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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旧债新偿 大麻烦师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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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我认识这个人”?
谢冰清刚才那一番侃侃之谈完全是顺着自己平日的喜好把元素堆叠到一起,这么精准具象化的需求……能正好对上个人?
简直鬼扯,可信度比说三道界壁要破了还低。
谢冰清打心底的不信,可偏偏宋如幸那副言之凿凿煞有其事的认真模样太真了,真到他的好奇心被钓了起来。
真还是假,有还是没有,给他个机会等着看不就好了?反正最近还在被通缉的风头上哪儿都去不了,就当等个乐子。
到时候没有,就把“棺材佬是个极品无主坤灵”这消息放到合欢宗去,够这傻小子受的。
要是真有……那一定要好好尝一尝理想型是什么滋味。
于是乎,两人一拍即合就这样说定了。
乐行雪一路跟着宋如幸去了烟花巷,眉头紧锁看着他点名找合欢宗的人,然后和一唱戏模样的拉拉扯扯进了厢房,接着北斗暗卫就紧急来报,说听不到房间里的人在说什么了。
问他们最后在说什么?
说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乐行雪心都要碎了,可是她没有立场冲进去把人揪出来,毕竟人家是兴高采烈自己进的窑子,负责他的安危,总不至于还能管人家出去嫖吧……
短短半个时辰,乐行雪觉得比半辈子还难熬,最后看他一副心满意足乐呵呵的样子出来,还和那戏子勾肩搭背异常热络亲昵时,乐行雪只觉得心里有根弦崩断了。
早知道他现在就能放下心上人出去嫖,她当初第一天就该听主上的,把他当场摁下结契了再说。
“去查这个花衣服的底细。”
“是。”
宋如幸可不知道自己的贞操已经岌岌可危,一个月来头一遭这么开心,心里有把握林惜之不仅有救还能救得更好,他终于从如海深的沉痛中浮上水面喘了口气,恢复了一些自己的本性。
原本的他,是一个乐天开朗知足常乐还与人为善的好人。
回到落脚的小院,见到隔壁的乐行雪站在树下他就打了个招呼走过去,掏出刚才在集市上买材料时顺便买的一块嵌玉,喜滋滋对她说:“乐前辈,我找到合适的宝玉了,成色属性和你原先丢的那块一模一样。你的佩剑今晚用吗?不用的话我帮你修了,明天一早就能炼好还你。”
乐行雪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把佩剑是她离开乐家去往万代峰时父母给的,不得不将她送走的愧疚之下,父母拿出了乐家最好的宝剑,但这把中次品寒铁剑,在万代峰成了众人羞辱她的笑柄,剑上的玉就是她被金铃儿踹下梵音桥坠入荒野时丢失的。
三百年了,她早已有了属于自己的极品宝器吹霜剑,但她每天挂在身上的,始终是这把缺了宝玉的剑。
提醒自己来时路,也是警示自己不要像他人一样恃强凌弱丧失人性的警示符。
乐行雪原本已经下定的决心再次动摇了。
宋如幸……如果现在强行结契占有他的身体,他的心只会走的更远吧。
今天他看上去……真的很开心。
乐行雪垂下视线,终是沉默着解下佩剑递给了他。
第二日是上元佳节。
北斗学府是独立的地界,虽然地理位置上和褚国相邻挨得近,但做为一个“和光同尘”的永久中立之地,北斗镇并不参与褚国的大庆。
不过这地方是经商的地界,商家为了促销卖得好,自是什么节日热度都愿意蹭一蹭的。
这一个月来北斗镇一直张灯结彩的很是热闹,而到了真正的元宵节,灯彩若是还和平日一样岂不是很无聊很扫兴?所以北斗镇每年都会在这天花钱邀请乐修宗门天音阁的弟子前来献艺表演。
