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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112 霍洗忧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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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洗忧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便就算是被她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前的男人穿着锦衣华服,脸收拾的极利落,早没了先前宦官身上的阴柔之气。他能当着她的面儿说上这些,就是有了要鱼死网破的底气。他才不是那些不入流的,论起血统,论起才干,这当今天下能找出像他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霍洗忧的眉梢里是带着骄傲的,指着她的鼻子骂,说的好听是为朱曦换帝师,实则呢,就是为了给自己找男人,水性杨花,品性不端。
张翩然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气的唇,都有些白了:“若是我,一意孤行呢?”
霍洗忧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自然,是不会如何的。”
张翩然总能在他身上吃瘪,这朝廷里,没有一个官员敢忤逆他的意思,便是朱曦也是极看重他的,她说要给他换帝师,还帮衬着霍洗忧说好话来着。
她道,“是了,以霍大人如今的身份,又何必执着一个帝师。”
话一说完,她整个人就被扼制的不能动弹,他力气大的,似乎要把她的腰给碾碎了,一口气提不上来,她晕的两眼发花,只留下霍洗忧有些尖锐的质问,“那我且问你,你张翩然都贵极太后了,又何苦,执着于一个余大人!”
这算是,把心里话都给倒出来了,力气不减反增。张翩然的肋骨都感受到了疼痛,眼前出现的幻影,将霍洗忧的脸与朱岑的脸,合到了一处,她梗着嗓子,“我就是愿意抬举他,你管的着么?”
霍洗忧贴上来,怒道,“你的事,我就要管!”
张翩然冷笑,问,“霍大人,就算是掌握了天下,但,我的心,你永远都得不到!”
霍洗忧显然不知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心不是给他,还能给谁,那就是空有一张小白脸的余大人,“张翩然,你就死了这条心,还想要掌控自己的心?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我,你早就同朱荀一样早死透了,现如今,不想着如何对我感恩戴德,还想着别人?”
她死活才推开他,为自己挣出一口气来。
张翩然顺着他的眼睛,倒影出的是她孱弱的身影,男人的肩膀越是宽,就越显得她如何的微不足道,就仿佛在他眼睛里的,她就是仰仗着别人才能活的金丝雀。
“你大胆!你敢直呼太后的名讳!”
霍洗忧垂下视线,又挑衅似的叫了一声:“张翩然。”
她气得整人都开始发抖了,之前想好的什么不在意他如何,那都是假的!
他这样对待自己,不是比杀了她,还让人难受么。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张翩然抬起手,狠狠的就扇在了他的侧脸上:“你以为自己是谁!”
她的声音极其脆,眼里也没有什么情意。
他和她也曾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说不算良缘,却也不该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霍洗忧曾未恨过张翩然,当初,那番光景,她作为武侯府嫡女,也只能听从长辈的命令,未家族荣耀保全大局。可如今呢,早已经没了约束他们的人。
她为什么,还要如此待他?
以她的聪慧,难道,全然不知他是谁么?
霍洗忧心中很是懊恼。
沉默了一瞬,他却问:“你想我是谁?”
……
朱曦睡得迷迷糊糊,觉得身边靠近了一个人,这气味,好像不是云雀姨,他闻到了张翩然身上的气息,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母后。”
张翩然摸了摸他的脸:“吵醒你了?”
朱曦有记忆开始,母后就鲜少陪着他睡,像今夜这般,是有些不大寻常,他是想问的,可惜,他太困了,明早天不亮就要起来读书呢,小手抱住她:“没有,一起睡觉。”
张翩然见到如此,心里好一阵发酸,怎会有如此懂事的孩子,她和朱岑都不是体贴人的性子,方才,就是吵得不欢而散,他人还在坤宁宫里。
霍洗忧不会这么快就离开,她也不想和他再说什么话。
便只能躲到朱曦这里来。
霍洗忧就算在不给她脸面,也得看在朱曦的面上,今夜不再纠缠她。
“曦儿。”她也不敢大声,怕吵到他。
张翩然看着逐渐睡着的朱曦,低下头,不着痕迹的亲了亲他侧脸。
对于她而言,对朱岑的感情,早已经不是简单,可以说明白的了。而然,对朱岑而言,她更想他多恨她一些,而不是什么非要一些镜花水月,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时间过的快。
已经,便是要天亮了。
张翩然起来问云雀:“昨夜里,外头可有什么事?”
