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上位指南》四火夕山

12、姜时谦！我要杀了你！ 舍得吗？

　　【宿主，宿主，我们出校做什么？】

　　【上学太累了，出门耍一耍。】

　　姜时谦单手转着请假条走出校门，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懒散，校门口的风一吹，青春男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系统都被暖到了，但随即反应过来：【哎？宿主不是约了金宰赫么？】

　　姜时谦无比肯定：【会见到的。】

　　原角色对金宰赫做的背调里就有他的喜好。

　　飙车是金宰赫追求刺激时最常做的事，未成年时期直接在闹市，马路上横冲直撞，撞过人，把自己送进过医院，后来稍稍收敛，每周五周末会去银石赛车场。

　　为了服务那几位爷，银石早被改造成了高端商务场，香槟塔，私人包厢，恒温车库，不停招聘暖场车手，陪玩，陪酒，且只要男人。

　　老板一眼就应聘兼职的人里相中了姜时谦。

　　那体格，那肩腰比，那长相，往新车旁边一站，就是标准的车模呀！

　　姜时谦笑了笑，反手掏出了他的大宝贝，顶级赛车手模拟卡。

　　十分钟后，试车跑道上，老板一把握住姜时谦的手，激动得满脸红光，“今晚的头牌试车手就是你了！看见那辆没有，最新款，全球限量，全国就这一台，九位数的天价！卖出去，你的工资翻倍！一定要应付好咱们的大客户！”

　　车库最深处，一辆哑光银灰的超跑安静地伏在灯下。

　　好车。

　　姜时谦眯起眼，但他今晚要做的买卖，可不只是这一辆车。

　　毕竟，他已经放了金宰赫两次鸽子。

　　接连受挫，以那位少爷的性子，此刻必然火冒三丈，正挖地三尺地要收拾他。

　　所以，他把自己送货上门了。

　　本书最狂拽的f4都在眼前，四道目光随之扫过来，漫不经心，却各有千秋，在对方的压迫感极强的视线下，姜时谦却飞快地汲取对方身上展现出的信息。

　　个子稍逊一筹的，是白尚赫，他眉眼冷峭，赛车服也是白色的，卷毛的那个是陈道允，嘴角三分笑没下来过，看上去玩世不恭。

　　陈道允挨着金宰赫，肩膀脚尖都朝向他，这两人私交明显更近，但金宰赫抱着胳膊，那点习惯性的防备是对着身边所有人的。

　　白尚赫看似随意，但整个人的重心，却不着痕迹地偏向车太玄的方向，有意无意，是想离那个人近一点。

　　可车太玄本人，对这份示好毫无所觉，或者说，他对其他三个人，是一视同仁，完全无差别的无视。

　　姜时谦谦逊地低了下头：“金宰赫少爷，你想要试驾么？”

　　陈道允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你们认识？”

　　金宰赫下巴一扬：“他就是新转来的特招生。”

　　听到特招生这三个字，陈道允吹了声口哨，从头到脚重新把姜时谦打量了一遍。

　　“别打什么主意，还没到你玩的时候。”金宰赫斜他一眼。

　　“滚。”陈道允嗤了一声：“我又不是对特招生有特殊癖好，我没兴趣。”

　　金宰赫笑笑，方才姜时谦在众人面前显摆了一手，陈道允都亲口夸赞过，让他脸上莫名更有光了，本来一肚子火，恨不得把这小子碎尸万段，现在么，这个想法可以稍稍延后。

　　“这辆车我要了。”金宰赫指着姜时谦，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但我现在不想开，你去开给我看，好好给我展示你的车技，高兴了，就赏你点玩意。”

　　“他会来事，保准让您满意。”老板欣喜若狂，颠颠儿地取下车钥匙，双手捧着往金宰赫面前递。

　　“很遗憾，它被我看中了。”一道声音兀地插进来，“怎么？要和我争么？”

　　车太玄眸光淡淡一扫，明明周围很亮堂，他的眼神却显得有些阴沉，一开口，整个场子就沉寂了下去，老板捧着钥匙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后背的汗唰地下来了。

　　金宰赫嘴角一抽：“呀，车太玄！”

