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
“来东京！？”
春和一惊，有些大的声音吸引了休息室里其余一年级生的注意力，她顿了顿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你们已经在东京了吗？”
“已经到了，怎么了小春？”母亲的声音有些疑惑。
“不……”春和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握紧电话，“没事，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东京站附近，我们准备先去订好的餐厅那边，你快来吧。”
“爸爸没有开车来吗？”
“车子送去年检了。”母亲笑着说，“怎么这么多问题啊，你今天有在工作吗？”
“没有，我今天休息。”
春和提着气说，“那你们先在餐厅那边等我吧，别去人少的地方我很快就到。”
“好，我等你。”
通话挂断，春和拿下手机，看着逐渐熄灭的屏幕嘴角上扬的弧度根本抑制不住，心中有股不可置信的情绪正在疯涨。
她要见到父母了，要提前见到他们了。
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将她砸得晕头转向，站在原地呆愣了好几分钟还未从喜悦中缓过神来，直到一旁的钉崎野蔷薇叫她。
“春和姐你怎么了？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钉崎野蔷薇有些好奇的看着春和，对方自从挂断电话后就一直在一个劲的傻笑，看起来相当奇怪。
“是我父母，他们来东京看我了。”春和不自觉的笑弯了眼。
“春和姐的父母不在东京吗？”虎杖悠仁询问。
“他们在横滨居住。”
春和快走到桌边拿起刚刚泡好的咖啡一饮而下，“我现在要出趟学校，野蔷薇可以帮我跟夜蛾校长说一声吗？”
“没问题。”
对面的伏黑惠见状说道，“为什么不让父母到高专里来？五条老师提过你最好不要出校门。”
“没事啦，他们一直以为我还在上班呢，我没说过高专的事。”春和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转身挥手。
“我先走啦，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东京咒术高专位于远郊的山区，想要依靠双腿走到半山腰可以打车的位置要花费将近半个小时，所以平时出行他们基本上都是联系辅助监督接送。但因为这次出去是自己的私事她就不好意思麻烦伊地知洁高，自己走到了打车的地方。
计程车很快就来了，坐上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向后奔驰的山景，春和突然想到要不要跟五条悟报备这件事。
应该不用吧，她想。五条悟又不是她的监护人，没必要事事都通知他，况且这次是去见父母，自己的私事就更没必要说了，五条悟还在出差那么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这么想着瞬间将问题抛之脑后，春和的心跟着计程车上的打表价一起飙到了天边外，在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于抵达了母亲在电话中提到的见面位置，付好了令人肉痛的车费后她立刻跑下了车。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见面，但在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春和却根本无法法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人群来来往往，她急切的逆着人流前行，然后在距离那个日思夜想的人仅有三两步位置时突然停下了步伐。
明明是如此熟悉的人，她却不知为何骤然升起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情绪。胸腔内心脏正在蓬勃有力的跳动，如同被重重敲击的擂鼓，春和不自禁地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唇瓣抖动，片刻后才从嗓子里挤出了两个字。
“妈妈……”
“小春。”
面前的女人那张看起来慈爱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她弯着眼，“怎么露出这幅表情？”
“妈妈……”
喉头传来哽咽的痛感，春和抖动着唇瓣小心翼翼的往前踏出一步，双臂抬起，试探性的环绕住了女人的肩膀。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至肤侧，终于相信自己正在拥抱这份真实，春和忍不住将头埋在了母亲的颈部，像是幼鸟归巢一般红了眼眶。
“妈妈，我好想你啊。”
她其实并不是个情感特别外放的人，像这样亲昵的话几乎从没有说过，但此时她无法抑制好自己的情绪。
“好想你。”
她又重复了一遍。
为了这一刻她好像等待了好几个世纪。
“还是这么爱撒娇啊。”
母亲笑着，终于伸手回抱住了春和，拍在脊背上的手有些轻微僵硬。
春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母亲柔软的身体，然后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对方微微往外抽动了一下，她才松开了双臂站直身体，激荡的情绪已经被很好的收敛，她用力眨了下通红的眼眶笑着询问，“爸爸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我们换了一家店，你爸爸已经去店里等了，我们快过去吧。”
