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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云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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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给我的饭菜应该做好了,走,我们下山去。”
十一松开乐知的手,下了山。乐知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行了,收起你那无处安放的同情心,你想为康宁公主服丧,我可不服。”
十一说着,便悠哉游哉地下了山。乐知看着她进了厨房,还站在原地出身。
程云清巡视了一遍澄田庄,发现乐知还站在原地。“你就是林医官吧。”
“是啊,我是林医官。”乐知点点头。
“你可是和我师妹有婚约的那一位?”程云清继续问。
“是啊,不光是这样。我父母说,恩人一家如果能从掖庭出来,要我以后好好照顾他们,照你这么说,十一阿娘也出来了,颖明太子还有别的家眷活在这世上吗?”
“就这三个人了,别的也没有了。哦对了,我是没让我劝导你,以后不要在继续缠着她了。她之所以没有来打扰你,就是想保护你,她不希望你牵涉到她的事情。我师妹和我,都不是应该存在在这世上的人。我们的很多事情,你也想象不到。”
“我接受了,十一是杀死福宁公主的凶手,还有别的吗?”乐知强装镇定地问道。
“还有很多,你别问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好人就要好好活在这世上。以后我们这些人,你少接触为妙。”程云清说完,便继续开始在澄田庄巡逻。
“外面都翻天了,这澄田庄才是最安全的地方,等你回去了,要多加小心啊。”程云清转过身来,向着乐知挥手说道。
程云清大步流星,已经走远了,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远远地向着乐知说了这最后一句话。
这时,十一已经吃完了嬷嬷给做的饭菜,她把其中一些放在食盒里,端了出去。
乐知看着十一向竹亭走去了。乐知赶忙跟上十一,和她一起拿着食盒走。
“你不怕我?”十一问。乐知要摇头说:“你做事有你的道理,而且我不相信你是坏人,就算你要杀人,也肯定有你的理由。我能做的,就是耐心听你解释,站在你的立场上思考你的做法和你的选择。”
“你真是个好人。”十一不再看乐知的脸,低下了头,“所以,我才不愿意让你跟着我。”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你师兄都和我说了。”乐知说着,站到了十一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乐知坚定地说。
“行了,我要先去给两位师傅送吃食。你要是愿意,和我一起跟师傅们聊一聊吧。”十一拉着乐知,到了竹亭。
两位师傅早就饥肠辘辘,等着十一给他们送荤菜了。
“这是谁啊,怎么跟着你来了,这是要加练啊?”辛师傅笑着接过了十一的食盒。
“这是林医士,负责照看我的人。”十一问辛师傅:“今晚可不要加练了。不然,会吓到这位医士的。”
辛师傅说:“那你叫他回去等着不就是了。”十一摇摇头,“这可不行,人家本来就是陪着我来这里疗养的,结果师傅您把我留在竹亭,不让我回颖明楼休息,人家天天在颖明楼等我,啥事都做不了,既然今晚休息,那我就拉着他一起来了。”
十一向辛师傅介绍了乐知。“这位是林医官,这些天,天天为我担惊受怕。”
十一邀请乐知加入他们的闲聊。乐知说:“你们聊吧,我在旁边听着就好。”辛师傅问十一:“你怎么这么信任这个医官,万一他把我说话的说出去怎么办。”
“师傅你放心,林医官已经和我相识很多年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辛师傅打量了一下乐知,觉得这孩子看上去还算稳重,说话举止也很老成,便同意了让乐知加入他们。
“林医官,这是我们这里最后一个没被打断腿的座椅了,给你用吧。”辛师傅拿来一个小矮凳,让乐知坐着。这个时候,乐知才发现,十一和两位师傅坐的凳子都已经是残缺了的了。
“师傅,你就吃你的夜宵吧。”十一帮着两位师傅,把饭菜摆到了饭桌上,“一会儿我还要去还这些东西呢。”
看着十一和师傅逗趣打闹,有说有笑,乐知觉得,十一的脸上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刚才对着自己承认自己杀了福宁公主那般沉重的神情。
“十一你还真是,应对自如啊。”乐知做坐在离他们一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有说有笑。
不一会儿,两位师傅就把荤菜都吃完了。十一收拾了饭桌,拿着食盒向厨房走去。乐知跑了几步,跟在她身后。
“林医官,一会儿秋兰姑娘还会回来的,你就留在这里等她吧,我们今晚要聊很久呢。”唐师傅留住了乐知,“一会儿,估计秋兰姑娘还会拿一些点心回来,你吃不下去荤的,但是水果什么的,你要不要吃一点?”
乐知拒绝了,为公主服丧期间,大瑜百姓别说吃荤的了,连娱乐闲逛都被禁止。
“哼,老子火了连皇帝都敢骂,还想让我为他女儿服丧?林医官,在我们兵士这里,没什么比我们自己吃饱喝足更算规矩。这几天,整个大瑜都必须吃素。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在这个澄田庄里,想开小灶的肯定不止我们一处。”辛师傅愤愤地凸出这些话。
不一会儿,十一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更大的食盒。
虽说给外面的医士们吃的素了一些,但是澄田庄厨房给兵士们准备的吃食一点都不少。十一给自己和两位师傅拿回来不少冰果和点心。
“程道,有什么烦心事,说吧。以后,就别拿着教秋兰练功发泄你的一腔志气了。”唐师傅拿了一块点心递给辛师傅。
“没什么,就是吃败仗而已。不甘心就那么败了,只能寄希望于你们暗阁罢了。”辛师傅把点心攥在手里,并没有吃。说完还看了看十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乐知在旁边仔细听着,并没有言语。他看着辛师傅,正在用力地看着十一。辛师傅攥着十一的手,说:“小丫头,这些天辛苦你了。”
“小丫头,你和你那些同僚们还要好好学。不然,战场上得白白牺牲多少弟兄啊。战场上牺牲了这么多人,救不回来,等败下阵来,我们的百姓还得给大凉上贡。一百两白银,十万匹生绢,这需要多少人辛辛苦苦干多久的活才能攒下来啊。”
辛师傅说完这些话,竟然用袖子掩面哭了起来。唐师傅在他身边不停地安抚着:“咱们六王爷还是有能力的,这不成立了暗阁,帮着你们除掉大凉在大瑜的蛀虫嘛。”
“蛀虫不光是大凉来的,还有大瑜养在朝堂上的。暗阁光抓大凉的细作怎么够。这些蛀虫狼狈为奸,害的我大瑜兵士伤亡不计其数啊……”
说着,辛师傅对十一说:“小丫头,这些日子,我看你学的挺快的,你也是个不怕苦的。你养好了伤,就赶紧去江州,帮帮你那些师兄师姐们。”
“辛师傅,我答应你。”十一知道,澄田庄外面的情势,已经不容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