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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秋秋(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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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安泽,李元城就骑马向着秦州南边,和晋州交界的山林里奔驰而去。但是他留给了安泽一个包袱。里面是一些护身的刀具和指路地图,最重要的是,包袱里还有安泽的假身份和假的通关文书。这些东西在市集上有卖,只不过都是午夜之后才做生意。对近来的这些黑市生意,秦州军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还是有一批卖这些东西的人不知所踪。李元城叫安泽千万把这些东西收好,这都是万幸才得来的。安泽晚上住在秋秋家,自然不知道这些。除此之外,李元城说,包袱里还有一块新买的红色绸子,是送给秋秋的,是李元疆买给秋秋,表示感谢的。本来李元城想亲自送给秋秋,但是看自己主子和秋秋关系如此亲密,便说,主子要是想以自己的名义送给秋秋妹妹也好,正好借着送礼的机会多相处一段时间。
但是李元城说,不管主子何时追上自己,俩人必须在天黑之前在晋州秦州交界的驿站碰面,如果晚了可就不得了了。
秋秋在旁边并没有听到两人在嘀咕什么,她自己骑着马围着树桩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昨晚她挨个儿摸小羊羔的肚子,发现了好几个没吃饱的。喂了那么多小羊羔喝奶,没有睡足,早上醒来的时候也是懵懵的,现在骑了一会儿马了,还是没有清醒。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李元城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等她稍微清醒一点,发现面前只剩安泽一人了。
安泽说,今天不练骑马了。李元疆的商队昨晚已经收拾好行装,今天就会从秦州出境,去往吐谷。自己也要赶紧回京城的家中了。“你怎么不跟着他们回吐谷?”秋秋问。
“我母亲还在京城等着我,跟她分享这次西域之行的见闻呢。”安泽说
“那你母亲一定个很慈祥温柔的人吧!”秋秋说了句客套话,但是这句客套话,让安泽沉默了半晌。
“那我送送你吧,我知道去京城怎么走。”秋秋指了指南边,“我们去秦州南边的晋州,然后向东走,就到了。”安泽很开心,秋秋要亲自送自己一段路,还是自己正好想走的一段路。秋秋说,“我和老爹哥哥们说一声,就说我去送你,让他们不要担心。”听到这话,安泽说,那我和你一起去你家,承蒙他们照顾,我也应该亲自去跟他们告别。
到了老兵家,安泽向老兵说,自己要离开了,回京城,希望以后有缘还会相见。老兵说了声保重,就开始清洗羊毛。接着,安泽走到院子里,看到秋秋把自己的马和他买的马拉到了马棚里。接着,秋秋从院子里拿了很多草料进了马棚,安泽跟着她进了马棚。秋秋在饲料槽里放了很多草料,说,马儿要跑很久,一定要给它们喂足饲料,虽说驿站里也可以买饲料,但是等到了晚上你别忘了给你的马亲自喂饲料,有时候驿站的侍者会玩忽职守。秋秋特别向安泽强调,你的马儿只能你自己照顾。秋秋认真地看着两匹正在吃草的小马,出了神。安泽悄没声走到她身边,靠在马棚的栅栏上,盯着秋秋看。秋秋真是越看越可爱,他想靠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后和她拥抱在一起。
然而,秋秋的警惕性还是很强。他刚刚把腰弯下来,把脸凑到秋秋的面前,秋秋就吓了一跳似的退了一步。安泽有些失望,只好礼貌地也退了一步。秋秋注意到安泽并不是想攻击自己,这才放下了警惕,跟他道歉说自己不是想疏远他,而是自己从小就不喜欢与人亲近。虽说道了歉,秋秋还是没有去靠近安泽,反而把胳膊抱在了胸前。
马儿吃完了草料,秋秋说,我们得上路了,我们尽量在天黑之前赶到驿站。
两个人路上没有交谈,就一直赶着马向前跑。他们的面前,沙漠慢慢消失了,变成了草原,后来慢慢地出现了树木,后来他们跑到了树木茂密秀丽的山上,翻过这座山就是晋州地界了。
“我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翻过了山就是驿站。只要你一下山就能看到。”秋秋说。
安泽跳下马,对着还在马上的秋秋请求到:“再陪我说会儿话吧。”秋秋下了马,两个人牵着各自的马,慢慢地在山间踱步。“不想和我说什么?”秋秋问。安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说“以后去京城的路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害怕寂寞,想和你多呆一会儿。”翻包fu秋秋说了声“嗯”。
突然,安泽想到了一件事,他也开始翻包袱。秋秋看到他这个举动,一下子会想起乐知当时送自己玉女粉的尴尬。虽然在秦州磨练了一段时间,她的性格越来越沉稳,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缰绳。
安泽从包袱里拿出了李元城给他的那块红色绸子。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花鸟纹,葡萄纹,和其他西域人喜欢的纹样,秋秋看到这绸子眼睛都亮了。“这是商队领队,也就是我表哥送给你的。他说,真的很感谢你帮了他这么多天的忙。他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感谢你,就交给我,让我交给你。没想到我差点都忘了。”安泽自责道。秋秋开心地接过这匹红色绸子,披在自己的头上,然后包裹住全身。“真好看,我一直觉得西域女人的服饰比大瑜好看。这绸子的样式我看上好久了,一直都没钱买。真的是太谢谢你表哥了。”秋秋开心地披着这块绸子转着圈圈,欣赏着这块绸子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秋秋骑着自己的马向着山下跑去,红色绸子在她的身上飞速地飘动着,秋秋是一边笑一边骑马的,这块绸子热烈的色彩,似乎也在兴奋地向过路的人诉说自己主人的喜悦。山上,是望着慢慢远去的秋秋的安泽,等到明天,他的身份会变回完颜泽。
安泽站在原地,一直到红色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彻底消失好一会儿才继续赶路。他紧盯着这团红色,贪婪地欣赏着她越来越小的身影,他要把这一切都永远刻在脑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