“好。”
春和欣喜地点头，上前亲密的挽着母亲的手臂，二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克制不住兴奋的情绪跟母亲讲了好多的话。最开始是什么‘你们今天怎么会突然来东京’，‘店里生意还好吗’，‘你今天穿的外套好大啊’之类的正常问题，到后面直接思维发散到了横滨的天气，路边的新店，走过的猫猫，甚至连过路人的穿着都要讲一下的离谱程度。
不过面对这样的春和母亲却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有些模棱两可，嘴里的话要过了好几秒才会出口。
春和丝毫没有注意到，就这样絮絮叨叨的走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穿过了繁华的街区，拐过房屋他们走到了一条小道。
轿车无法在这条路上通行，两侧是并排的一户建的围墙和一家小型便利店，时不时有骑着自行车的人经过，春和看了下周遭的环境，奇怪到。
“为什么要往这里走，那家店的位置在哪里啊？”
“往这边走比较快，这还是你爸爸发现的便捷小路呢。”母亲回答。
春和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又走了近十分钟的时间，路边的房屋渐渐变少小道上看不见任何人影，他们走到了一个地下通道入口，入口处还放置了两个被移开的写着禁止通行的施工护栏。
春和松开了手有些迟疑，“这边走不了吧？”
“可以走哦。”
母亲走下了一阶台阶，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春和，“下来小春，刚刚我和你爸爸走的就是这条路。”
不知为何感觉到有点奇怪，春和犹豫着侧头看了眼通道入口处的景色。
房屋稀少，只有一棵高大的樟树矗立在一旁的草丛里，斜斜的树荫垂下遮盖住了入口处的光线。
明明是临近正午的艳阳天，日光被树荫这一遮蔽，通道入口内黑沉一片，站在最顶上就只能看见眼前的几层台阶。
春和转回头看向母亲，她正站在下一层台阶上仰着脸看她，面容一半藏进了暗影里，那双黑色的瞳孔此刻显得有些异常冷淡。
后颈处蓦然升起一股凉意，春和莫名感到有些害怕，她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我不想走这边，我们换一条路走吧。”
“怎么了小春？”
“我感觉这里不太安全，他还放置了警告牌应该就是不能进去的意思。”
“怎么会呢，我们刚刚才走过啊。”
母亲勾起嘴角突然伸手拉住了春和的手腕往下用力一拽，突然被这股力量带倒，春和脚步踉跄直直跨下了两层台阶。
“……妈妈？”
春和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背对着她一直往下走的女人，手腕处对方的力气莫名的十分之大，大到已经提升过自己体质的她想抽手都没办法。
心中的慌乱越来越重，春和抿着唇谨慎的打量着通道内的环境。
阶梯不算很长，二人很快就抵达了地下通道的地面，通道内的光线并不好，春和一直叫着前方的母亲，但对方再也没有给予过回应。
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怪异了。
春和皱着眉就在她打算使出蛮力把手抽出来的时候，一阵暗紫色的电光突然在脚下闪现，只一刹那的功夫，眼前的通道就骤然变了一番景象。
头顶是被云层遮笼的月色，枯藤与墓碑立在荒地上四周浓雾渐起。
怎么回事？生得领域吗？是咒灵？
瞳孔惊惧的紧缩，春和下意识的想拉住母亲的手。
“妈妈，这里很危——”
话还未说完，耳侧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嘭！！——
眼前溅出鲜红的液体，随着震耳的嗡鸣左肩处传来的是被穿透的剧痛。
什么？！
春和翻动着僵直的眼珠看向了自己的左肩，那里喷涌的粘稠血液将衣物渗透，她不可置信的目光转向眼前的女人。
对方的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何时出现的左轮手枪，枪口正冒着热烟，见她的目光看来还故意勾起了唇角，语气温柔地说着。
“怎么了小春？你刚刚想说什么呢？”
“你——”
额角的青筋暴起，春和反应极快的双手覆合，但比她的手势更快的是眼前的枪，枪口往下一转，嘭的一声，一枚子弹刹那间射出击中了她的腹部。
冲击的后坐力和剧痛让春和脚下一软，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便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凝结咒力的位置在腹部，这个地方受伤的话就算是可以瞬间治愈的领域也无法施展了吧。果然，我就说面对咒术师应该积极使用人类的武器嘛。”
明明是用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嘴里却吐出了堪称恶毒的言论，被这样恶心冒犯的怒火顷刻间盖过了自己被暗算的恐惧，春和扭曲着面容发出了怒吼。
“别用这张脸跟我说话！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最在意的是这个啊？”眼前的女人惊讶的勾唇，“我是谁你猜不出来吗？”
真人？
春和的脑海中瞬间飘过这个名字，但下一秒就被她否决了。
不，如果是真人的话它根本就不屑用人类的武器，那么难道是……
脸色唰的变惨白，春和瞪大瞳孔惊惧的看着对面的女人，见她这幅模样女人笑了出来。
“你果然知道我是谁。”她的语气肯定。
