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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2修 他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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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好几天,霍洗忧都没有去万安宫寻过张翩然。
他自认为,心里乱了,两人还是少见为妙。
霍洗忧便给自己找点事做,倒也不算难的就是杀人!
诏狱外头来了一辆收尸的马车。
他成了霍洗忧这些年,便专门为朱荀做一些不光彩的事,朱荀是庶子继续皇位,毫无根基,虽迎了张翩然为贵妃娘娘,堵住了世家子弟的那些嘴,可朝廷里,最是好事的文官,到底是不服他管教的。
便是山东不下雨,那也是朱荀这个皇帝的过错。
文官是嘴巴硬,巴巴的往外头说朱荀不贤,如何的没有治理好国家。
朱荀心里早就气的不行,正巧,有元钱的案子在前,可以让他有发难的机会,要霍洗忧借着机会,代为处置了。
真算不得他心狠手辣。
这些文官最是细皮嫩肉,哪里受得住打,这几鞭子下去,一命呜呼了!
从里头狱卒抬着尸体出来。
“霍公公,这几日心情不好,你们可都紧着点皮儿。”草席下头,隐隐传来血腥之气,小夏子招呼着值夜的侍卫,将尸体抬上去。
人就是要识时务。
不然,便如同这些文官。
霍洗忧对这些文官也没什么怜惜之情,想当初,他落难之时,还是这些个笔杆子联名上书,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早些立储君。
果然是,兰因絮果。
挑来挑去,朱荀可不就成了那要他们人头的催命鬼。
“诏狱天天要死人,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只辛苦了霍公公,却把元钱的案子看得紧,事事亲力亲为!”小夏子叮嘱这几位狱卒。
狱卒虽是底层人,却也懂巴结,说着好听话,“小的们,只盼着公公还能往上头走一走。”
小夏子哈哈一笑,“你们这些个眼皮子浅的,我们霍公公求的是,皇帝的恩宠,蟒袍加身,写进史书里的功臣!”
跟对了人,好日子,才盼的来。
狱卒纷纷说是,狗腿子似的,“夏公公,您歇着去罢。这里有小的们。”
小夏子也不是爱躲懒之人,确是霍洗忧的性子太难琢磨,连带着自己也吃了挂落。
说来也奇怪。
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让霍洗忧不高兴的?
京城里的深冬,能把人的骨头都冻僵了,雾蒙蒙的一片,打外头来了个宫女打扮的女人,脸藏在大氅下头,看不真切。
昭狱前头的侍卫,上前就要去赶人,“哪来的宫女,真不懂规矩!”
那女人却停住了脚,不打算走了。
“等等。”小夏子眯起眼,他倒是凭着那宫女的穿着,把人认出来了,二话不说迎了上去,“云雀姑娘,您怎么来了?”
那女人还挺傲气不说话,只把一袋银子往小夏子怀里一丢。
“云雀姑娘,太客气了!”小夏子忙着接过,万安宫出来的人,哪怕只是个宫女,这身上的料子也体面。
贵妃娘娘身边的丫鬟,尤其不同!
半个主子似的。
小夏子只能陪着笑,“云雀姑娘,您大人有大量,莫和他们一样计较!那都是些不长眼睛的粗人。哪里晓得万安宫的人,你们个个都得罪不得!”
宫女的脸被大氅遮得死死的,只留出一张极淡极淡的朱唇,不苟言笑,冷的厉害。
“瞧,奴才,真是昏了头。”小夏子想起霍洗忧先前的吩咐,若是宫里头来了人,可是要把人带到好说话的地方。
哪里有能在门口,大声嚷嚷,闹得人尽皆知了!
也难怪。
云雀姑娘,连和他说一句话都费嘴了。
贵妃娘娘教出来的人,就是比他们有规矩!
…
咔咔咔咔!
诏狱里头,也不知道是杀了几个人,空气里都夹杂着血腥味。张翩然随着小夏子进去,架子上五花大绑着一个男人,被脱得什么都不剩。
张翩然也不是头一回,来这狱里,却还是觉得冷的慌。
“霍阉狗!你一个没□□的狗!”