“好似是没有的。”
那就说,他已经离开了?
张翩然往回头,又扫了一眼朱曦的睡颜,她想的却是他走了也好,碰不着面,就吵不起来了:“昨夜,是我有些吵到陛下了,就让陛下再睡上片刻。”
“是娘娘。”
张翩然从朱曦的屋里头出来,并未走几步,就瞧到了那人。他分明也看见了她,两人就对望着,都不说话。
她实在是对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们之间的秘密就像是被藏在珍宝箱里,散着甜腥的气味,不管做出什么决定,他和她都会付出极重的代价,张翩然是一个贪心的人,她不想改变如今的处境,自然,她也希望霍洗忧能够保持沉默,把这个秘密一直藏在心里。
她还是走开好了。
霍洗忧却道:“太后娘娘,昨夜睡得可好?”
张翩然:“还成。”
霍洗忧,咬牙切齿:“臣,夜不能寐。”
他走到她跟前,眼神里的情浪像是滔天的水。
她几乎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是真的爱她。
可,爱?
这个词,出现在他们如今的身份上,显得如此的单薄无力。
短短几瞬后。
霍洗忧再次看向她,敛着神情,是熬红的一双眼,道:“臣,对太后娘娘,对陛下忠心耿耿,不曾做过什么不利于娘娘和陛下的事。但,臣有一事不明白。”
张翩然道:“霍大人,不明白什么?”
霍洗忧埋怨的问她:“你这样高高在上的贵女,可又蹭知道,人从生活中的苦难爬出来,会把人身上的戾气无限放大,我便是这样的恶鬼。”
前进一步,便是她的唇。
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眼里,鼻下,唇间,他扯着她的手臂,丝毫没有放走他的意思。
霍洗忧他执着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只有眼前的女人,才能告诉他!
他问:“你凭什么小看了我?”
退无可退。
她不再做挣扎:“与我而言,你,霍大人,就是恶鬼!”
他不屑的笑:“张翩然,你知道苦难么?”
她微微颤了颤唇:“人活在这世间,哪有称心如意的?便是九五之尊,也是有许多的不可以。”
霍洗忧见她皱眉,又在穴位上,顺势一点:“那种钻心蚀骨的饿肚滋味,人的身上都是臭烘烘的烂泥,脸也是全然不能看的,自个儿也嫌弃自个儿,可那又能怎么办呢?人到了不是人的时候,还是渴望能够活下去,那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有人站在你身后,做什么事都得靠自己。张翩然,你什么都没经历过,就像是温室里最脆弱的花。”
女人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你,为何要对我做这些?”
他要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
霍洗忧想了半夜,若是,她对他爱不起来,那便只剩下恨也是好的。
他道:“那便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帮我瞒着。”
“你不答应?”霍洗忧忽然像是感应到她在想什么似的,眼尾眯成一条缝,阴沉沉的就这么盯着她的脸瞧,让她险些喘不上来气。
张翩然正了正心神,不大乐意的推搡着他,带着几分虚情假意。
“霍洗忧,你这话,我听不明白。”
朱荀死后,张翩然就守了寡,但她的年纪这样轻,又被养的极好,吹弹可破的肌肤,汗渍渍的发丝就站在颊边,衬得人像是被浇透了的牡丹。
这样好的颜色,便是再找出一个也是极难的。
也难怪,那群人在背地里编排那些话。
霍洗忧瞧着她不出声,那深邃的眼珠子打量着人,就像是看什么似的,让人不舒服,可不是被人盯着看,就心里退却的主儿,忙不迭的,迎面贴上去。
“你说不明白,却是在为了谁在装模作样?我不想自随意好糊弄,必定是要同你把话说明白的。”
说明白?
张翩然不是个胆小的,但地方,真不合适,说些什么话。
他捏着她的后勃颈,就把人提起来,“你真想听明白?那好,我便从头和你说。”
这一下可炸的张翩然的眼睛珠子都圆溜溜的,朱曦就是像极了她,面上那份儿做了坏事,还想瞒着人,把人当傻子的样儿,藏叶藏不住了。
她皱着眉,这一夜,实在是没睡:“我不想听了。”
真的是太累了。
“母后,你在和谁说话?”
这声音哪里是旁人,分明就是稚嫩孩童的声音!
推了门。
外头站着梳洗好的朱曦,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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