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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脑洞大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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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性宫。
秦风憩正侧身斜躺,抱着一只黑猫,百无聊赖地看着轻烟自博山炉的缝隙中涌出,袅袅娜娜地越升越高。
前方是礼部侍郎古香端在兢兢业业地汇报着明年春闱的安排。他是先皇在世时点的最后一个探花,长得也确实不赖。
“……贡院修葺事项并考生名册将由……”
秦风憩听得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反正最后也不需要他来拍板。毕竟侧位上就坐着他的皇叔秦戈锦,这才是那个掌握实权的摄政王。
要从皇叔手中夺权属实不容易,尤其还得加上他那名义上的妈——关太后分庭抗礼。
秦风憩翻遍了史书都没找到比他处境更艰难的皇帝。
“皇上觉得如何?”摄政王声音粗犷,听来如北风烈烈,虽是问句,却是不可置疑的语气。
秦风憩忙掩去眼中的锋芒,一双凤眼愣是被他装出了十二万分的天真纯良,嘴上挂着再诚心不过的笑容,语气信任而依赖:“皇叔觉得好,那一定是很好的。”
摄政王颔首,春闱的事就这么安排下去了。
秦风憩又开始盯着上升的轻烟。
摄政王看不见的地方,秦风憩的眼神中尽是思量。
虽然难,但这权还是要夺的,否则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更何况,他有一个致命的秘密。
只是朝中无人,宫内的心腹也无多少……
就在这时,一个机械的声音在秦风憩的耳边响起:“很高兴地通知你,冯贵人怀疑你阳痿的事情已经被人知道啦。”
秦风憩手一紧,怀里的黑猫发出一声不满的“喵”。
嗯?
秦风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光快速地扫过在场众人。
他们不惊讶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说,刚刚那个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冯贵人怀疑他不行倒是在他意料之中,毕竟他是故意做给那些后宫嫔妃看的。怪就怪在刚刚那个古怪的通知……
紧接着,秦风憩又听到了方才那个声音:“有人正在怀疑你是摄政王的亲儿子。”
这个倒是有趣,只是……
“哼!”侧位上传来一声巨响。
秦风憩转头看去,发现摄政王一脸怒容,一掌劈在椅子的扶手上,紫檀木应声而断。吓得正在汇报的礼部侍郎古香端一个趔趄,官帽掉在了地上。
“刚刚那句话是你说的?”摄政王沉着脸,一副要杀了古香端的表情。
“哪,哪句话?”古香端简直被吓破了胆。
他只是在汇报年末的祭祀活动,到底哪句话犯了忌讳?一想到孔武有力的摄政王当初在战场上曾将人活活撕成两半,古香端简直要被吓得大小便失禁。
秦风憩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皇叔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难道刚刚那个猜测他是皇叔亲儿子的通知,皇叔也听到了?
但是看起来古香端显然是不知晓的。
有意思,这古怪的声音看来能选择特定的人通知。
嗯……考虑到与冯贵人相关的消息皇叔似乎没听见,通知的对象应该仅限于消息涉及的人。
电光火石间,秦风憩便想明白了八九成关窍。
不管是谁促成了这怪事,倒是有一定能利用的空间。说不定是个转机。
秦风憩状似无辜地道:“皇叔可别气坏了身子。古爱卿哪句话让皇叔生气了?朕定然要为皇叔出气。”
摄政王倏地转头看他,问道:“皇上刚刚没听见此人造谣?”
果然,摄政王也听到了那个通知。秦风憩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他的脸上却是一脸疑惑:“没有啊,古爱卿刚刚在汇报年终祭品的条陈。”
古香端屁滚尿流地匍匐在地上,连声道:“是是是。微臣想按去年的惯例操办,不知、不知为何冲撞了摄政王……”
摄政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坐回了原位,心平气和道:“许是炭火猛了些,叫人难受。”
秦风憩心里嗤笑。但是面上装得天衣无缝,关怀备至地叫小太监撤了一半炭火下去。
他还是支着下巴盯着博山炉里的轻烟,却不由地期待起那天外之音的下一次出现。
养性宫外。
林云盏脑中一团浆糊,想造谣却没什么线索,神飞天外地边想边走,忽然发现眼前变得十分开阔。
回素食局的路全程都是逼仄的甬道,突然变得视野开阔那只有一个可能,他走错路了。
虽然前阵子化身盏了么外卖员送了好多御膳,但说实话林云盏对宫里的路依旧不熟悉,比如现在他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林云盏环顾四周,只觉得守卫森严,心中打鼓。又发现右手方一座大殿,牌匾上“养性宫”三个字,他复又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迷路来了皇帝的起居处。
以往根本无法靠近这里,今天不知怎么地让他迷迷糊糊地给闯了进来。
随即林云盏的背上出了一层薄汗,这要是被逮住,好像离死不远了……
他绷着脸就要寻来时的路,忽然发现养性宫里走出来两个人,从衣着来看非富即贵。
鬼使神差般,林云盏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秘闻。
【好感动,宿主竟然为了收集秘闻牺牲至此。】
林云盏:你要是真感动就慷慨点,多给我加点收集度比什么都重要。我努力到现在才2.1%,你好意思吗?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云盏:???厚颜无耻……
那两人片刻之间便走下了养性宫前的台阶,高大威武的那人在前,走路生风,稍矮一些的在后,书生模样,跟得吃力。
“摄政王……”矮个的书生犹豫地开口。
哦?这是摄政王?
林云盏连忙探头扫了一眼摄政王的长相,然后吩咐系统替换人物卡片上的图片。
之前祭天仪式隔得远,虽然解锁了人物,但图片上全是无脸人。
摄政王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吼道:“古大人什么事?你们礼部怎么那么婆妈?”
礼部,姓古?巧了,林云盏一翻,正好人物卡片上有个能对应上的,一并认个脸,把照片替换了。
“摄政王,我我我……”古香端被一吼,立刻结巴起来,“您先先先走,我的官帽忘忘忘在皇上那儿了。”
“蠢货!”
古香端之前在殿内就被摄政王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如今又一吓,只觉得回肠百结、谷道活跃,差点就要当场失态。
他捂着□□,一步一顿地往养性宫走去,生怕殿前失仪,颜面扫地。
林云盏在柱子后面看得啧啧称奇,狂躁症摄政王,小鹌鹑礼部侍郎。
待二人消失在视野,林云盏见没有其他人物出现,也悄溜溜地寻了个小门走回内宫逼仄的甬道。
走了一刻钟,他越想越不对劲。
刚刚古大人是捂着屁股么?他捂着屁股干嘛?
林云盏的脑洞忽然装进了全宇宙。
古大人长得挺好看……古大人捂着屁股……古大人进了皇上起居的大殿……皇上冷落嫔妃……
哎呀!林云盏击掌。
真相就是,皇上和礼部侍郎搞断袖!
摄政王和皇上叔侄俩关系那么好,摄政王旁若无人地出入皇上的寝宫,他俩那副形影不离的样子……搞不好连摄政王都被皇上收入帐中!
大宝贝,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