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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48修 霍公公藏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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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前面热闹,后头倒是安静。
张翩然这一觉睡的并不深,院子里头有人在说着话,隐隐约约传到她耳朵里。
不是,霍洗忧那阴沉的嗓音。
张翩然无奈好笑,“我真是怕了他,怎么什么人的声音,都要与他比了。”
霍洗忧在花厅忙着应酬,这么多官僚,需要应酬,显然是不会特意过来一趟。虽然,他人来不了,不代表这不是他的意思。
这个院子看管得紧,要是没有霍洗忧的命令,外人根本进不来!
那像鸭子似的嗓音,正是他身边得力的小夏子,倒是还同云雀说话。
让云雀去同小夏子打听。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霍洗忧对她了若指掌,但她却对霍洗忧一无所知。
云雀道,“霍公公府上,连个贴身伺候的婢女都没瞧见”
“霍公公,他先前也有别的女人。”小夏子笑嘻嘻的对着云雀,说,“不过,自打与夫人成婚后,就不来往了。”
霍洗忧也有过别的女人?
张翩然难免觉得有些意外。
霍洗忧身上总笼着一层密不透风的迷,她想知道得更多些,再多些。
但小夏子居然会同云雀说这样的秘事。显然他是个没根儿的宦官,但在以折磨女人取乐的事情上,他比她想的更要复杂。
张翩然秉着一口气。
他安排了一个哑巴与她圆房,是要把借子的事仔细的瞒起来。现下,她肚子里,有了一块还没成型的肉团子,她的心房早就已经动摇,她再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孩子。
如今的心思,比在万安宫里当贵妃娘娘时更细些。
她真的有些变了。
张翩然闭着眼,不敢睁开,就静静的听着。
…
云雀,“你们宦官,还有这花花心思!”
“夫人,骂霍公公就是了,又何必因此事动怒我呢?”
云雀,“你们是一窝的!”
小夏子真不知霍洗忧是怎么想的,要藏人就该好好藏严实了才对。被小余大人发现了抓着了把柄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现在,还被眼前这位霍夫人知晓了。
怕不是,要闹起来吧?
小夏子,“夫人,府里人多嘴杂的,还是歇着罢”
云雀,“怕我闹出去?我还觉得丢脸,你说什么都不中用,我是不会离开这院子半步!”
“我的好夫人,您和霍公公置什么气?”小夏子打发了云雀去别处,那是霍洗忧的命令,却也不曾说什么具体缘由。
小夏子联想起这些日子,霍公公的行为举止,是不同寻常。
小夏子心里的念头已经有了七八分,该是藏了一个什么女人在府上!且,这女人是霍洗忧在意的紧的女人。
主子的事,本同小夏子没什么干系。可眼前这霍夫人,小夏子出于私心不想全瞒着她:“崩说是公公那样在陛下跟前得脸的人物,便是寻常的宦官,外头也有一个相好的。”
云雀实在不可置信,睁大眼:“你们宦官玩儿的可花啊!”
小夏子面目被怼得羞红:“我们这些从小就净了身儿的,好人家的女儿哪里会愿意跟着我们?不过,都是一些外头勾栏里的花魁。”
云雀却因这一句话气着了:“小夏子,你什么意思!在我跟前指桑骂槐呐!”
勾栏里的。
是云雀想的那个意思么!
霍洗忧可恶,真当她家贵妃娘娘到底是什么人?张翩然她本是高门贵女出生,先帝爷指的婚,要不是太子殿下早逝,早就是一国之母了!
云雀想到此处,不免惦记起太子殿下的好来。
倘若,太子殿下在世。哪里,又会像是如今偏宠柔妃的陛下,对她家贵妃娘娘不闻不问了!
