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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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春和面露惊讶。
五条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问出了这个问题，难道是他发现什么了吗？
有些摸不着头脑，春和反问，“五条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五条悟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扶着下巴弯腰凑近了春和。
即使被眼罩遮盖也能感觉到那之下的六眼正在仔仔细细的扫视过她全身，春和忍不住往后仰了仰，“我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咒力残秽。”
五条悟伸手虚点了下春和的额头，“只有一点点。”
春和一愣，咒力残秽……那是去盘星教的时候留下的吧？
不过既然五条悟看出来了那也没必要瞒着他，反正她本来就准备跟五条悟说她在新宿那边碰见了夏油杰的事。
这么想着她轻咳了一声，“我正准备说这事呢，老师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五条悟没什么意见，他直起身自然地伸手把一袋购物袋拿走，“那走吧，去小春的宿舍？”
“去我那的话真希她们会来的，谈事不方便。”春和摇头。
“那就去老师那。”
五条悟的房间在职工宿舍的第一层最后一间，因为高专的在职教师不多宿舍大部分都是空置的。
推开房门，五条悟脱下鞋子走进室内，顶灯打开整个房间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春和跟在身后好奇的探头。
五条悟的宿舍房间看起来很冷清，比她这个刚入学的人东西还要少，看得出来平时很少会待在高专过夜。
不过令她惊讶的是五条悟打开冰箱后里面居然放着很多汽水饮料。
“小春想喝什么？”
春和打量了一会，“桃子汽水吧。”
五条悟抬手拿出了两瓶桃子汽水递给春和，然后走到旁边的储物柜从里面拿了好几袋零食。
看得出来五条老师相当喜欢吃零食啊。
春和感叹着跟五条悟一起坐到了垫着毛毯的地上，二人将零食一一打开，默契地吃了一会儿才准备进入正题。
春和将手里的饮料放在前方的小圆桌上，轻咳了一声。
“是这样的五条老师，下午我在新宿那边遇见了一个人。”
“谁？”
五条悟祥装好奇的投来视线。
春和停顿了一下，试探地看向五条悟，“是……夏油杰。”
“哇哦。”
五条悟惊讶的叫了一声，“那真的好巧呢。”
等一下，怎么是这个反应？
春和有些迟疑。
她原本想的是五条悟在听到夏油杰的名字后，就算不变脸色也应该会很惊讶才对，但是现在看来对方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迟疑的目光环绕在白发青年漂亮的脸上，对方此刻正小口抿着汽水，放在桌上的手指划拉着悠然的节奏，看起来十分的泰然自若。
“……”
春和沉默了一瞬，“五条老师你早就知道了啊。”
“没有啦。”五条悟放下饮料拖着嗓音，“老师超级惊讶的。”
看你这语气是我比较惊讶吧！
春和耸下肩膀，“反正什么也瞒不过老师的六眼。”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五条悟得意的哼哼了两声勾起唇。
“不过老师确实是很惊讶啦，小春身上为什么会有夏油杰的咒力残秽呢？”
“因为我跟他搭话了。”
春和看着五条悟转了下眼睛，打算暂时先不说盘星教的事。她想先从五条悟这里得知夏油杰当年叛逃的真相，之后再说盘星教。
“搭话？”
五条悟将眼罩拉下，苍蓝之瞳眯起，“你们说了什么？”
“其实夏油杰是来跟我道谢的。”春和眨着眼说，“上次跟棘去做的那次任务他的两个养女也在现场，其中一个受了伤碰巧被我们救了，所以今天偶然遇到后就说了会话。”
“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五条悟坐直了身体，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想到杰叛逃之后还有闲心收养两个孩子，稍微有些意外。”
春和打量了下他的神情，补充了一句，“那两个孩子都是咒术师，他们感情很好。”
五条悟挑了下眉，唇线抿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春和摩挲了下手指，半响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对面沉思的白发青年。
“五条老师……”
“怎么了？”
“我想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可以吗？”她犹豫道。
听到这话五条悟弯起眼故意咦了一声，“有多私人啊？难道是……”
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眨巴着眼睛夸张的用双手环住了自己，一副害羞的模样，“虽然小春是老师超级超级喜欢的学生没错啦，但我们之间可是正正经经的师生关系啊！”
春和：“？”
他们是在同一个频道吗？
忍不住双手抓着头发，春和的表情一言难尽，“老师你想到哪里去了啊！我是想问……”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变得有些轻微，“我是问夏油杰的事。”
“噢，杰的事啊，没问题啊。”
五条悟相当的好说话，“小春想知道什么呢？”
春和观察着五条悟的表情轻声说，“我想知道当年夏油杰叛逃高专的全部真相。”
说完她又忍不住急急的补充道，“我知道这可能会触及到老师不好的回忆，如果不能太详细也没……”
“不用这么紧张小春。”
五条悟笑了下，摆着手说，“这又不是什么不能提及的禁忌，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
他看着春和小心且包含担忧的目光，觉得对方实在是有些太过体贴了。
是在害怕他会为过往的事感到难过吗？
不会吧。
五条悟难得自我审视了一下。
虽然他确实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夏油杰当时的做法，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深刻的疑惑和遗憾也都随着时间的洪流逐渐淡化在体内。如果今天在街上遇到夏油杰的是他，或许他们两个还能若无其事的相视一笑然后擦身而过。
他们都不是会将自己困在过往时间止步不前的人，因为那段共同经历的苦夏早就已经过去了。
这么想着五条悟抬手用力揉了下春和的头。
“跟老师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不管你说什么问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他笑了着语气轻快，“毕竟为学生解惑是老师的职责嘛。”
“我知道了。”
