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赴迩》玟写意

25、赴迩 “别离开我

　　国庆旅行的甜蜜还没散去，日子一晃，深秋就悄悄铺满了校园。

　　梧桐叶一片片落下，时迩悦捧着书本走在小道上，心里却藏着一桩心事——靳南风的生日，就要到了。

　　他升入大三，课业比从前更忙，可对她的细心与温柔，从来没有少过半分。

　　她十九岁生日时，他准备了项链、相册、满是心意的细节，桩桩件件都戳中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可轮到他的生日，时迩悦却有点慌了。

　　她坐在宿舍书桌前，对着空白的笔记本发呆，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小黑点。
　　舍友凑过来一看，忍不住笑：“又在愁给靳学长送礼物啊？”

　　时迩悦垮下小脸，点了点头，语气苦恼：“我不知道送什么……他什么都不缺，又很挑剔，我怕送得太普通。”

　　“那你想想，他平时最在意什么？”

　　时迩悦认真回想。

　　他不热衷名牌，不爱花哨的东西，穿衣简单干净，用的东西都低调实用。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知道该挑什么。

　　她打开购物软件，翻了一页又一页。

　　皮带、钱包、钢笔、香水、手环、围巾……

　　每一样都觉得不够特别，不够配得上他。

　　她甚至偷偷打开和他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想问又不敢问，怕暴露了惊喜，也怕他说“不用送”。

　　傍晚，靳南风像往常一样来接她去食堂吃饭。

　　他牵着她的手，走在落叶满地的小路上，看她眉头轻轻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低头问：“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时迩悦慌忙摇头，眼神飘了飘，不敢看他，“就是在想作业。”

　　靳南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慌张，却没点破，只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手心：“有难题就告诉我，我帮你。”

　　“嗯……”

　　吃饭时，她偷偷观察他。

　　看他指尖握着筷子，看他认真听她说话，看他偶尔低头看手机的模样。

　　她越看越慌，越想越纠结。

　　回到宿舍，她趴在床上，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哀嚎。

　　“到底送什么啊……”

　　舍友实在看不下去，给她出主意：“你别送那些现成的啊，送只有你能送、别人替代不了的东西。”

　　时迩悦猛地抬头：“比如？”

　　“你们一起的回忆啊。”舍友眨眨眼，“他给你做了相册，你就不能给他做一个吗？再加一点你亲手写的、亲手做的，比什么都珍贵。”

　　一句话，点醒了时迩悦。

　　她立刻坐起身，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对，她不要买现成的。

　　她要送一份，只属于靳南风的礼物。

　　于是她开始悄悄准备。

　　每天晚上宿舍熄灯后，她躲在被窝里，借着小台灯的光，一点点整理照片——

　　从大一第一次见他时的偷拍，到郊游牵手，到生日拥吻，到国庆旅行的合照，一张一张，仔细贴进手账本里。

　　她还买了一本质感很好的硬壳笔记本，每一页都写下想对他说的话：

　　- 第一次见你，我紧张得不敢说话

　　- 你牵我手的时候，我心跳快得要炸开

　　- 和你去旅行，是我最安心的一段日子

　　- 阿靳，生日快乐

　　- 我想陪你，一年又一年

　　她还偷偷去学了手工编织，照着教程，一点点给他织一条简单的灰色围巾。

　　手指被毛线戳得发红，她也不觉得疼，反而越织越甜。

　　舍友看着她熬夜忙活，忍不住感叹：“真没见过你这么用心的，靳学长要是看见了，肯定心都化了。”

　　时迩悦脸颊微红，轻轻摸了摸织了一半的围巾，小声说：“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这段时间，时迩悦格外小心翼翼。

　　白天不再随时跟他发消息，晚上聊天常常突然消失，连他牵她手的时候，她都偶尔会慌慌张张地走神。

　　她所有的时间，都被偷偷藏起来的秘密占满。

　　她藏得太好，好到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可这份过分的隐秘，落在靳南风眼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他最先发现的，是她的闪躲。

　　以前她会黏着他走路，靠在他肩上听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什么小事都愿意跟他讲。

　　可最近，她总是心不在焉，说话断断续续，眼神飘来飘去，不敢长时间与他对视。

　　他以为她累了，便尽量不多打扰她。

　　可渐渐地，他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明显。

　　傍晚送她回宿舍，往常她会赖在他怀里多待一会儿，现在却总是匆匆说一句“我上去啦”，就低头跑开。

　　偶尔他问她“最近在忙什么”，她也只是小声说“在忙作业”“跟舍友弄点东西”，含糊带过。

　　一次散步，他伸手想去牵她，她正想着围巾织错的针脚，下意识轻轻缩了一下手。

　　就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让靳南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低着头、耳尖发红却不看他的样子，喉间微微发紧。

　　一瞬间，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念头——

　　她是不是腻了？

　　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她是不是……没那么喜欢他了？

　　一个比一个不能接受。

　　靳南风向来冷静自持，可在面对时迩悦时，所有的理智都会变得脆弱。

　　他不敢直接问，怕得到让自己难受的答案，只能把不安悄悄压在心底，对她比从前更温柔、更小心翼翼。

　　他不再主动频繁发消息打扰，不再时刻黏着她，甚至连拥抱都变得轻轻的，生怕让她觉得烦。

　　舍友都看出他不对劲。

　　“你最近怎么回事？跟时学妹吵架了？”

　　“看你整天魂不守舍的，不像你啊。”

　　靳南风靠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枚与她成对的平安扣，声音低沉，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我不知道……她好像，有事瞒着我。”

　　“也不怎么理我了。”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是不是旅行那晚，他失控的样子吓到她了？

　　是不是她后悔跟自己在一起了？

　　越想，心里越闷。

　　而另一边，完全不知情的时迩悦，还在满心欢喜地偷偷准备礼物。

　　她看着快织完的围巾、写满心事的手账、贴满回忆的照片，嘴角一直偷偷上扬，满心期待他生日那天的表情。

　　这天晚上，靳南风送她到宿舍楼下，沉默了很久，终于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不安：“宝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时迩悦一愣，抬头看向他时，心脏猛地一跳，慌忙摇头：“没有啊，我没有……”

　　可她慌乱闪躲的眼神，在靳南风看来，更像是隐瞒。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伸手，很轻很轻地抱了她一下，声音哑得厉害：“没事，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只是……别离开我。”

　　说完，他松开她，勉强笑了笑：“上去吧，晚安。”

　　时迩悦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又慌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