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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陆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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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就这么坐着,直到雨停了,乐知打开了门,发现十一正坐在屋檐下,虽说人是盘腿坐着的,背是挺直的,但是十一的眼睛是闭着的。
“十一,你回来了。”乐知轻轻坐在十一身边。十一身体突然震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的呼吸。
“是你啊,我昨晚那么用力地敲门,你怎么没听到。”十一迷糊着睁开了眼睛。“快让我进去洗一洗,我这不一会儿还要上唐师傅的课呢。”
“咱们颖明楼住的人少,已经没有热水了。我昨晚还是去陆妍那里借了些热水沐浴的呢。”
十一这时才注意到,乐知身上穿的衣服不像他随时携带的那几件。这件明显比乐知平日里穿的更小。
“这衣服,是你借的谁的?”十一问。
“这衣服是陆妍的,她有几件男装,我去晴光楼的时候忘了带上换洗的衣服,她就给了我这么几件。”
“陆妍,是不是就是那个照顾田禾儿的姑娘。”十一想确定这件事。
“是啊,后来禾儿死了,她们四个还帮着禾儿姑娘的父母收拾了禾儿的遗物,我记得,禾儿父母拉来的牛车接走了禾儿。”乐知回忆着。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十一问。
“你去上课的时候,我就坐在竹亭外面等着你,我看这一对脸生的老夫妻拉着牛车来了,又走了,他们走的时候我看到了,牛车后面还跟着那四个禾儿的贴身医士。”
“那我问你,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经过我昨晚去乘凉的那片湖?”十一很着急地问。
“经过了呀,那片湖是从整个庄子的中心,不管出入都要经过那里吧。”乐知不解。
“可能那四个女医士都有嫌疑,这可怎么好。”十一在心里嘀咕着,犯了难。“我可不能打草惊蛇。”
突然,十一想起了昨晚上的香。那个让她浑身燥热的香。她及时意识到这香虽然被吹灭了,但是余威还在,所以撑着自己最后还有意识的时候,跑出了颖明楼。
既然有人用香下毒,那么他们肯定有所行动,再加上晚上吃饭时,辛师傅的暗示,十一顺理成章,首先怀疑的就是中心湖,果不其然,让她猜到了,敌人就藏在湖底。
“对了乐知,你昨晚突然抱住我,是不是真的想和我,男欢女爱。”
乐知腾得红了脸,“昨晚确实没有控制住自己。”
“昨晚的那些香,你都查验了吗?”十一问。
“那些香,都是好香。没毒。”乐知如实回答。
“怪事,为何昨晚我们会那样。”十一说:“我昨晚和你一样,也是浑身燥热,只不过我用最后一口气撑着跑了出去。”
乐知说:“可是我们点燃的那支香,也是没毒的,我仔仔细细确认了好多次。十一,你要相信我的医术。”
“那就只能是有人故意下毒了。”十一只能这样猜测。接着,十一转过身,对乐知说:“从此之后,你就叫我秋兰吧。你老叫我的,呃,本名,我有些不习惯。”
“好,秋兰姑娘。”乐知点了点头。
“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一件事了。”乐知说:“陆妍,想跟着我去京城,跟着我师傅学医术。所以,等我离开澄田庄,我会带着陆妍一起走,你不会吃醋吧。”
乐知一边说,一边搂过了十一的肩膀。
“不会。”十一摇摇头,“毕竟,以后我们连能见几面都不知道了,你早些定下心来,也好,不用拘泥在我身上。”十一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失落。
“我没有说我看上了陆妍的意思,我只是想着,带着她回京城,我们杏林医馆也多一个帮手。陆妍说自己熟读传世医典,但是这辈子却并没有救治过多少病人。禾儿没治好,她很懊悔,所以向庄主请辞,要跟着我。她求了我很久,看她这么有诚意,我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乐知的这番话,加重了十一对陆妍的怀疑。但是她不能告诉乐知,毕竟这一个月,陆妍趁着自己在上课练功,就一直在颖明楼和乐知聊天说话,看乐知说起陆妍的表情,像是两人的关系已经亲密非常。
“陆妍,是个好姑娘。”十一假惺惺地说。
“行了,我也是看着她求知若渴,才答应了她,最后师傅要不要她还不一定呢。”乐知说着,站起了身。“一会儿,送饭的嬷嬷就要来了。”
“是啊,我赶紧去房间里换换衣服吧。”十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淋了暴雨,匆匆去了趟水静庄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些干净的衣服。
“对了秋兰,昨晚咱们的屋子进了水,很多东西都淋湿了。你连柜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幸免。你别忘了,找压箱底的那些,那些是没有湿的。”乐知在十一背后匆忙提醒道。
“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十一一边上楼一边说。
十一刚一上楼,并没有去翻衣柜,而是翻了自己的梳妆台。十一发现自己的首饰盒子被人翻动过。
“果然是迫不及待了,这就来了。”
十一努力回忆了一下,就只有陆妍这个姑娘上过颖明楼的二楼,连嬷嬷们都是送饭只送到一楼大厅。陆妍则是跟着乐知上了楼,看着楼下的自己习字。
经过这些事,十一更加怀疑陆妍了。“乐知,我去上课的时候,陆妍姑娘都会来找你嘛?”
“是啊,不过我们两个就是聊聊天喝喝茶。”
“在颖明楼嘛?是在你自己的房间,还是大厅。”
“在我房间啊,在大厅说话,不就被大家听到了嘛。我跟陆妍说了很多我跟着师傅游历的事情,还还跟她说了我们杏林医馆的一些趣事,还有,我师妹,文婵文娥她们的一些事。”
“讲了这么多!”十一震惊了,乐知竟如此的坦诚。不过,乐知并没有讲那个夜市医官的话,也算没有走漏风声。
“那,陆妍姑娘没有和你说她的什么事嘛?”十一追问。
“她父母都是在京城里就跟着王爷的人,她算是女承父业,除此之外,她老家在仓州,也就只有这些了。”乐知说。
“你们热络地聊了整整一个多月,你就只知道这些?”
“不是啊,还有她的行医经历。”乐知不明白十一为何对陆妍姑娘这个态度,他以为十一只是单纯地嫉妒陆妍。
“你也知道我对这些楚楚可怜的女孩子一直都是很友善的。十一,啊不,秋兰,你不要吃醋。”
十一摇了摇头:“她可不是什么楚楚可怜的女孩子。”
两人说着话,送饭的嬷嬷过来了。嬷嬷看着十一,笑着说:“好久不见姑娘在这里了,这都多少日子了,都是陆妍姑娘陪着林医官。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林医官可要高兴了。”
“那,陆妍姑娘一般什么是时候过来?”十一问嬷嬷。嬷嬷想了想,说:“一般这个时候已经在这里了,和林医官一起用膳。”
“那为何她今天不来?”十一追问道。
“陆医官请辞回老家了。”嬷嬷回答,“我们先去给晴光楼送的早膳。已经不见陆医士了。”
“谁放她走了?”十一问道。“她本来就是庄主的贴身医官,可以随意用车。”
“那牛车呢?她也能用嘛?”十一越来越怀疑陆妍了。
“能啊。”嬷嬷说,“澄田庄的医士想回家探亲,都是坐牛车的。如果有急事,马车她们也能坐。”
十一着急地说:“嬷嬷,请带我去一趟晴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