　　“闲杂人。”车太玄直接打断，视线落向老板身后某个方向，“可以离开了。”

　　系统炸毛：【我去，宿主，点你呢！】

　　姜时谦：【听出来了。】

　　陈道允看热闹似的挑了下眉：“稀奇啊，你平常对这些又没兴趣，今天转性了？”

　　哪里是转性？别人给车太玄送豪车豪表，他爱答不理，现在抢车不就是刻意来找自己的茬么？

　　金宰赫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招惹这位爷了？白尚赫和陈道允不是比他贱多了？平常随便教训个垃圾，也会被车太玄针对。

　　“我非不让呢？”他嗤笑，不爽到了极点，“想怎样？”

　　一直安静的白尚赫淡淡道：“他难得看上一辆，你是不是该懂点事？”

　　“闭嘴！”金宰赫怒喝一声：“你在这里装什么？”

　　白尚赫冷冷道，“这里最没资格大呼小叫的，是你吧，在外人面前，还不知道体面点？”

　　“还体面？”金宰赫讥笑，“你说这两个字不害臊么？车老爷子只怕当年很庆幸，没把某些事公开吧？”

　　白尚赫脸色一变。

　　陈道允脸上的笑紧跟着淡了下去：“呀，你想骂谁？”

　　“我骂的人可不少。”金宰赫环视一圈，下巴抬得更高，“怎么，你们三个站一块儿，不就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么？笑啊，怎么不笑了？”

　　姜时谦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他闻到了瓜的味道，还可能是劲爆的大瓜啊！

　　“呵。”车太玄轻嗤一声，从头到尾，他没有看金宰赫一眼，等那阵狂吠结束，才开口，“你想玩，可以。”

　　“我可以慢慢加价，加到你付不起为止，来么？”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金宰赫的肺管子上，他的脸瞬间涨红，咬着牙，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比财力，他比不过车太玄，金宰赫在黑钻协会的捐献值是垫底的，金家也不会允许他在一辆车上和车太玄硬刚的。

　　吃瓜虽爽，但目标人物要是当场被气死，他的剧本就进行不下去了。姜时谦当机立断，凑到老板耳边低语了两句。

　　老板眼睛一亮，如蒙大赦地站出来，搓着手打圆场： “各位少爷消消气，这车只有一辆，价高伤和气。不如这样，今晚本来就是玩，大家赛一场，各凭车技，赢家提车，如何？”

　　陈道允顺势就应了：“可以啊！本来就是来玩的！”

　　老板讨好地将车钥匙送到车太玄面前，默默等待他的抉择，如果车太玄坚决不同意，银石会毫不犹豫地偏向车太玄。

　　金宰赫是银石的财神爷，得罪财神，破财，可得罪太一集团，会没命。

　　车太玄接过了钥匙。

　　“可以。”

　　他朝自己的车走去。

　　灯带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只说给某一个人的话，隔着半个场子飘过来：“想要，就赢我。”

　　几人纷纷套上头盔。

　　金宰赫走到姜时谦面前，抬手一抛，把自己的车钥匙丢进他掌心，同时走向远处一辆耀眼的红车。

　　“听着，输了，我就办了你。”

　　听到金宰赫的威胁，姜时谦攥住钥匙，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那少爷最好坐稳了，可别被吓着了。”

　　“呵，没赢之前就别放什——”

　　“啊啊——！”一个弯甩过来，副驾上的人整个歪向一边，天旋地转。

　　“西巴！”
　　金宰赫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抓住扶手，原本还放荡不羁翘着的二郎腿早就放了下去，此刻正老老实实地把安全带扣了进去。

　　他怀疑姜时谦故意报复的。

　　比赛选了蜿蜒的山道，一圈定胜负，奇怪的是，开场的姜时谦稳得反常，规规矩矩地跟在别人的后面。

　　金宰赫眼睁睁看着前方的尾灯越拉越远，耐心也耗尽了：“喂！！你开车的技术呢？！被狗吃了么？！”

　　吼声落下的同一秒，车速表的指针飞快拔高，车尾一甩，一个干脆利落的弯道超车，陈道允和白尚赫都被他甩在身后。

　　红色的车像一道贴着山壁的闪电，迅速咬上了最前方那抹黑色。

　　追近的过程中，姜时谦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问了一句：“车刮坏了，不用我赔吧？”

