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爱丽丝，爱丽丝！》李木子云

11、禁忌

　　“——不！”
　　我冲了上去，似看不到刀光掠影，听不到“噗嗤”一声，只是抱住爱丽丝，用异能将两人保护起来。
　　“是！是异能者！……”不知谁喊了句，整个团伙如鸟兽般溃散。
　　我不敢赌，是否有谁埋伏或观察，于是背起她就跑。
　　可已是强弩之末，还未行几步，眼前便越来越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低头，才发觉自己的腹部被捅了一刀，血已经渗出，滴到了地上。
　　怪不得很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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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醒来，一样的，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森先生；不一样的，爱丽丝也在旁边。
　　“啊……嘶……”
　　我张嘴欲言，却疼得哑口无言。
　　爱丽丝哀伤地眨了眨眼，但眼泪就如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止不住。
　　“哎，杏子酱，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森先生用无可奈何的语气道。
　　他的头发一如既往地凌乱，我甚至能看清他一根根的黑发——因为他的背像是被压弯了似的。
　　我生出了一阵愧疚感——森先生因为我的事，本来就有很多工作了，现在连猫爪都想借来用。
　　他轻轻地摸摸我的头，就离开了。
　　此刻，室内只有我们两个。轻柔的风穿过扫出窗，摇曳着窗帘。太阳火辣辣的，已是第二天正午。
　　爱丽丝因我而担心——多么美妙的光景！
　　我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眺望着这情景。然而，我马上清醒过来，并为自己可怕的想法感到害怕。
　　“……你别哭了。”我干巴巴地说。
　　“才……才没有，”她用手抹了把脸，眨了眨眼睛，她那被灯光照亮的眼睛如此澄澈，还是闪着泪光，“其实我能……”
　　她突然不说话了，一脸后悔。
　　她能做什么？她本来能做什么？是这个意思吗？我想。
　　“我很感动，真的，”她没头没尾地说，“所以我和林太郎一起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会救谁?”
　　我顿时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但还是不加思索地回答:“你。”
　　“……不要！”
　　她的面容如此恐怖，像能剧的面具一般毫无感情。
　　我惊诧地望着她。
　　“呃……”她皱了皱眉，轻声细语地说，“林太郎是我的！”
　　我无法理解，但笑道:“你可真贪心。”
　　她的脸突然红了，垂在两侧的手紧捏成拳:
　　“……好吧，我是林太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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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这样骄傲的爱丽丝，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禁不住地嫉妒起来，即使是森欧外收留了我。
　　为什么。
　　我性命不顾，忍痛救她，她没有对我说一句感谢，而是先说出了这样的话。
　　她是察觉到了什么吗，所以想拐弯抹角的拒绝我。
　　但也不必是现在吧。
　　而且，她如此在乎森鸥外，我不禁恶意地揣测，是不是她有某种别样的情结……
　　明明这更加为世俗所不容哪。
　　为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心变得很沉，沉的我开始用力呼吸，却始终有缺氧的眩晕感。

　　爱丽丝焦急地看着我，但好像还在顾虑着什么，不甚清楚地解释道:
　　“林太郎走了，我也要走了！”
　　她竟然可以到为了林太郎而拼命的程度吗……
　　就像我一样。
　　我想要大声打断她的这句话，这句在我脑海中一直回荡的话，但是，声音却在我的喉咙深处凝成一个硬块，无法发出来。
　　我绝望了一瞬，在昏过去之前催眠自己，现在这样也挺好，即使她爱的是她的父亲，但起码我还能和她说话。
　　这样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扫出窗：为清扫垃圾而在房间接地板处设的小窗户。
连猫爪都想借来用:日本俚语，意思是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