春和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夏油杰当时是因为什么才决定叛逃的，或者说在叛逃前他都经历了什么？”
“老实说这个连我也不知道细节，杰叛逃的动机没有人知道。”
五条悟手指轻敲着桌面，“07年的9月杰接到了一个去偏僻山村调查的任务，任务具体过程没人知道，等后面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是在他咒杀了一百多名村民放火烧村逃跑之后了。”
“……”
居然杀了一百多人……为什么？
叛逃动机跟她之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如果是这样那白天见到的那个温柔又体贴的教主模样难道是夏油杰特意装出来的吗？
是她被眼前的假象给蒙骗了吗？
春和攥紧拳头，表情难以置信，她下意识的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如果那种温柔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不可能会那么信任和喜欢夏油杰的。
“是那个村子有问题？夏油杰跟村子的某人有仇？”春和皱着眉询问。
“不清楚。抱歉小春我只有这个答案。”五条悟神色淡漠地说着，“当时的报告里显示村子曾存在过一个咒术师家族，他们跟杰有什么关系至今无人知道，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村民是好是坏都并不影响杰做下这件事之后的判决结果。”
咒术师不能无故杀害普通人，一旦做了无论什么原因都会被咒术界判为诅咒师并处以死刑。
所以当夏油杰做出那个决定后，他的未来就已经可以预见了。
五条悟垂下眼眸，敲击的手指停顿下来，这时对面传来春和讶异的声音，“等等……你是说那个村子里存在咒术师家族？”
“是，有什么问题吗？”
春和没有立刻回答，她下意识地咬着拇指思索这个信息背后的深意。
前面五条悟说过夏油杰叛逃的动机没人知道，那说明夏油杰在叛逃之前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于异常的状态，所以真相还是存在在那个山村里。
夏油杰是那种会因为个人恩怨就咒杀所有普通人的性格吗？恐怕不是吧，根据她下午与对方短暂的接触来看，对方的性格其实还蛮体贴的，谈吐之间也有风度，而且他与在盘星教的咒术师家人们感情看起来都很好。
那么突破口在村子里的咒术师家族上？
春和闭上眼死命回忆着目前已知的跟夏油杰有关的人，除了与他有同期关系的五条悟他们那就只有盘星教了。而盘星教里有菜菜子美美子……
等等……她记得下午跟两个女孩闲聊的时候她们说过是夏油杰从猴子手中救了她们，在那之前她们都是被猴子关在笼子里的。
而且她们也明确说过猴子不是咒灵，当时她没听懂这个意思，下意识的以为是她们混淆了含义，但现在想来……
“……五条老师。”春和抬起眼紧紧地盯着五条悟。
“猴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五条悟一愣。
“如果是夏油杰口中的猴子……那是什么意思？”她这么问着。
五条悟有过一瞬间的惊讶，他沉默着，半晌沉声道，“如果是出自他口中，那么或许指的是非术师吧。”
“非术师？所有普通人吗？”
“嗯。”
五条悟点头，停下的手指又重新敲击起桌面。
“杰他……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过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杀掉所有的非术师，建立一个只有术师存在的世界。哈……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居然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
“居然是这样。”
春和喃喃着，目光有些失焦。
所以是因为他在那个山村里见到了普通人虐待幼小的咒术师的画面，才会选择做出那种惨绝人寰的事吗？
“可那样的话……”
她哑着嗓子，“夏油杰的父母也是术师吗？”
“不是。”
如此冷漠的声线与简短的两个字瞬间让春和心底生出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张着嘴，愣怔了半晌，“是我想的那样吗？五条老师。”
这次五条悟没有给予回答。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冲上脑海，春和分不清自己是愤怒更多一点还是无力更多一点。
从小父母就教育过她，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他们并不清楚夏油杰真正经历了什么就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产生那种想法。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或许他真的在那个山村里遭遇了那个年纪的少年难以承受的事情，于是便那么草率的为自己的将来选择了一条常人无法理解的道路。
然后最终在那个未来的平安夜里死在了曾经挚友的手上。
在那一刻，夏油杰是后悔的吗？他会为曾经年少的自己做出的决定有过那么一刻后悔吗？
春和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理解。
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杀害，这种极端又残忍的做法怎么可能会有人理解啊。
“小春。”
五条悟的声音像是隔着遥远的距离，飘荡了许久才传递至耳侧。
他轻声说着，伸手握住了春和的右手。
“不要那么用力地咬自己的手指，你不痛吗？”
“我……”
春和愣怔地看着五条悟，最后只能沉默地摇头。
五条悟没有多说什么，换了只手拍着她的头像是在安慰。
“现在的杰与曾经的他相差太远了，没有人能明白他的想法，所以如果下次再遇到就离远点吧。”
“……他会伤害我们吗？”
春和闷闷的声音响起。
“这个应该不会。”
五条悟刻意换了个声线，似乎是为了缓和沉闷的气氛他语气轻松道，“杰他虽然想法很疯狂，但对咒术师还是相对友善的，这点老师可以跟你保证。”
毕竟会产生那种杀掉所有非术师的想法，就是因为他扭曲了自己想要保护所有术师的概念啊。
“我知道。”
春和点了下头，“他对他的养女们非常好。”
不仅如此还有那些咒术师家人，似乎都非常信任他的样子。而且她也回想起了夏油杰说过，咒术师就应该关系紧密才对。
看着对面神色沉寂的女生，五条悟停顿了下，开口换了个话题。
“这个问题问完了吧？小春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有。”
春和收起杂乱的心情，提起精神，目光认真的注视着五条悟。
“五条老师，接下去就该讨论下那个即将到来的平安夜我们要怎么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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