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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的难堪 一周来,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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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来,剧社部齐心协力连续排演了两次,又到周六这天。
沈昭眠上午就在群组圈了所有人,说明今晚将排练地点改到音乐学院的阶梯活动室。
沈昭眠这天原本打算留在学校里,陪同谢遥知修改策划书,然后约程路吃晚饭,顺便一起去排演现场。这几天,两人不是忙于学业,就是忙着心理剧一事。沈昭眠虽然已经清楚了程路的心理活动,但是却没有和程路细聊挑明。两人其实没怎么改变相处风格,依旧是不温不火。
计划排得满满的,可惜挡不住有人恶意从中捣乱。
眼看着接近中午,谢遥知的实验数据总算调试好了,再修改完实验说明部分,就可以暂且完工了。
这时,非常关心儿子校园生活体验的沈妈妈打来了电话,“小昭,你今天周六应该没在忙吧?你爸给我炖了量多又美味的养生鱼汤,今天中午一定回来陪我喝。”
沈昭眠走出去,站在实验室外的走廊窗口位置,略微无奈地回答,“妈,儿子求您——今天我行程满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哎哟算算,已经有小半个月咱们俩没见面了,你不想妈妈?”沈妈妈在电话那端骤然啜泣,“果然呐,为娘的现在没等到你成家立业那天,你就已经不愿意见我了,可怜……”
沈昭眠单手举着手机,耐着性子听完老妈的“表演”,无动于衷地说,“您记得稍后多喝水,哑了嗓子就得不偿失了。”
“谢谢儿子提醒。”沈女士那端立刻将表演欲收了回去,正色道,“既然你软硬不吃,那我只好请楼下打印室里的小程同学来一趟了。”
沈昭眠犹然未反应过来,“唔”了一声,“好,随你。那挂了。”
“我说的这位小程,可是你的校友。”沈妈妈端腔重复一遍。
这时沈昭眠才紧了紧握住的手指,不确定地问,“程路?”
“不然还能是谁?”沈女士胜券在握般笑着答。
“我知道了,去你公司喝鱼汤是吧。半小时内我必到。”沈昭眠着实措手不及,冷声冷气地说完不等沈女士的回答就挂了电话。
“小昭啊,记得和你徐姐姐联系……儿子、儿子!沈昭眠!”那边,被猝不及防挂掉电话的沈女士原本还想另外嘱咐一下沈昭眠,没想到他直接气哼哼挂了电话。
沈女士其实已经注意到儿子近些日子里的反常,但她具体找不着沈昭眠的把柄,只是惊异学校在他眼里何时成了二十四小时待着也不厌倦的场所了。直到最近那个孩子的出现。
他自称自己和沈昭眠同是一所高中毕业又进入本地同一所大学的,他注意到沈昭眠似乎别有所图地和一个名为程路的孩子走得近,关系非同寻常。
趁着自己最近也需要添几名助手的机缘,她同意了对方的请求,答应让那个叫程路的孩子前来应聘兼职助理一职,顺便她自己也是有私心的。助理,她是并不缺的,专业的助理及文员团队在她这里更是济济于一堂。沈女士真正目的是为了考察程路的为人,另一方面,如那个推荐人所说,如果能顺手将程路培养成明星歌手,将来凭借人气来为公司的品牌代言也是可以一试的。
楼下的一间档案室里,程路正守在打印机前整理文件。原本下午时段的工作,因为心理剧排练的事他不得不将时间提前。说实话,来这家公司兼职两个星期以来,他太清楚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名为文员助手,其实电脑键盘都没怎碰过。倒是经常需要去三楼的练舞房旁观“选美”。
马上就到点下班,程路将最后一批文件分类放置在档案柜,上了锁,正准备去找经理交还钥匙。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那个总是不请自来一头热的小正太,脸庞小巧精致,匀称而调和地分布着眼鼻嘴,模样看起来十足乖巧,只不过是在忽略他那头发的前提下——他的头发挑染成蓝青色,在灯光照射下尤为明显,“程路,马上结束了吧,待会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语气不带迟疑与询问语气,丝毫不容推拒的气势。
“不用了,谢谢你,顾挚。”程路明白地拒绝,不想和这些肆无忌惮地将梦想践踏在脚底的纨绔有过多交集。
“你还真是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名为顾挚的少年也不生气,依旧扬着笑脸,“明天就是选拔的日子了,我想成为被选中的那个。你明天还来这里,好吗?我想看你为我加油。”
程路听完后,下意识后退一步,实在只能硬着头皮面对这等泼皮无赖,“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死心吧。”
顾挚装着一副略微遗憾的样子,“想拉你入伙你不同意,让你来加油一下你都这么吝啬。”
“我对成为模特这种事不感兴趣,而且我和你也并不熟。你们选拔结束后,也就都该去哪里去哪里了。”程路抿着嘴角,站在几步之遥的距离外,“所有这些事,我都不关心。”
“噢,这真是令人伤心。不过我倒是好奇,赵聘和你的关系很是耐人寻味。”顾挚慢悠悠地说着,一副玩味的样子。
程路却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低垂下眼睛,没有表示回应。
小正太自讨了没趣,倒也不多过多纠缠,打了一个响指后,转身哼着歌离开了。
程路想起自己最近正排演着的心理剧,以及和自己密切搭档的沈昭眠。心里一阵难过。
其实他并非不艳羡每天来往于教学楼、图书馆,写写论文之余,呼朋结伴着去约饭打球,K歌到天黑,偶尔开黑到天亮,这样的学生生活。当然,在这重复单调的生活里,寻得一个从□□到灵魂都万分契合的伴侣,是七十亿分之一的幸运。他也知道,沈昭眠是最好的、也可能是目前唯一的那份幸运。
可就在他渐渐领悟这一件事的同时,他也明白了赵聘当初说的那句话的含义。难堪的自己,在屈服于现实种种之后,怎么还能够去攀折沈昭眠这支仙气凛冽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