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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由奢入俭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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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完美奖励:系统将为您提供一些可由功德值购买的秘闻。】
总算来点有用的了!
林云盏心神一震,默道:需要多少功德值?
【视秘闻的重要程度而定。大宝贝会花一天时间调查选择秘闻,总之肯定不会低于100功德值的单价,宿主可以攒起来了。】
林云盏掰着手指头一算,100功德值,那他起码要刷1000个马桶。还只是最低单价,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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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棵歪脖子柏树离养性宫并不远,没行多久御撵就到了目的地,停下的时候,子时的更声正好敲响。
与此同时,所有曾经听到过通知的人,不管是否已经进入睡眠,都收到了如惊雷一般的系统通知。
【重要提醒!】
【为了祝贺科举顺利进行,本营销号将进行一次特别活动,邀请各位订阅人共襄盛举!】
所有人都古怪而期待地想着:天音要举办活动,那自己有没有可能拿到什么好处?
系统并不打算卖关子,下一秒就立刻解释【一天后,营销号将开启限时拍卖平台,届时将上架所有人的秘闻。】
【各位可以花费功德值拍下自己或者他人的秘闻,价高者得。但是请注意,如果自己的秘闻被他人买走,那么这条秘闻将上架橱窗,供宿主挑选,相当于离公之于众不远了。】
话音刚落,心里有鬼的人简直像生吞了一块冰块,浑身冰凉刺骨。
见识过天音的种种神奇之处后,他们对此深信不疑。要是明日开启的拍卖活动上,他们没拍下自己的秘闻,那……
唉,要是金银还好,偏偏拍卖的货币是功德值!
这下谁还睡觉啊,赶紧起来想办法搞功德值啊!
秦风憩也同样收到了通知,那时他正扶着林云盏的手走下御撵,蓦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林云盏吃痛,疑惑道:“怎么了?”
“你……”秦风憩从齿缝中溢出了一个字。
他换了一口气,心想,不知道林云盏搞了什么名堂,看样子是一无所知。一想到自己的秘密要被摆上台拍卖,饶是一向行事隐秘周到的秦风憩也感到背上起了一层薄汗。
想着,他眼神一深。此事虽然对他有很大的影响,但其他人可能比他还急。说不定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林云盏还在睁着疑惑的眼睛,一无所觉,秦风憩心中无奈一叹,面上一笑:“阿盏先进去吧,你今天累了,早点睡。”
“那你呢?你不进去吗?”
“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做完。”
林云盏皱眉:“难道又是摄政王和太后给你安排了什么麻烦的事情?我陪你去……”
“不是大事,我很快回。”
林云盏还想坚持,秦风憩轻轻推了推他的手,拒绝得很果断:“不用。”
林云盏只好三步一回头地往养性宫里走去,即将走出秦风憩视野的时候还回头招了招手,贴心地喊了一句“晚安”。
待他进去后,秦风憩立马沉下脸,道:“去钦天监。”
孙禄全犹豫了一下,还是尽责地劝道:“监正大人怕是睡下了,皇上您……”
秦风憩摩挲了一圈腕骨,道:“老来无眠,无妨。”
马车重又启程。
因心中装着事,秦风憩不似以往松弛慵懒,将羊绒垫子推到一旁,端正坐下。
明天的拍卖,他作为皇帝,多少眼睛盯着,他的秘密一定会被抬上高价。
为此,必须有压倒性的功德值才能高枕无忧。
秦风憩唤道:“灵岩。”
一身黑衣的隐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缄默地行了个礼。
秦风憩的神色莫测,道:“朝廷直道,一日脚程最远能到哪里?”
灵岩沉思三秒,道:“可至青州、云州、兖州、江州。”
秦风憩沉思,拍卖会只给了一天的准备时间,这是政令最远能到的地方。
但是这四个州只有兖州受过灾,而且上回为了功德值已经免过一次赋税……那就只能找个理由,找什么好呢……
秦风憩又想到,从上次为兖州减免赋税的效果看,借朝廷的名义做出的惠民之举,并未给他本人加上多少功德值。
那么这次必须以他本人的名义来才行。
“灵岩,今夜你去礼部的古侍郎家一趟,让他带着朕的口谕去江州。朕属意开私库为江州每一个县兴建官学,凡所向学,有教无类,不收学费。就当是朕为此次科举舞弊向江州百姓赔偿。”
灵岩沉默听命,不问缘由,应下后就要立刻从马车中消失。
“慢着,第一笔款项就拿贤妃那一屋子宝贝来支付吧。你今夜就将那些财物都运出宫去,明日让古侍郎带着上路。”
这样,应该会有归属于他本人的大量功德值吧。
秦风憩拿起茶几上的冷茶啜饮一口,眼神短暂失焦,似乎在检查是否有所遗漏。
“孙禄全。”
车窗边一个身影贴近:“皇上有何吩咐?”
“京中有多少善堂?罢了,不管有多少,都从朕的私库拿一笔银子去。”
“皇上仁善呐!这笔赏赐要以什么名义呢?”
他高兴的名义!
秦风憩微咳一声,道:“与百姓共度新年的名义。”
这样,功德值应该足够了。
几项安排后,马车行进到了钦天监的门前。
虽然孙禄全早就派教程快的小太监提前汇报,但钦天监看起来一无所觉,连盏灯都没亮。
孙禄全抖着声音道:“皇上,这、这……”
秦风憩抬手止了孙禄全的解释,踏步率先走进了钦天监的大门。
晚风吹得钦天监高塔上的铃铛发出清脆诡异的声响,除了手上拎着的宫灯,钦天监连一盏灯都没给他留。
老监正,跟他闹脾气呢。
秦风憩推开高塔沉重的大门,待门自动阖上,他有恃无恐地喊道:“监正大人,朕实在有急事,原谅朕一回可好?”
