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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颖明楼(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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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知,我来自大瑜边陲的冀州。我从小远离京城,不知道那些年发生的事,你可以和我讲讲吗?”十一向乐知打听,她也一直很好奇,自己的父亲当年到底做了什么,自己家为何突然就被送去了掖庭,做了那么多年的苦工。
“其实,废太子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父母以前在他的帐下做低等的领兵。当时,太子带着军士们把大凉打得节节败退,可是,官家不仅没有奖赏,还把太子叫道宫中述职。可是,子那天之后,太子就再也没有走出含元殿。管家还昭告天下,太子作恶多端,结党营私,褫夺太子封号并赐自尽。”乐知努力地回忆着父母的话。
“还有呢!”十一着急了。
“还有啊,就是官家重新收回了兵权,吩咐前线的军队撤退回大瑜境内,并且派出使臣讲和。多年之后,官家又立了五皇子为新任太子。”乐知说,自己就只记得着一些了。
“朝堂上的事,我就只记着这么多,但是我记得我父母因为帮废太子说好话,被以前的战友们排挤。废太子当年提拔了很多人,但是只有我父母至今记着他的恩情。被废太子提拔的那些人,比起我们家,确实得了更高的官职和更丰厚的赏赐。”十一听到乐知这么说,觉得很对不起乐知一家。
“不过,多年之后,这些不知感恩的无耻之徒,也慢慢被挤出了朝廷中心。如今,他们和我父母一样,都在军中做一些芝麻小官。”
听到乐知这么说,十一突然觉得心中畅快了不少。
“那官家呢?官家是什么态度?”十一追着乐知问。
“官家,官家就听朝臣们的。朝臣说什么,官家信什么。我听我周围的邻居说官家乐得清闲,只有关于银钱和贸易的事,他才提得起精神去处理。其他的,都交给太监们和文官们了。”
十一现在明白了,阿娘当年为何不让自己去记恨皇祖父,阿娘为何说皇祖父是无辜的了。皇祖父的无辜,竟然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屑于管前方的战事,只管后方的经营。
“所以,废太子到底做错了什么。打仗得胜,难道不是好事吗?”十一问乐知。
“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样,可是后来我在私塾读书的时候,一个先生告诉我,打仗耗费了大瑜太多人力和银钱。大瑜用认输的方式,换来了休养生息的机会。不然,我们大瑜哪会像现在这么繁荣。虽说从战败之后,我们大瑜每年要给大凉上贡钱物,但是这些钱物,对于一年比一年富庶的大瑜来说,只能算九牛一毛。
“我先生说,是忍辱负重的官家,换来了百姓的稳定安宁。”乐知回忆起先生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废太子没错,官家也没错,一切都是形势所迫罢了。
“算了,睡吧。”十一突然失去了精神。她掀起被子准备躺下。
“十一,你别睡呀,你不是想听废太子的故事吗?这才说了一半,你怎么就没精神了?”乐知让十一别睡,继续听自己讲故事,“后面还有别的事情呢!”
“还有什么,废太子明明没做错什么就被处死了,难不成还有什么反转吗?官家一心只有百姓营生,不打仗,百姓才会休养生息,太子赐死之后被废就废了,难不成还有什么人来给废太子主持公道啊。”十一无精打采地说。
“有啊,后来官家惩处了陷害废太子的人,原来,废太子意图篡位,结党营私都是有人诬陷。官家恢复了太子的封号,还赐了谥号叫,我记得好像是叫,颖明太子。我父母还和我说过,颖明太子的女儿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萧承悠。”乐知努力地回忆着。
“既然恢复了封号,那颖明太子的家人,得到善待了吗?”十一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据说他的家眷都死在掖庭了,但是也有人说,还是有几个人活下来了。我父母至今还让我带着这个玉牌的用意,就是提醒我要知恩图报。不过我总觉得好人有好报,颖明太子那么多妻妾和孩子,肯定有能活下来的。我也希望,如果颖明太子的家眷,尤其是萧承悠姐姐,见到我这个玉牌,还能和我相认。”乐知说着,摸了摸自己的玉牌。
十一很想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阿娘告诉自己,她现在的身份是冀州的蝗灾幸存者,歃血盟还有别的任务,比暗阁交代的任务更危险也更隐蔽,所以她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向乐知表明身份。她明白了乐知的珍贵,也下了决心,以后不要再让乐知掺和自己的事了。乐知这么善良的人,不应该和自己一样,连入世哦的身份都是假的,真实的萧承悠只能永存于黑暗中了。
至于自己为何加入歃血盟。那是因为阿娘告诉自己,当年陷害父亲,如今又让百姓生活限于苦海的那一批人,还远远没有除尽。
“萧承悠姐姐,是和你有婚约的那位吗?”十一问道。
“是啊,我父亲说,他比我就大一岁左右。她和颖明太子的家眷一起充入掖庭那年,也才三四岁吧。那么小的年纪就要承受那么重的惩罚,如果她能从掖庭走出来,那可真是奇迹了。据说,充入掖庭的孩子,承担的活计不比大人少。所以,基本上就没有孩子从掖庭活着走出来。”
乐知想起萧承悠,不禁伤心地说道:“那么小的孩子,就要被送入掖庭。这些诬陷颖明太子的朝廷官员也真是狠心,为了争权夺利,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不会的,萧承悠……她再可怜,也不会有你的那些师妹们可怜。”十一稍微思考了一下说,“你的那些师妹们,可是真真被父母抛弃了。至于萧承悠,我想,她还能得到父母的宠爱,她的父亲在临终之时还能考虑着为安排以后的生活,已经是比很多爹不疼娘不爱的姑娘幸福的了。”
“是啊,所以我要好好善待我的师妹们,我也要好好善待你。如果以后能见到萧承悠姐姐,我也要好好帮助她。”乐知说着,拉起了十一的手,“不过,比起她们,还有我阿娘,你是对我最重要的姑娘。”
“我就不用了。”十一说着,把自己的手从乐知的手中抽走了。以前,她拒绝乐知,是嫌弃乐知有些烦人,现在,却是爱护乐知。她想乐知好好在世间行医,不要参与到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