也不知,是谁在骂人,听得张翩然倒是瞧得目瞪口呆。这样的场面一比,她上一回来诏狱,倒是显得没什么事了!
“陛下糊涂啊!怎可让阉狗当政,这天下,怕是要废在这阉狗手里,下官,怎会做出贪赃枉法之事!”
声嘶力竭。
喊得她的心,跟着一哆嗦。
霍洗忧没事人似的,把弄着手里的烙铁,面色沉静:“元钱的供词就在里,难道还能作假?余大人,你不想着自个儿,也要想一想贤嫔娘娘。”
这么说,这骂人的居然是贤嫔的生父,余大人!
烫红的烙铁,在肌肤上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张翩然的心,又跟着瑟缩了下。原本,她是想着霍洗忧诡计多端,即便是云雀来了,也盘问不出什么,倒是不如她自己走一趟!
这下可好,等从诏狱里出去,她得好几天吃不下肉。
余大人叫的鬼哭狼嚎:“霍阉狗!你不得好死!全家都不得好死!”
霍洗忧却是听的津津有味,“余大人,骂得真好,真会骂。”
他怎的不生气。
张翩然琢磨着,怎么的,霍洗忧竟是孤家寡人一个?
“霍公公,不必和他废话,奴婢有的是法子治他!”那里头,有个身段妖娆的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张翩然上回来的时候,被霍洗忧拔舌的那位御花园里的告密宫女!
她不但没被拔舌。
县如今,正拿着新具,要把方大人扒皮抽筋!
张翩然想看得更仔细些。
霍洗忧讥笑,显然那女人真当是胆子大,披个大氅,就敢来诏狱了:“过来。”
“云雀姑娘,霍公公喊您呐!这边请。”小夏子嘿嘿的笑,“正在审问的方大人,是贤嫔娘家的人。霍公公,心里明白着,敢和贵妃娘娘作对的人,那都不得好死!”
张翩然伸出手指,葱白的一截指着人,问,“她是你们的人?”
那声音温软,听着让人如沐春风。
难怪稀罕着,一直不说话!
“姑娘,说的是谁?”小夏子去瞅了一眼霍洗忧,倒是爱屋及乌,眼神柔软的厉害。他也不藏着,点头应了,“她是八娘,那可是霍公公身边的左膀右臂!诏狱里,离了谁都行,就是离不了她!”
碳火烧的红红的,焦味越发的重。
那不远之处,霍洗忧沉着眼,像是特意同人说什么话似的,“八娘有一门特殊的手艺,能把人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人还有一□□气。”
八娘抬着下颌,傲气得很,“奴不敢当公公的夸赞。”
小夏子溜须拍马,道,“这群弱不经风的世家公子哥,个顶个的没用。”
霍洗忧眼底下发青,笑脸相迎,看的人毛骨损然,“是啊!这些个小打小闹,脑子敌得过最要命的一刀。”
众人脸色都不好,要说最要命的,那还不是宫刑!
男人做不成,做个没根儿的太监,自此后不阴不阳的苟活着。
八娘上手就是扇了人两巴掌,“要你多说话!还不快来,把嘴给堵上!”
张翩然将人四下一扫,霍洗忧真是早早就在她跟前演上了,他可真是不遗余力的,想吓唬她玩儿呢?这是算准了她胆子小,不会再来诏狱第二回。
她倒是,偏不如他的意!今个儿,非要寻人问个明白。
“怎么就把人嘴堵上了,这是要屈打成招呐?”
八娘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听见说话声,吼了一句,“谁啊!耽误老娘办正事,霍公公责怪起来,你们担待得起么!”
“八娘,这是自己人。”小夏子陪着笑,道,“万安宫里的,云雀姑娘。”
“贵妃娘娘的人,阿猫阿狗都显得金贵。”八娘皮笑肉不笑的道,眼神倒是上上下下打量,说话还带着争锋相对的意思,“怎么,那位贵主儿又有什么吩咐了?”