天音阁这个宗门,是一个步入“宗门”规模不久的小门派,宗主岳韶是前朝的皇庭御师,修仙方面能力平平,授徒方面则是一顶一的好手,带出了一群六艺皆通的弟子。
这个“前朝”,即是宋聆羽的师弟商卿珩所在的“千秋”,十五日昙花一现就被褚国吞并沦为笑柄的王朝。
天音阁的建立是发生在《聆羽传》大结局之后的事情了。
宋如幸虽是作者,倒也确实做不到记清每一个人物的详细信息,对于结局之后的两百多年更是知之甚少,因此他已经不记得岳韶对杀他全家满门的喀沽督战骑恨之入骨这件事了。
这一天,他如约将修好的寒铁剑交还给乐行雪之后就又去了烟花巷。
人延道毕竟是最低的位面,修者的等级都不高,偶尔有几个上界下来的,也都只是平平无奇的小角色,这些天谢冰清已经把北斗镇看着喜欢的姑娘尝了一个遍,无聊的紧,想到第二天是元宵节,总要出去玩玩吧,可他素来喜欢和人出双入对黏在一起,断不可能一个人出去玩的,那比不出去更没意思。
天可怜见,偌大的北斗镇,他一个都没看上眼。
好在后来宋如幸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虽是个不合口味的坤灵,但至少长相是自己喜欢的,勉强可以带着出去玩。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
鼎鼎有名的怪胎棺材佬,背着他从不离身的棺材,手臂上还紧贴挂着一个浓妆艳抹穿得跟花蝴蝶似的人,正在花前月下逛街赏灯。
“看看,看看,我就说天底下根本没有痴心男人吧!”
“噫……这人男的女的?走路姿势好……好恶心啊……”
“嘘!小声一点!这不一看就是变态吗,别惹他们,走走,咱们换个地方逛。”
一路上闲言碎语络绎不绝,街头人潮如海,他俩就像那避水珠,走到哪儿,人群就会自动裂开空来。
反正带着化相,谁也不认识谁,也不在乎“棺材佬”的名声好不好,宋如幸一点不觉得尴尬,走得四平八稳,甚至还像寻常的小情侣一样,偶尔买点吃的玩的逗谢冰清开心。
百年来从未遇见他这样淡定又体贴的陪玩对象,谢冰清对这便宜徒弟满意极了。
两人随着人流走走停停,人群渐渐汇集到了汀洲水岸旁,等着看今夜的重头戏仙家乐舞。
今夜无风,汀洲的水面好似明镜,形似金鱼的彩灯自左侧水中探出头来,跃出水面跳至高空化身游龙,在一阵阵呼喊和掌声中复又跃入右侧水中,如此循环往复着。
偌大的舞台搭建在大湖汀洲的水面上,用了些障目术的技巧,使得舞台本身不可见。舞台上的表演有仙术加持放大影像,汀洲旁无论哪个位置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也就没有必要抢位置了。
仙家的演出尚未开始,现在舞台上的是各宗派御下的凡人,节目单也很好看,从戏班唱段到傩戏伶舞再到打铁花,无不把节庆的气氛烘托至更盛。
宋如幸发现谢冰清的性子并不像他的打扮那般张牙舞爪,不争不抢也不闹腾,礼物好的坏的贵的便宜的他都喜欢,遇上明显嫌弃他们的人还会主动往边上让一让。
一天陪下来,宋如幸觉得“冰清”确实是适合他的名字。
“怎么?看我作甚?”
谢冰清一边埋头折腾刚买的荷花灯,嘴上也没闲着。
“我帮你?”
宋如幸摊开手递过去示意,谢冰清懊恼地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把灯放在了他手心上。宋如幸三两下就把谢冰清搞的破坏修复好,把莲花灯折成它本来该是的样子,递还回去。
谢冰清捧着这小灯高兴得眉飞色舞:“小宝贝儿~你可真棒,为师甚是欣慰甚是欣慰呐!快,再做一个。”
宋如幸依他所言再做了一个,这回他却不接了,拉着宋如幸的手点上灯,对他说:“小甜心儿,拿好,这是为师送你哒~一年才一次的元宵节,你也开心一点嘛,你的宝贝心上人我会帮你救的啦。就今晚,你也放松一下,一起放灯许个愿吧。我先来!我想要个能痛痛快快睡我七天的好乾元!”