话音刚落,高塔中间的齿轮转动起来,墙壁上螺旋状的壁灯一盏一盏亮起。
上方传来不耐烦的一声“哼”。
秦风憩沿着一圈一圈的台阶向上,总算在最顶层见到了披散着头发坐在轮椅上的老监正。
“监正大人安好?”
“扰人清梦,皇上竟没有一点点自知之明?”
“若非急事,朕怎么敢劳烦您?”
“哼,说吧,什么事。”
“天音近期搞了个拍卖。”
话音刚落,老监正歪斜的身子顿时坐正。
秦风憩见他感兴趣的样子,继续道:“天音打算将秘闻都拿出来拍卖,监正大人也知道,朕的秘密不能见人。若回回都这样的话,实在是令朕不安。”
“嗯。”老监正捶着轮椅的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声地自言自语着,“没想到系统又进化出了新功能……”
“监正大人说什么?”
“没什么。我虽然了解一些天音相关的事情,但并不能主导天音。”老监正敷衍道,“你若不安就只能不安着。”
潜台词:干我何事。
秦风憩顿时笑得很灿烂:“是吗?看来这钦天监的日常费用得调整一下,最起码不能天天大鱼大肉,不如从明天开始就吃素吧。”
老监正龇牙咧嘴了一瞬。
秦风憩再度加码:“朕还是让师父从承恩寺过来一趟比较好,他老人家疼朕,不会置之不理。”
老监正仿佛被踩了一脚,差点从轮椅上弹起立正。
“等等……咳咳咳,别叫老和尚过来!”
秦风憩挑眉,一脸洗耳恭听的模样。
老监正撇嘴道:“这样吧,你让天音之主与我见个面,我来引导一下他。”
“如此甚好。”
“先说好啊,我跟他见面保不齐有什么不明的后果,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千万别赖到我头上,到时候你哪怕搬出老和尚来也没有用!”
“监正大人放心。”
“最好离开宫再见面,免得被有心之人产生联想。”
“可以。过些日子朕会带他去甘泉山庄春狩,监正大人同行可好?”
“好吧。”
见达到目的,秦风憩不再多留,转身离开高塔。
身后,老监正嘟囔着:“老的小的就知道薅我的羊毛,气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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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云盏刚刚有些落寞。
秦风憩总是无限包容他,时至今日好像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刚刚拒绝他的陪同,似乎是第一次。
“由奢入俭难啊。”林云盏感叹了一句。
几个月前他还是在素食局苦苦挣扎的小太监,每天为不被欺负而烦恼。现在苦恼的点竟然变成皇上的拒绝了,这实在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
一经对比,有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荒谬。
刚回到房间,吕阳雄就点了灯。
“小林子,你今天和皇上回来得那么迟?”
这些日子,为了让吕阳雄不被贤妃逮着空子欺负,林云盏一直让他跟自己同吃同住,当然,嘿嘿,他沏茶的活儿也让吕阳雄包办了。
此时吕阳雄正斟酌了一番语言,想要问问他听到的拍卖通知是怎么回事:“小林子……”
还没问出口,林云盏神神秘秘地掩上门,将刚刚救下的小盒子从怀中掏了出来,放到吕阳雄面前的桌子上。
“吕阳雄,你快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盒子?”
“是盒子里的东西。我林云盏办事有头有尾,使命必达!”
吕阳雄将手放上缺了一角的盒子,不知道是否有所感应,手指微微颤抖,半天没有打开。
“小林子,我……”
林云盏知道他猜到了一二,宽慰道:“打开吧,事已至此,只能面对。”
“嗯。”
吕阳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动作缓慢而坚毅地打开了面前的黑色盒子。果不其然,里面摆放着一面有着曼陀罗花纹路的清音鼓。
吕阳雄的胸脯起伏了一下,仿佛等待了许久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到地面。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嘴里嘲讽而忧伤地念着风匣社账簿上的句子:“清音鼓一面,取自美人皮……”
他抚摸着那面鼓,手上无限温柔,仿佛往昔时光复又回到眼前。
“禾珍,我总算找到你了。以前你老是说我为了赚钱不顾家,从现在开始我们永远在一起……”
林云盏看着一向不善言辞的吕阳雄此刻对着鼓有说不完的话,他知道这是属于这对夫妻跨越生死的时刻。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将屋子留给吕阳雄。
今夜几番折腾,林云盏睡意全无。
他踱步朝正殿走去,干脆坐在台阶上,等秦风憩回来。
院子中的月光颇有些凉意。
阴寒寂寥,白惨惨。
万籁俱静中衬得独自在院子里吹风的他仿佛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
秦风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副景象。林云盏孤零零地抱膝垂头坐在地上,隔着靴子捏着自己的脚趾。
他放轻步子走到林云盏面前,弯腰靠近,问:“阿盏今晚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林云盏抬头,眼里是强忍的委屈:“我想家了。”
秦风憩的手拍在林云盏的脑袋上,无声地宽慰着他。
鬼使神差地,林云盏的下一句话不过脑地从口中蹦了出来:“你今晚不让我陪同,是不是去后宫了?”
脑袋上的手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