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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蝶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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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虽说胆子大些,但是看着这样的神像,也是吃了一惊。这一次,换十一把乐知送回了杏林医馆。十一要看着乐知回过神来才肯回烟花碎。
看到乐知被吓傻的样子,师兄们也没有办法,他们只好说,“要不咱们去请神婆吧。”
“神婆在夜市上,要不我们一会儿一起去吧。”十一提议道。几个师兄一口答应了。
到了夜市上,神婆给乐知灌了点符纸灰水,又摆起神坛跳了几支奇怪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
同时,师兄们还在给乐知按摩,帮他放松回神。
终于,在一帮人的哄闹下,乐知慢慢有了意识。
师兄们都很关心乐知,他们追问着乐知看到了什么。乐知却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还是我来说吧。”十一自告奋勇。
“且慢!”神婆叫道,“这种事情涉及神明之事,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开口。”
十一被神婆叫到了另一个狭小的屋子里,详细地讲述了这件事情。
“神婆妈妈,我总觉得这顺王府里面藏着什么。您见多识广,能不能给我讲讲顺王府以前发生过什么,怎么战功赫赫的王爷,会供奉这么多神仙,还让神仙帮自己……吃人。”十一不安地说出了这些。
”这顺王爷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不假,战功赫赫也是真。”神婆说了这些,便没再往下说,但是她递给了十一一个包裹。
神婆出了屋子,告诉杏林医馆的各位,“这位小兄弟已经好了,他身边的邪祟已经驱除,各位可以放心回府了。”说着,神婆结过了乐知师兄的钱袋子,掂量了一下,就把他们送出去了。
十一等着他们都走完了,回到了神婆的小屋子里。
“你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十一打开了包裹,是一沓小纸人,上面写了好多人的名字。尽是一些文雅的名字,一看这些名字就来自书香世家,或者高门大户。
“这是我师傅当年留下的,顺王爷生前疾病缠身,他走投无路,到了我我师傅这里。顺王爷说,他业障深,当年为了打赢大凉,不惜伤了十余万军民的性命,自己也身负重伤。”
“为了打赢大凉出征,这是好事啊。”十一不解,这样保护一方百姓的人怎么会说自己业障深呢。
“姑娘你年轻,你可能不知道,当年第一仗,顺王爷大败,为了逼迫剩下的士兵继续抗争,也是为了自保,他渡过河之后就把桥切断了,留下只有长刀的士兵们和大凉身披铁甲的骑兵们继续缠斗,最后那些士兵有去无回。他保下了性命赶回京城,呼吁朝廷也学着大凉招募骑兵,打造铁甲。但是,这些又把朝廷上的很多官员们惹怒了。打造铁甲,这些官员就不能再私自贩卖铁器,少了一大笔收入。这下,朝廷还在争吵不休,前线的将士们没有补给和武器,大批大批地牺牲在了战场上。”
十一听了神婆的话,感觉不可思议,她明明记得坊间传闻,顺王爷是有战功的呀!
“顺王爷的战功就是这里,让朝廷发展兵力,最后王爷成功让朝廷收回铸铁权。虽然仗没打赢,顺王爷想要戴罪立功,他亲自组建了军队,并且亲自操练。可没过几年,王爷就得了重病,到处求医问药也没有治好。”神婆很无奈。
“所以,那些菩萨是?”
“那菩萨手里的是枉死之人的魂魄。听你描述的那菩萨的样子,应该是西域之国吐谷的菩萨。相传被这菩萨吃了,魂魄能投生成厉鬼。这菩萨能帮生前有冤之人去报复小人。那尊菩萨,叫歃血大士。”
看来,这小岛上的,是顺王爷自己,和那些枉死将士们的魂魄啊。十一恍然大悟,可是她又转念一想,剩下那些歪门邪道的神像,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后来,那些官员想去镇压这些冤魂。没想到请来一个,没过多久,神像就碎了神庙也倒了。就这么请了上百次神,都没有见效。最后官员们再也不敢管顺王府的事了。顺王府就这么荒落下来了。”神婆说完这些,也叹了一口气。“顺王爷真是时运不济啊,不然,也不会走投无路,命不久矣的时候,来求我师傅去帮他除掉官场中的小人了。”
原来顺王爷是难得的好人,好人是不会冤枉我们这些无辜之人的。十一安了心,她想着,乐知应该很快就好了。
十一向神婆道谢,还问神婆,为何把那些男孩赶出去,只留自己在这里听往事。
神婆又叹了口气:“那些孩子,虽说看着比你大些,但是眼里净是不谙世事的单纯。这些孩子是好孩子,若是让他们知道一些不该他们知道的事,这天下就再无安稳了。我看今晚被邪祟缠身的那个孩子,比其他的那些男孩子更单纯,但是如果他知道了什么,也会更可怖。如若你是那男孩子的知己好友,可要好好劝劝他,不要做傻事。”
乐知会做傻事,十一自己是有预感的,但是乐知会变成可怖的人,这个还真的没有想到。
“多谢神婆相助。”十一向神婆行李,“那个男孩子,性情刚正,为人善良,就算他做了可怖的事,我想也是被逼无奈吧。”在十一心中,虽说乐知有些错误,但是还算好人。
神婆摇了摇头:“咱们走着瞧,就这个世道,这孩子有一天一定会性情大变。已经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是啊,”十一突然感觉和神婆有了共鸣,“我也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我甚至亲眼目睹了这些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