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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天音的提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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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系统通知的标题十分唬人,但支付功德值观看详情之后就会发现,这是一条假新闻。
开篇就是超大俩字“假的”!
不过后面还写了很多内容,只是文字之间的关联性并不强,让人摸不着头脑。比如写了草原部落近期食物充足,但靠南的区域却收成不佳。接着写了距离拒鹿关和墨谷关两关很近的闸北镇近期的离奇的灵异事件,死了不少人和禽鸟。后面又洋洋洒洒地写了摄政王、冯宝、还有李无棱三人的关系网络。
多数订阅人都是看过就罢,但有一部分人非常自觉地深夜出门,在天音报社聚会。
“刘尚书也来了?你们吏部不用忙殿试名次的事儿吗?”
刘无极掀开衣摆坐下,道:“流程卡在皇上那里,等皇上从甘泉行宫回来再说吧。再说,这事儿也不是我们吏部牵头。”
“也是,你们人手不足,等着补充新鲜血液。”
赵简见人基本来齐,匆匆在主位坐下,道:“诸位都看了天音最新的情报,想必心中颇多疑问。”
“看了,真不明白。天音以前有这么跑题过吗?”
“这是头一回。难道那些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内容里面,还有隐含的意思不成?”
赵简沉吟道:“天音不会无的放矢,详情里的内容必定有用,这就是我们要起的作用了。今夜在此,大家群策群力,破解这些内容之间的关联。”
刘无极第一个响应:“对!我们一起分析!”
“来吧,反正皇上不在,最近都不上朝,通宵都行!”
……
林云盏全然忘了自己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尚未睁眼便感觉自己身处液体之中,以为还泡在温泉。
等睁了眼才发现不是温泉,而是室内的澡盆。
他有一瞬间的疑惑。
因为昨晚喝了酒,所以他无法确认那些记忆的真实性。他脑中的温泉难道只是澡盆?
那么,那个浅浅的吻……是真的吗?
林云盏迅速擦干身体,从绣屏上拿来衣服穿上。刚系完衽上的带子,便觉得手肘处硌得慌。
他从袖口伸手一摸,发现是放在袖袋里的杯盏滚到了最里面。
杯盏?那昨夜确实是真的……
林云盏盯着那朵刻在杯壁上的云,竟缓缓生出刺挠的感觉。
绕过屏风,他见此处装饰不凡,不是给下人住的房,果然推开隔间的门就看到了秦风憩。
他正伏在案上假寐,噘嘴叼着羊毫笔,一副苦恼的表情,倒是少见。
听见声响,秦风憩侧身便看到了林云盏。
“阿盏,你醒了。”
林云盏道:“我怎么睡在澡盆里?”
秦风憩促狭一笑:“你昨天扒着温泉不肯走,只好连温泉带人一起兜回来了。”
“我我我……”林云盏一时呆住,难道昨夜他就清醒了一小会儿,后面断片开始发酒疯了?
他正无措,忽然眼角余光瞥到秦风憩的颈肩。
那里,衣服随意地散开着,露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一股热血冲上林云盏的脑袋,坏了,莫非还在秦风憩身上胡乱种了草莓?
林云盏支支吾吾地道:“我昨天喝醉了,做的什么都不算数,如果抓着你啃的话,也只是把你当做鲜美的羊肉了,你你你……”
秦风憩好笑,心道,阿盏怕他兽性大发啃了朕?怎么不担心朕对他吃干抹净。
“阿盏,其实我也……”秦风憩一脸无辜,眼神盯向林云盏的胸口。
林云盏立马看向自己的胸颈,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胸口也是红痕点点,暗道完了,他俩是不是做了更进一步的事情啊!他这算不算带坏小皇帝了……
就在他脑洞狂开的时候,秦风憩假意叹气道:“都怪灵泉边过于暖和,凡是生物都免不了以为春天来了……”
啥意思?思春?
秦风憩顿了一会儿,补上了没说完的话:“……没想到现在就有了噬人的飞虫,昨夜我们被盯着咬。”
啊?
秦风憩打了个哈欠:“恼人,困得我什么事情都想不下去了。”
林云盏在他大喘气的讲话中心情忽上忽下,此时连忙转移话题:“什么事那么烦?”
“擢点状元。都是人才,个个写得不错,真是难选,舍弃谁都不好。”
林云盏这才想起上个月的殿试还没出结果,后面贤妃和贞妃相继去世,差点就忘了这件事。
“既然文才相近,那就挑挑品德吧。”
秦风憩不置可否:“日久见人心,而人心易变。凭空叫我挑品德也不知道该从何挑起。”
这确实是个问题。
林云盏托着下巴思考,忽然灵机一动,想起当初殿试刚结束时跟系统核对的一句话。
当时他焦急于没找到缺失的2点功德值,病急乱投医地造谣最后一个交卷的考生,叫什么来着,哦对,周如意。系统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周如意没问题啊,才华横溢,品性高洁”,这应该算无意间被系统盖章了吧!