七天……体验过三天就已经觉得自己要死了,宋如幸对他的愿望实在不敢苟同。
他垂眸看向手上的灯,心道林惜之也不算是我的心上人啊……我只是有点喜欢他……喜欢他而已。
希望这一次的复活能够顺利吧。
宋如幸蹲下伸手想将灯放入水中,与此同时,舞台方向亮起璀璨夺目的光芒,人群一瞬间鼎沸如潮涌了上来,有人撞向了他的棺材,宋如幸连忙伸手去护,手上的小灯便向落花一样翻坠掉进了水中。
谢冰清眼疾手快立刻把那熄灭的小灯捞回来,重新点火放回他手上,拍了拍他肩膀:“没事没事,点上了。”
灯掉了就掉了,宋如幸原先并不觉得有什么,听他这样说,心底反而真的泛上了一阵酸楚,哑声说了声谢谢,郑重的将那复燃的小灯送入水中。
仙家乐舞正式开场。
不得不说,确实是好看的。
华而不实的仙法画出一个又一个火树银花森罗万象的幻境,筝乐如雨时急时缓,笛声划破湖心的月影,和如梦似幻的箫声一起荡涤心房。
随后便是那彩衣飘飘的仙子自月盘飞旋而下,舞姿婀娜,仿若彩蝶纷飞,月光也随之落在舞台中央,化作一位白衣胜雪的男仙落座于琴案前,十指落于弦面抚动,如月光般清冽华美的乐声便盖过之前的所有群奏响彻北斗地界,独领风骚。
彩衣仙子在乐声中飞向汀洲湖畔,挑选一个又一个随机的幸运观众带至舞台接受祈礼赐福,瞬间将观众们的热情推向巅峰,人人挤在岸边伸手挥舞,希望仙子下一个选中的便是自己。
宋如幸和谢冰清不约而同的往后退,退到了岸边的老柳之下。
然而或许是他背的棺木太过显眼,仍是有名仙子飞向宋如幸伸出邀约的手,几百双艳羡的目光扫射而来,宋如幸虽是不想去,但也不想扫大家的兴,只好硬着头皮牵上仙子被带到舞台上。
放大的仙术画面上出现了风云人物棺材佬,人群自是一片骚动,谢冰清皱起眉,觉得有些不对劲,然而已经晚了。宋如幸一落地便听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风响,反应过来时,手腕上百窍珠的穿线已经断了。二十颗珠粒如同落入玉盘的珍珠,叮叮当当滚落一地,化相消散,他的真容赫然出现在放大的画面之上。
围观人群一瞬静了,随即触底反弹轰然炸开锅,人声嘈杂鼎沸,无不讶异那棺材佬竟是如此惊为天人殊色绝绝的异族男子,银发如月华凝丝,眸子更像直接摘了天上的月盘,即便他只穿了身不起眼的褐色布袍,还背着口棺材,但他仍是比那白衣如雪的男子更像月下谪仙。
“好哇,原来还未死尽……”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怨毒的低语,宋如幸瞬间感觉到如潮汹涌的杀气,立刻张开牵星索挡下突袭的飞剑,诧异看向那杀气腾腾的琴师:“你干什么?!”
“黄脊坡岳山府,喀沽督屠我满门之债,我岳韶今日便来讨还!”
话音刚落岳韶便拨弦连弹,一曲“流霜”和一曲“断燕”双叠,灵气凝刃飞射如百燕归巢,宋如幸并不想打,连避七招,见他咄咄逼人越打越凶终于怒了,抽回牵星索变化灵息牵引,只见那荆棘银索旋转相嵌缩成一把没有剑格的窄刃细剑,电弧闪动,宋如幸飞身而上跃至琴案后侧,一剑猛刺岳韶肩膀,岳韶抱琴而起狼狈避让脱身,琴案被剑势电击炸成碎片。
宋如幸身负妖、鬼和天魔血脉,天性带煞,热血燃起便目露凶光,朝着逃向乐师群集体布阵的岳韶怒喝道:“你丫欺人太甚!”