贵妃娘娘,好命苦。
那不就是放在明面上的,贵妃娘娘这些年对陛下的情意,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虚妄一场。
小夏子误会还以为是让云雀没了体面,忙不迭的解释:“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这些年,霍公公在没去寻过那花魁!自打与夫人成婚以后,也对你百依百顺的,这些小的们都瞧在眼里。”
霍洗忧百依百顺的,是她家贵妃娘娘,云雀冷哼一声:“成婚不到两个月,谁知道今后会如何,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
霍洗忧对外说的霍夫人,总归是皇帝亲赐的婚,非云雀莫属。小夏子只能继续好话安慰着:“您是贵妃娘娘的贴身侍女,身份哪里是阿猫阿狗可以攀比的?哪怕。霍公公真有藏了什么人,也高不过你去。”
这真当是云雀近些日子,听过最好笑的了。
只是,贵妃娘娘为了护着她,好些事都故意瞒着没让云雀知道。她真恨自己无用,拖累了贵妃娘娘,想借着送醒酒汤的功夫去寻那小余大人,也被霍洗忧的人给拦了回来。
云雀焦急的握着自己的双手,她是贵妃娘娘最贴身的宫女,再没有比她更在意……子嗣。
贵妃娘娘怕是自己都不知道罢,她的小日子已晚了好些天了!倘若这个时候有了身孕,本该是欢天喜地的大事。可,这些日子她被一个宦官藏起来,又算像是怎么回事啊!
“我可不傻,若是你家公公想害霍夫人,我能和你拼命!”
真是个忠心护主的好姑娘。
也不枉她护着云雀。
张翩然不会让云雀死,该死的另有其人。
朱荀,柔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她下意识的护着肚子。
往后,她和霍洗忧斗也绝对不能再硬碰硬。
…
不知,又过了几个时辰。
张翩然有些肚子饿了。
“云雀。”她叫了两声,没人应。
云雀那丫头不知被小夏子带去了哪里,屋子里半个人影都不得见。她掀开被子坐起来,便觉得有些冷,想到如今的自己受不得冻,赶紧又钻回被子里去。
霍洗忧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她这幅懒洋洋的样子,他心里有气,固然言语甚是硬邦邦的:“还睡着?都不看这天色是什么时辰了。你快寻一件衣裳穿起来!”
她被没头没尾的凶了,觉得很是莫名其妙:“若不是霍公公强取豪夺在先,我也不会在此处。”
霍洗忧轻轻看她一眼,只道:“那能怪得了谁?”
这意思就像在说要不是她招惹他在先,他能如此对她。
霍洗忧对她的恨,比她想更深。
张翩然不觉得,两人有如此深的羁绊。
霍洗忧以前是朱荀奴才,她以前连朱荀都瞧不上,哪里,又会看到一个奴才?可到底,确切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头绪。
霍洗忧却走到张翩然跟前,指着她鼻子,怒不可遏的都语无伦次起来了:“你不愿意起来,还要我抱你不成?别等我真抱了你起来,又哭哭啼啼,这个不要,那个不要了!”
真是,好没道理。
“我穿衣服作甚?我竟是不知,我这身份还能见得了人?”张翩然偏了头,揶揄道:“你别站在我跟前,晃得我眼睛难受。”
“你自己在外头招惹的人,不去也得去!”霍洗忧的眼漆黑的厉害,看她泰然自若的又要睡回去,简直就是把他说的话当耳旁风,且不论,那云雀是不是被她张翩然派去寻的小余大人,就她这副样子就能让他气的鼻孔升天,他凶的越发厉害,故意拿话框她:“可别耽误你与旧情人叙旧。”
“什么旧情人?”她拧着眉问。
这话从张翩然嘴里说出来,他这心啊,像是在油锅里煎过:“你现在最想见谁,那自然就是谁了。”
她往他身上冷不丁的瞧一眼,这醋酸的都不成样儿了!
宦官,还真懂什么是情?是从那先前的花魁身上学来的?
张翩然拧了眉。
可笑,她与皇帝这么些年的相敬如宾,到了霍洗忧跟前就像是假的了?怎么,只有他见不得光的龌龊情意,才算是对她好的了?
霍洗忧尚不知张翩然的心思,快步走到她跟前,道:“你同那小余大人到底见过几次面?让他居然为了你,还反而向我求起来了?”