恐惧和愤怒裹挟着剧烈鼓动的心脏，春和的胸腔急速上下起伏，浑身的血气似乎都冲上了大脑，她抖动着唇瓣面容狰狞，嘴边破碎的话编织了半天才连成一句完整又尖锐的嘶吼。
“你对我父母做了什么！！你……噗咳咳——”
上涌的血块溢出嘴角，她捂住嘴愤恨地盯着对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不用这么着急，我倒还想跟你稍微聊一聊。”
女人这么说着，下一刻她的面容和身形都扭曲了起来，不过几秒的时间那张属于母亲的脸和身体就变换成了那个额头有着一道缝合线的特级诅咒师。
羂索。
果然是他。
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摆在了眼前，温热的液体霎时间奔涌而出，春和大睁着眼睛。
“你杀了我父母……你杀了他们。”
“当然没有。”
羂索挑了下眉，“我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吧，虽然确实借用了你母亲的身份，但那只是多亏了一种可以变换人外形的特殊咒灵而已。”
“那……”
“为什么会盯上你？你想问这个吗？”
羂索蹲下了身体，相当和善的看着眼前那个血色尽失的脸，“本来我也没把你放眼里的，但你实在是太显眼了。”
“那天你认出我了对吧？”他说，“因为真人我确实有调查过你，毕竟是一个突然出现的会领域的四级咒术师我还是稍微有些兴趣的。”
“但我却什么都没有查到，五条悟隐瞒了你的咒术信息，甚至连厚生局那边调出来的生平资料也找不到任何值得看的点。除了父母的信息外，工作地点，银行流水，居住地址什么都没有，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所以……”
春和紧紧捂着受伤的腹部，温热的液体正不断渗出指缝，她低头看着沉默了半晌，再抬头时眼神已经恢复到了清明，此前不太冷静的大脑开始转动起来。
“就因为这个你就盯上我了？”
“是也不是。”
羂索勾着唇，“一个四级咒术师而已，就算奇怪也不至于让我这么费工夫，真正让我注意到的是三天前。”
三天前？
春和抿住唇瓣，冷汗直流，“八十八桥对吗？”
“没错。”
羂索说，“咒胎九相图和虎杖悠仁的关系就连胀相本人也不知情为什么你会这么清楚？我敢确认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
“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春和屏住呼吸反问。
“你问我答的游戏吗？倒也不是不行。”羂索笑道，“通过你的术式？会领域的术师不可能没有术式，所以还是五条悟帮你隐瞒了。”
春和没有说话。羂索继续道，“真人说你的领域术式效果是瞬间治愈，但我想没有这么简单，因为领域是基于术式的衍生，你的术式应该是推演或者预知之类的吧？”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羂索眯起眼，“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看来是棋差一招……”
春和说着撇过头喘了口气，因为血液流失过多她现在有些集中不起精力，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你要在这里杀死我吗？”
“显而易见吧。”
羂索轻笑了声，“毕竟你留下的话会相当麻烦的。”
“我想也是。”春和扯了下发白的嘴角，“好歹在死前满足我几个小小的好奇心吧。”
“倒也可以，我很好说话的。”
听到这话春和顿时笑了起来，无力的耸动着肩膀直到嘴角又渗出血液才停下，完好的右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当着羂索的面开始发短信。
“你……”羂索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你在给五条悟发短信？”
“对。”
“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就算五条悟赶到了也做不了什么。”
“我知道啊。”春和看了他一眼收起了手机，“你就当我垂死挣扎吧。”
羂索呵呵笑道，“我知道五条悟现在在北海道出差，他赶不到这里的。”
“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啊。”
春和皱着眉开始了她的问题，“我……之前预见你未来会封印五条悟，咒胎九相图的事也是那个时候知道的，但是……我想不明白，你的这具身体不是你自己的对吧？为什么可以用别人的身体？”
“果然杀掉你的决定是对的呢。”
羂索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因为这句话投来冷漠视线的春和他笑道，“别在意，你想知道的都是因为我的术式。”
“术式是借尸还魂？所以才可以用身体上留下的术式？”春和问。
羂索唔了一声，“差不多呢。”
春和掀着疲乏的眼皮瞄了对面的诅咒师一眼，对方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唯一值得记住的就是那条突兀的缝合线。
“你额头上的线是怎么回事？”她顿了顿，“难道这条线是你的术式开关？”
“哎呀，你还挺敏锐的嘛。”羂索弯起眼。
“可这样会很显眼吧，只要有缝合线不就能很快锁定是你。”
“没有什么会是尽善尽美的，术式也是如此，不过目前为止我倒是没有因为这个苦恼过哦。”
“这样啊。”
春和垂下眼眸又换了个话题，“悠仁的身体之所以可以跟宿傩那么契合是因为你的原因吧？”
“为什么这么问？”羂索挑眉。
“我猜的。”