舞台上打得不可开交,但距离远,还有放大画面,如此难得的现场观看仙家斗殴的机会,围观群众自是不愿错过,只吓跑了一小半,多数人仍停留在湖畔围观。
开打成这样,北斗镇的巡卫却未及时出现阻拦,就连平日跟在宋如幸身后的女乾元也失踪了,谢冰清便猜是北斗学府暗中作梗引出今日的事端,却听湖心处轰然一声巨响,那五重结界之内的北斗学府竟然发生了大爆炸,紧接着北斗镇方向也开始陆陆续续炸出火云……商铺那可是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刚才还在围观的人群瞬间又散了一圈,火急火燎赶去抢救自己的家当。
这下子事情扑朔迷离起来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暂时没有线索可循无法推测,但北斗地界现在无疑成了漩涡中心,留在这里绝非好事。
谢冰清见宋如幸以一敌众战至上风,心想要不自己先撤?刚起这个念头,便见宋如幸突然身形晃了晃,好像灵息出现了一瞬凝滞,导致他没能完全避开对方的攻击,灵刃打在了棺木上。
霜花木有凝时聚气之能,可就木料本身而言属于硬度极差的质地,如何能经受如此攻击?棺木一下子碎裂成残片,林惜之的尸身歪出棺木直坠而下,宋如幸大惊失色慌忙去捞,背后漏出破绽硬吃了几刃飞弹,抱着林惜之坠地滚了两圈,心一下子乱了,担心他的身体受到更多损伤,不再进攻只顾着狼狈地躲闪试图逃跑。
天音阁众人自是看出他的弱点,立刻布出天罗地网的扫弦飞芒阵试图围剿他。
此时天际幽幽吹来一阵香风,台上多数人注意力都在宋如幸身上,一时没有分心应对,只有常与花妖纠缠的宋如幸闻到香味条件反射宁息闭气,岳韶也心生警惕没有吸入太多香气。
于是风过后只见台上的飞仙像吹了杀虫剂的扑棱蛾子一般一个个往下掉,运气好的摔在舞台上捡了条命,运气不好的掉湖里直接就往下沉,只留下一个岳韶和宋如幸还在僵持。
谢冰清猫在舞台暗角疯狂冲宋如幸招手示意,宋如幸知道是他来救场连忙祭出飞身法器试图和他一起逃跑,可岳韶早已杀红了眼,怎能眼睁睁看仇人逃出生天,吸入香粉灵息不畅之下,他大吼一声丢下琴筝飞身冲向宋如幸,竟是使出了自爆想要和他同归于尽,千钧一发之时,宋如幸只觉得怀里的林惜之突然动了,下一秒,一道银蓝的光幕拔地而起生生挡在宋如幸和岳韶之间,如此近的距离,竟将岳韶自爆的冲击悉数挡下了。
灵爆将整个舞台炸为碎片,湖水翻涌犹如怒海狂潮,宋如幸顾不得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抱紧林惜之又抓起谢冰清飞也似的踏浪而去,一直跑出北斗地界飞到不知何处的深山老林之中,他灵力耗尽再无法驱动法器,三人一起滚进了厚雪之中。
谢冰清从厚雪中钻出来使劲摇落身上积雪。
他出生在地恒道,十六岁便突破炼虚期去了天寿道,这是头一遭下界到人延道这种低灵气高灵压的位面,一直不能适应所以自认很是低调,刚才迫不得已用了自己的招牌五浑兰息散,心知必定会被有心者查到自己的行踪,决定立刻启程离开人延道去往地恒道,但这便宜徒弟怎么办……
谢冰清已经看出来了,他这徒弟一身的谜团,就连他那个死了的心上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俩就是天大的麻烦本体,恐怕将掀动整个江湖,带着他岂不是等于自找麻烦嘛!