“我日日被你拘着,哪里能见到旁人?便只有那一次告知他账本子的事,你还要拿出来大做什么文章!”张翩然脑子里就映出小余大人那张脸。不知怎么的,她回想起睡前云雀同她说的那些话,什么小余大人没通房,要不要去寻他帮忙如何云云。
“这么说,你那丫鬟见小余大人的事,和你无关了?”他冷不丁笑了。
还真是傻云雀做的?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快的说:“那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在里头。”
“晚了。”霍洗忧却扯过架子上的大氅,将她整个人包起来,打横抱在怀里:“人家知道了,我藏了一个女人在府里,现在就等着见你呢!”
“这事,你也能答应?”她皱起眉问。
霍洗忧却道,“夫人如此貌美,还怕见人不成。”
张翩然觉得他在说谎,按道理,他是不会想她自己的身份败露。
他要孩子的态度,很决绝。
霍洗忧就断然不会半途而废,故意说这些话,来试探她?
张翩然心中不免冷笑,让她的身份公之于众,对他而言没什么好处,他怎么还说的如此轻飘飘的,分明,就是故意在看她的态度。
她语调魏微扬,“霍洗忧,你吃醋吃的上头了罢。”
“你说的什么胡话?”霍洗忧顿了一顿。
张翩然却开口问,“我有没有说胡话,你自个儿最清楚了。”
霍洗忧也奇怪,本是见不得光的心思,被这么一挑,倒是变得坦然,那他也有话直说了,“要是夫人这么说,那我还真不舒服了。”
张翩然微抿着唇,他怎么忽然抱怨上了。
“今日,前头花厅有官僚在喝酒。”霍洗忧噼里啪啦的,倒豆子似的往外头倒,“就有人来送羹汤。”
张翩然哦了一声,“那不是挺好的。”
霍洗忧却气急了,道,“哪里好了?”
接下来,张翩然就听到的是,那些人如何取笑他,如何抬举小余大人。
还意外,提起了小余大人和霍夫人先前之事。
张翩然听的有些越发不对劲起来,“你,霍洗忧,被人取笑?”
霍洗忧委屈点头,更埋怨了,“这事,兴许还真不是夫人的主意。怪就怪在你的丫鬟头上了!”
她听出来了,这是在同她说反话。
但说到底,那云雀会出现在前头,霍洗忧知道是她的主意,但是,还顾及着,不明说,只说,丫鬟还不是仗着有她护着,才如此肆无忌惮。naq
霍洗忧道,“你要再不好好敲打她,怕不是要翻了天。”
张翩然装起傻来,“云雀确实是霍夫人,他们也没说错。”
这回,换霍洗忧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余大人,他不是连你的面儿都见了,我还有什么不应的。”
她颇有些头疼。
他这醋也吃的太大了。
“霍洗忧,你要说气话,去外头说,别来我这里。”
霍洗忧嘴角一耷拉,语气委委屈屈的,“夫人,也欺负我。”
喝过不少酒的特殊气味就冲入了张翩然的鼻,胃里头那股儿子恶心劲,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像是放在水壶里要烧开的沸水,她道:“霍洗忧,你放我下来!”
那人却不说话,抱着她就往外头走,出了房门,她倒是将挂在廊檐下的灯笼给看仔细,竟还是宫灯的样式,好似去年元宵佳节上在万安宫外头挂的那几盏。
霍洗忧半垂着眼,瞧着她张牙舞爪的泼辣样,便似乎他们同寻常夫妻那般吵架斗嘴,他眼底沁出一丝满足将人抱得更紧,“夫人,求人可不是你这个态度。”
夫人……他怎能如此厚颜无耻到这地步,张翩然也更怕他真会带她去见小余大人,她气自己总是被人拿捏着,自然是不应的,伸出手去扯他那张可气的脸。
霍洗忧难得顺从低下头由着她闹腾,“看来,夫人是真的怜惜小余大人。”
“疯子!”张翩然假装听不懂,也有可能她是扯的力道太大了,胃里的酸水返上来,竟是全吐在霍洗忧的身上。
“夫人,可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霍洗忧大惊失色。
张翩然鲜少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色,哪里还肯给他留面子,“霍洗忧,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万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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