春和慢声说着，血液的流失让她越来越疲惫，“他即是宿傩的容器，又是咒胎九相图的兄弟，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凑巧的事，所以悠仁该不会是你专门为宿傩准备的？”
“你想复活宿傩？或者你跟宿傩定下了什么约定？”
这个问题羂索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片刻，探究的视线转动在眼前那张面如金纸的脸上。
“我只是在做实验。”他说，“你可以把我当成科学家，科学家想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无限研究也是情有可原的吧，不过你猜得没错，我确实与宿傩定下了某种约定，而这个约定在不久后就会实现。”
“那夏油杰呢？他的身体也是你精心筹谋来的，他会在去年实施百鬼夜行有你在背后当推手吧？”
“你连夏油杰的事都知道？看来五条悟对你也是相当信任呢。”羂索眯起眼，“没错，夏油杰的术式相当有用，就可开发的价值上来说要比五条悟的术式还高。”
说着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可惜，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相当的暴殄天物呢。”
“……这么说来你的谋划还真是相当缜密啊。”春和感叹了一句。
“输给你也不算丢人。”
听到这话羂索笑了，“你确实还蛮有胆量的，都这种情况了还能跟我聊这么久，我要改变对你的评价了，或许四级咒术师也是五条悟故意谎报的。”
“那倒没有，不必高看我，五条老师没有撒谎。”春和轻轻说着。
羂索不置可否，他看着眼前呼吸都开始变得轻微的年轻咒术师，“如果你愿意我会好好保管你的身体。”
“你是在征收遗体吗？”春和呼呼的笑了起来。
“可以这么理解。”羂索说，“每一个有才能的咒术师我都很珍惜。”
“……你要是去生物学领域发展应该能有很好的成绩。”
春和小声吐槽着，此刻在距离他们开始聊天已经快要过去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度失血和脏器坏损让她眼前开始出现交叠的黑斑，阵阵嗡鸣在脑中连成杂乱的线条。
她似乎不能再等了。
“可以把手枪给我吗？”她突然说道。
羂索一顿，“就算现在用手枪反击也改变不了结局。”
“我知道。”春和面无表情道，“我只是想把生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但羂索还是同意了，他确实如他所说的那般好说话，没有什么犹豫就把手中的枪交给了春和。
“会用吗？”
“当然。”
春和将手枪接过紧紧的握着，冰凉的手指轻拂过枪身。
“你会用反转术式治疗别人吗？”她不经意的询问，“不会的话要怎么好好保管我的身体。”
“不用担心这个。”
羂索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春和，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虽然无法治疗别人，但如果是自己的话就没有问题。”
这话还真是一语双关，春和听懂了他的意思。
“那我就放心了。”
她说着，将手枪举起抵在了太阳穴处手指扣住扳机，“对了，有件事想最后跟你说下。”
“什么？”
“我的术式其实是时间回溯。”春和仰着头看向羂索，“发动条件是以死亡为代价。”
“所以我之前才说……”
她笑了起来，“棋差一招啊。”
下一刻扳机扣动，在羂索蓦然瞪大的瞳孔中，一声枪响，爆裂的血液在空气中乍现，鼻尖飘荡着浓稠的铁锈味。
那个年轻的咒术师已经倒在了地上，被血液浸透的脸上凝固着浅淡的笑意。
……
北海道的一家土特产店前排着一条长队，摊子卖的是黄油土豆，据说是整个北海道做得最好吃的一家，所以五条悟也正站在其中。
队伍排得有些长，等到他估计还要个七八分钟，五条悟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边刷着手机，突然，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提示，显示发送人是小春。
该不会是想念远在出差的老师了吧？没办法，Great Teacher Gojo就是这么受学生欢迎啦。
五条悟相当自恋的想着，勾起唇点开了这条消息，下一秒聊天界面弹出，截止于前一天的对话，最新的消息显示在最下方。
【抱歉要失约了，五条老师，这次的黄油土豆吃不到啦。可以的话下次再一起去吃吧。】
话的后方还带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乍一看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五条悟却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他皱起眉连忙拨打了春和的电话，但无人接听，连续五次后也是同样的结果。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五条悟走出了快要排到的队伍往街巷大步走去，边拨通了学生伏黑惠的电话。
他记得今天一年级的三人是没有任务的，春和应该会和他们在一起。
铃声响了没几秒电话被接通，还不等那边说话五条悟语速急切道，“惠，小春呢？她在学校吗？”
“春和姐吗？她不在学校，上午的时候她父母来东京找她，她出去了。”
脑中紧绷的线突然间断裂。
五条悟愣怔了一瞬，拿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令人发颤的威压顷刻间释放，他轻声道。
“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