谢冰清咬牙纠结了好一会,终是没能狠下心丢下他俩自己跑,把一个昏的一个死的从雪里刨出来,连拖带拽拉一路到了刚才瞥见一眼的深山猎户家门口,吹一道迷香弄晕这家人,强行破门把两人丢进了屋内。
宋如幸背上的伤看着血淋淋挺唬人,其实天音阁的人攻击力不高,他自幼勤加锻炼身体倍棒,所以伤的并不深,大多只是划伤,他会昏过去完全是因为灵力耗尽导致的。
谢冰清看他那彪悍的战斗力,心道他起码该是炼虚期的,结果仔细一摸一探,愕然发现这小子体内竟是只有一颗灰扑扑的灵珠……
灵珠和金丹不同,金丹是人族后天修炼出来的,而灵珠是灵族天生的,这两者虽同样是灵修正统,但本质却是不同,因而断不可能共存。
……也就是说,这小子那一身战力,一直都是靠这颗一看就破损很久近乎报废的灵珠支撑着?
谢冰清大受震撼,常人要是只有这样一颗灵珠,连聚气都做不到,根本不可能跨进仙途,他却……
该是何等的毅力、付出多少努力才有可能成功。
谢冰清抓着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便宜徒弟的手腕,觉得他就像一尊用水粘起来的玉像,自己一松手他就要碎了,而自己,第一次品到了“心疼”的滋味。
宋如幸醒过来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睁开眼,看到陌生老旧的低矮木屋顶,侧头去看,看到谢冰清抓着他的手伏在床沿上睡着了,他一动,谢冰清就睡眼迷离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含糊道:“你醒了?”
宋如幸头还很昏,脑中模模糊糊闪回几个画面,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脸色苍白道:“林惜之呢?!”
“在呢在呢。就知道你要找他,我给你拿进来。”谢冰清说着就站起身去屋外,身后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回头便见宋如幸摇摇晃晃扶着墙跟在身后。
“……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啊?行了行了,我扶你去。”
谢冰清无奈叹口气,带宋如幸去到屋后大树下方,刚从雪里刨出来草席的模样,宋如幸便扑过去一顿猛扫将他整个挖出来,绷着发颤的身体打开草席仔细检查林惜之的尸身是否有受伤。
谢冰清挠挠头怏怏道:“抱、抱歉,我是木系天灵根,没学过什么冰属性的技能,只能出此下策……”
宋如幸检查完没有大碍,松了口气,双手交合向谢冰清行了极其标准恭敬的叩地敬师拜礼,郑重道:“多谢师尊!今日之恩,我必涌泉相报!”
谢冰清放下手。
本以为他只是为了学一个缠魂锁,说的话都做不得数,自己也就没当回事陪他玩玩……但现在大礼叩了,他又是这种执拗认真的性格,恐怕是当真的。
谢冰清游戏人间一百年,从未做过认真的事情,这一次,却是真心想收他为徒了。
谢冰清在他面前蹲下扶起他,直勾勾看着他,罕见地收起了浮浪的声调,沉声道:“我的真名,叫谢蘅,字‘冰清’,地恒道丹心坊废心毒医言嘉树与夏侯山庄无喉剑夏侯音之子,合欢宗挂名司香长老,江湖上称我为‘五梦偷花谢无魇’。我的名声不好,得罪过的人多如牛毛,你确定要拜我为师吗?”
宋如幸抬眸回视着他笑了笑:“我的名字是宋如幸,喀沽督银沙王狼二世子唐思渊与青灵门十鹤君宋聆羽之子,我本人是六道混元之身……我觉得,我身上的麻烦更多。你愿意收我为徒吗?”
“嘶……那确实是我更亏。”谢冰清作势皱眉,随即笑着摸了摸他脸颊,“小宝贝儿,你师尊我最喜欢刺激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自此,日后搅动八荒、教千秋后世提起来便眉飞色舞说不尽道不完的师徒二人——于今日,正式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