　　“你有本事赶紧超过他！”金宰赫盯着前方，急得眼睛发红，“只要能赢，烂了都行！”

　　姜时谦打了一把方向。

　　轮胎碾过路肩，碎石飞溅，车头从内线硬生生探了进去。

　　车身与车身之间，最近时只有一拳的距离，铁皮摩擦的尖啸声贴着耳畔刮过去，火星在夜色里溅了一瞬。

　　“呀——！”金宰赫看得血脉偾张，半个身子都扑在了安全带上，“挤他！再挤他！”

　　姜时谦没说话。
　　两辆车的速度死死咬在一起，谁也没能撕开半米。

　　“快啊！”金宰赫声音很吵。

　　就在这时，姜时谦松了一脚油。

　　红色的车速骤减半拍，两辆车的咬合瞬间错开，金宰赫的胸口被安全带狠狠勒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冲，而对面的黑车忽然扫了阻力，也几乎是本能地急收，才不至于因为惯性把自己甩飞出去。

　　一个弯道，车太玄有惊无险地滑了过去。

　　系统：【宿主，他没上套呀。】

　　姜时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油门重新压到底，追了上去。

　　而黑车的驾驶座上，车太玄的眸光一沉，后视镜里，那辆红色的车重新贴了上来，近得他能看清对方头盔面罩后的那双眼睛，两人视线在弯道里撞了一下，又各自错开。

　　车太玄开车从不需要看对手，他的世界里只有刹车点和走线，可接下来的好几个弯，始终有那一点难以忽视的红色。

　　姜时谦再度从内线压过去，车太玄毫不相让，方向盘一沉，轮胎稳稳封死对方塞车的角度，两台车又一次互相擦着掠过。

　　面罩之后，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点兴味。

　　车太玄故意把刹车点压晚了一米，这是他的地盘，他熟悉这条山道。

　　一个超车的诱惑摆在眼前，红车却没咬钩，它不贪那半个车位，反而谨慎地跟着他一起放慢，用一种近乎羞辱的耐心，在出弯的瞬间重新把内线夺了回来。

　　胜负悬在毫厘之间的细节里。
　　以及，运气。

　　副驾上，金宰赫看着两车紧紧相贴的距离，指甲掐进掌心，他安静极了，没有再试图参与到这场较量中，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姜时谦居然自己闷声干起大事。

　　最后一个弯道，一百八十度急转，出弯就是直道连通终点，教科书式的决胜弯，前一百米是刹车区，黑车已经降挡，留出缓刹的条件。

　　姜时谦的右脚却猛地压了下去，转速瞬间拉爆表，车速表的指针疯了一样扫过红线，整辆车朝着发夹弯的弯心直挺挺地飞驰出去。

　　“我艹！”
　　“西巴——！！减速！减速！！”
　　金宰赫身体忽然一晃，反应过来时车已经疾驰出去，他吼出声，护栏在视野里急速放大，按这个速度，撞上去就是连人带车翻下崖，他能听到到轮胎的摩擦声，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踩在生死线上。

　　疯子！这个疯子！！

　　“姜时谦——！我要杀了你！”

　　副驾上，金家行事疯狂的少爷，此刻也因为靠近死亡而惊惶恐惧。

　　姜时谦的目光锁死前方，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系统在他脑海里尖叫。
　　【啊啊啊啊宿主！！要撞了要撞了要撞了！真要撞了！】
　　【宿主你减个速吧求你了！模拟卡不是开挂啊，不能超越人类和汽车的物理极限啊！】

　　真吵。

　　姜时谦此刻只有这一个想法，他的目光扫向黑车的驾驶座。

　　那刹那间，对方同样皱眉凝视着他。

　　姜时谦眼睛一眨不眨，闪过一抹弧光，像挑衅一样传递了一句：“敢赌么？”

　　顶尖的赛车手也会轻而易举变成失控的残骸，车太玄太清楚弯道尽头那个速度的代价，他在意识到姜时谦的意图之后，却没有选择和他一样疯狂，理智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最后思考，他松了油门。