林云盏道:“周如意写得怎么样?那个最后的考生。”
秦风憩在一堆卷子的上面拿起周如意的,道:“不错,在我的待选列表里面。”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选他吧。别的不说,我敢保证他绝对‘才华横溢,品性高洁’,包的。”
秦风憩当下就拿起羊毫笔在周如意的名字上画了个圈,道:“就他吧。”
“你也太果断了吧……”
话还没说完,孙禄全在外间禀道:“皇上,吴王殿下请小林爷去喝酒。”
林云盏扫了秦风憩一眼,他可还记得昨晚上小皇帝是怎么反感吴王的,正要拒绝,谁知秦风憩拽起他的手腕就起身往外走。
“朕也一起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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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的园子离得不远,秦风憩干脆连轿子都不做,拉着林云盏步行前往,一路上手一点儿也不放。
刚跨进园子,吴王兴冲冲地奔出来:“林云盏,今天把梨树下的梨花汾挖出来了……唉哟我操,皇侄儿你怎么跟来了?”
秦风憩微笑地看着他:“九叔,嘴巴放干净点。皇家气度,太粗鲁了。”
吴王没趣地一抹嘴,结果抹了一嘴纱布。
林云盏好奇地问:“王爷,你的手怎么包扎起来了?”
“昨晚起夜,看着个人,还以为是你,想揽你喝酒来着,结果是块像人的石头,我一巴掌拍上去手都快断了。”
吴王小声地嘟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块石头,以前我记得没有啊,谁那么缺德放那里……”
“噗……”
“九叔,说明你这没事勾肩搭背的习惯得改改了。”
吴王道:“皇侄儿,你笑那么开心干嘛?”
“九叔,朕天生爱笑。”
“我看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刚刚我可遇到摄政王派来的人了,马上就接你回宫。”
林云盏笑意减淡,来的时候赶人似的,现在又急着弄回去,摄政王几个意思?
秦风憩脸上未现惊讶的神色,反而道:“九叔,你这骑射本领看着一如往昔?”
“自然,论这个,朝堂上那些将军都没我厉害。”
“甚好,说不定日后还要仰赖九叔。”
“哪轮得到本王。皇侄儿你也没这个权……哈哈对不住,九叔说错话了。”吴王眼神乱瞟,忽地看见秦风憩拉着林云盏的手。“哎呦我去,小手还拉着呢,你俩和好了?”
林云盏立刻想抽手,谁知秦风憩越攥越紧。
“九叔,朕与阿盏从未生过嫌隙。”
言下之意,挖墙脚的事情你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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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春狩着实有些虎头蛇尾。
摄政王属意让小皇帝立刻回宫,秦风憩倒是淡定地拖了两日,行完亲耕礼之后才回宫。
刚进养性宫,孙禄全就来回禀:“吏部尚书刘无极在偏殿等候已久,等着见皇上。”
秦风憩换了件衣服,嘴上说着:“林云盏又被马车颠得散架了,现在应该已经歇下,叫林太医送膏药过去。”
“是,皇上。”孙禄全又道,“那皇上见不见刘大人?”
“自然要见。”
刘无极是他钻了皇叔和母后的空子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也是第一个完完全全站在他这边的一品官。这等分量,刘无极不敢不敢鞠躬尽瘁。
“以后刘无极进宫不必通传,直接带上殿。”
“是。”
刘无极进殿的时候面上一派焦灼,不过行礼的步骤一丝不苟。
“刘卿何事?”
“皇上,臣……”刘无极犹豫了一下,“皇上也能听见天音吧?”
秦风憩挑眉,点头。
“臣坦白直言,那日看了关于摄政王那条假消息后,与三五好友进行了分析……”
秦风憩冷不丁地道:“是天音社那群人吧?”
刘无极额上起汗,不愧是皇上,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还好他们问心无愧,不然……
“是是是。”
“继续说。”
“臣等分析,拒鹿关可能出事了。”
“哦?”秦风憩眯眼,探身问道,“为何?”
“根据天音提供的消息,闸北镇发生灵异事件,死了很多人,还死了不少鸟。臣斗胆,听闻朝廷密探用鸟传信,说不定有人截杀信使,好叫两关的消息无法传回朝廷。”
拒鹿关的冯宝失联是秦风憩早就知道的事情。
“既然两关的消息都要经过闸北镇,为何你们笃定出事的是拒鹿关而非墨谷关?”
“皇上,天音详细叙述了两关守将冯将军和李将军与摄政王的关系。臣等分析,虽然他们名义上都听从摄政王的调遣,但二人都是为利屈从,并非完全唯摄政王是从。”
刘无极从怀中掏出一本折子,道:“接着臣等前往档案库翻阅奏折,发现冯将军年前递回的折子并非问安折,而是请粮折!摄政王有意拦下,粉饰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