小夏子挠挠头发,道,“八娘!你忘了!霍公公吩咐过的,要是万安宫的人来问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八娘她冷哼了一声,“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们既然都知道,我便不说废话,还请带路吧。”张翩然指名道姓,要见元钱,她可没心思,与一个女狱卒吵嘴。
“这个不行!”八娘把手里的烙铁一丢,她瞪着眼,明知道那是万安宫的人,但依旧不给脸面的道,“没有霍公公的吩咐,谁也不能单独见元钱!”
好的很。
霍洗忧这人真心不能处,他明知道,她会派人来打听,倒是把元钱这最重要的人给单独关押了!
张翩然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就能成,“你们这么防着我,难道是怕我劫囚?”
八娘极为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是从万安宫里出来,都和那位贵主儿一样异想天开!”
张翩然在心里头落下一个印子。
霍洗忧他想必,会觉得她是个是非不清的浑人,没得跑的。那太子殿下死了都多少年,她这时候要寻一个真相,
可不就是在,异想天开!
小夏子只能哄着道,“云雀姑娘哪里的话啊!只不过,那元钱是霍公公亲自看押的人,即便是我们也轻易见不到。”
霍洗忧就坐在那处。
他就是不发话。
张翩然的薄唇微微的动了动,她也不恼,“那贤嫔娘娘的兄长,我总能见着人吧?”
“余家的那位,倒是最近才关进来的,文文气气,缩在角落里,像是老实本分的人。”八娘话锋一改,问,“姑娘怕不是他的相好罢?”
哈哈哈几声大笑。
霍洗忧听了乐子,也跟着笑,“余家世代读书人,这位余大人还得过陛下钦点的探花郎,是爱招惹桃花债的。”
她觉得莫名巧妙!
八娘斜着眼,道,“原来是云雀姑娘来就心上人,那可得好好求求霍公公,让这位少吃些苦头。”
张翩然含着怒气,蹬了霍洗忧一眼,让她求他?门儿都没有!她更是笑不出来,肌肤如雪被怼得面颊发热,“公公,总不让我白走这一趟!回去后,也不好向惠妃娘娘交代不是?”
霍洗忧一垂眼,把人深深看了一眼,手不在意的一挥,“还求着云雀姑娘在贵妃娘娘跟前多说些好话,给你看就是了。”
空口白牙,把人往死里逼!
这会儿,张翩然是真把自己当了云雀,她朝着那人的方向,敷衍的福了福,“可不敢,是我在求公公。”
霍洗忧这会儿,算是真被这女人逗乐了,嘴上说的是求,礼数却敷衍到家,他仰着脖子,低低笑了一声,“给她开门!”
小夏子却惊讶得很,霍公公,笑了?
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那膝盖下头怕不是有黄金。
但霍洗忧却吃这一套,真把人怜惜上了!小夏子,“嘿!云雀姑娘的脸面真大!”
“万安宫的又怎么?不过是狗仗人势。”
八娘没好气的解下腰间一长串钥匙,她丢下话,“即便你是贵妃娘娘的人,也不能乱了规矩,顶多一盏茶的功夫,续完旧,就赶紧出来。”
张翩然想着,她就是冲着问话来的。
霍洗忧提点她一句,“诏狱也不是洞房,你们两个可别甜甜蜜蜜的,让了厌烦。”
“云雀姑娘真是遇人不淑,喜欢谁不好,偏喜欢个朝廷罪犯!”小夏子,再把人仔仔细细一瞧,怕不是,霍洗忧看上了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想几办法,逗人玩儿咧!
张翩然心中已生了怨念。
这霍洗忧,好生的啰嗦!
碍着她的事了,这些人饭吃饱了闲着,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张看了一眼里头窝着不动弹的人,声音温柔压着怒气,“余大人,您也瞧见了,外头的人都以为我是来救人的。”
那人同死了一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霍洗忧还在外头,如同毒蛇般看着她。
张翩然走过去,踢了人一脚,“还不起来!贵妃娘娘有话要问你。”
“什么贵妃娘娘?”
“不就是见利忘义,换嫁的主儿!”
张翩然当不住,被人当着面这么骂,狠狠踢一脚,可也就是那抬脚的功夫,铁锈的手铐,已经如同毒蛇般缠上了脖颈儿!
她憋的上不来气,血直往脑门上涌,生死难料的关头,往霍洗忧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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