难当，可他偏偏忍不住。
喜欢这种事，从来没有忍得住的。
可余声良想，除了他，再没有谁这么不要脸地去打扰他了，他喜欢2831，至少是喜欢他的声音的。
可他喜欢的方式，只有不断地给喜欢的那个他添麻烦。
但这是余声良唯一能够接触他的方式。
2831和余声良互动的方式，大抵只有白噪音如此和谐吧。
这次，换作了2831留给余声良的沉默。
原来沉默比直接说出来的拒绝，更残忍。
它是凌迟，千刀万剐，又不给人生还的希望。
它如慢病，没有波澜，又温水煮青蛙般磨人。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空灵的声音从手机麦克风传来，带着些许的不真实。
可话语里没有一丝苛责。
2831意外地没有拒绝，也没有挂断电话。
“是能够见到你的时间。”余声良糯糯又大胆地说道。
小声的话语，带着不经意间吐露出来的气息，吹到了2831的耳旁。
2831的回应，是空白。
余声良恨自己不争气，内向了二十多年，遇到了喜欢的人，他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哪怕是一句让人开心的话，都瞧不起他似的，不愿意光临他的唇齿之间。
“我，”他想要大胆一点，可是砰砰直跳的心脏堵在他的嗓子眼，最后只挤出来了一句，“对不起。”
“不用总是说对不起 ，”2831几不可闻地笑了，“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至少带点道歉的诚意。”
余声良想，今晚的他已经在蓬莱了，要不怎么2831的话那么不真实，2831的笑声也那么不真实。
“什么样的诚意？”余声良捂着胸口，咽了咽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唇舌，颤动却又小心翼翼地开口。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余声良在冷热难耐的八月里辗转反侧。
晚风吹过带着凉爽。
可余声良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全身如火。
“lullaby。”2831言简意赅。
“什么？”
余声良想，云端的卡布奇诺是湿的。
空气也跟着变得潮湿黏腻。
“你说的，给我唱一首好梦的摇篮曲。”
余声良猜，2831已经闭上眼，在寰宇六合下等着灵魂的升腾。
余声良把手机拿远，清了清嗓子，不愿意打破这样的美好。
如果有瑕疵，完美便不是完美。
余声良甚至打折节拍，看着曲谱，只为了给2831唱一首完美的摇篮曲。
至少，余声良觉得，2831值得拥有最好的，就连摇篮曲，也必须要是最好的。
余声良为他唱了一首《叶塞尼亚》。
“看过《叶塞尼亚》？”
不知道是不是余声良的错觉，2831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看过。”余声良如实回答。
“只有两厢情愿，才能叫人愉快。如果强迫，只能叫人厌恶。”
《叶塞尼亚》里的台词。
余声良再熟悉不过。
“好吧，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可这还是你的错。”
余声良回道，也是电影里的台词。
2831轻轻的“嗯”了一声，语气不浓不淡，余声良琢磨不出他的意思。
“我错在哪？”许久，久到余声良以为他已经熟睡，2831才缓缓回道。
“你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沙哑磁性动听灵动如新莺出谷，沉鱼出听......”余声良大抵把形容声音好听的词都用在了2831的身上，末了，“这能怪我吗？”
依然是电影里的台词。
“你要是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永久封禁你的ID和IP。我是官方工作人员，我说了算。”
余声良泄了气，却又不死心，“不，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
“现在听到了？”
“嗯。”余声良用力地点了点头，尽管黑暗里谁也看不到。
“那么，晚安，奥斯瓦尔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声控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