　　姜时谦的驾驶的红车却以最快速度横甩过去，车身以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切进弯心，轮胎和地面摩擦出浓烈的白烟，护栏的从车窗上擦着掠过去，金宰赫先是被甩得整个人弹起来，又猛地被拉回来。

　　一来一回儿，紧跟着轮胎摩擦的尖啸声贯穿他的心脏之后。

　　车身受到了刮损，但很快被扭正，油门到底。

　　出弯的瞬间，红车像一支离弦的箭，从黑车让出的空隙里，硬生生钻了出去！

　　而在他身后。

　　五百米直道，红车就利用这点时间，将黑车狠狠甩开了。

　　冲线。

　　副驾上，金宰赫在死一般的寂静里僵了三秒，然后，他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拧过身，冲着身后那条黑漆漆的山道，用力地比了一个中指。

　　红车过了终点线，姜时谦把车停稳，侧过头，轻笑着问：“怎样，金宰赫少爷，现在还想杀了我？舍得吗？”

　　金宰赫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

　　夜风一吹，他才察觉自己的手指全是冰凉的，后背的冷汗把赛车服都浸透了，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扶着车门，回头瞪驾驶座上那个人，声音还在发飘：“你小子……疯了么？你刚刚是真的疯了！想死还拉我一起？”

　　可骂着骂着，他自己又亢奋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喔——！西巴！我他妈……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开过车！”

　　“算你狠。”

　　他指着姜时谦，手指头还抖着：“但你下次再敢这样，我一定杀了你！”

　　姜时谦慢条斯理地摘着手套：“还会有下次？”

　　“啊……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啊。”金宰赫笑了，他死死盯着这张过分平静的脸，眼神迸发出一股狂热的打量，“呀……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真的只是个特招生？”

　　姜时谦不答，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另外三辆车也陆续回了场。陈道允一下车就冲过来嚷嚷：“呦，还真让你小子给赢了。”

　　“能赢车太玄，哇……”他挠了下头：“你叫什么来着？”

　　金宰赫直接挡住想要靠近的陈道允：“你他妈想干嘛？想发骚找别人，这是我的人。”

　　陈道允诧异地笑了起来：“啊哈？你不会也要玩那一套吧？你认真的么？”

　　“滚！”金宰赫一把推开了陈道允，然后兴冲冲地大步走向车太玄，一副扬眉吐气的欠揍样：“愿赌服输，车大少爷不会耍赖吧？”

　　车太玄站在原地，他看了金宰赫两秒，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那个正在摘头盔的人身上。

　　“谁赢了，”他拿出那把车钥匙，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车就是谁的。”

　　金宰赫嘴角一扯，回头冲姜时谦挤了挤眼，下巴一扬：“听见没？车大少爷要买车送你，还不过来接着。”

　　车太玄没有反驳。

　　姜时谦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从车太玄摊开的掌心里拿走了那枚车钥匙，指尖擦过对方掌心的瞬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手套，他察觉到那只手很凉，和它的主人一样。

　　两人的视线再次撞上。

　　姜时谦没从对方眼中看到被超越了失去爱车的恼怒，九位数的车，对方眼睛不眨地就给了，那目光平静地从姜时谦的脸上扫过。

　　姜时谦收回钥匙，微微颔首：“谢车少爷。”他这句车少爷，念得带有一点玩味的尾音。

　　车太玄头微微一偏，没应声。

　　“走！”金宰赫走过来，手按在姜时谦的肩膀上，兴头还没过，“我车库里还有几辆限量款跑车，你看看喜欢哪台，等会儿玩个尽心，我爽了，照样也能送你跑车，比你手头这辆更值钱！”

　　姜时谦斜眼一扫，却礼貌地退后半步，“抱歉，我的兼职时间已经到了，我得回学校了，如果少爷们还想找我玩的话，可以和老板说一声，他那里有我的联系方式。”

　　金宰赫愣住，一时没有反应。

　　姜时谦把某人今晚说过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闲杂人现在就离开。”

　　“再见，各位少爷玩得开心。”

　　说完，他嘴角微微一翘。转身就走，一点面子也没留。

　　金宰赫还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史无前例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