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白切黑苗疆少年 X被拽下神坛高岭之花(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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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的容貌无疑是上上乘，笑起来更甚仙人。在很久很久以前，逢倾雪一边跪着道歉一边狼吞虎咽在神像吃了那块米糕后，他在神庙之外遇见了这名周身自带良善之气的少宫殿下，少年捂着眼睛转过身去，声音里还夹带着一些娇俏小孩的软糯意味。
身上的银铃每响一声，都能叫逢倾雪的心尖随之颤动一瞬，起初他并不明白那阵悸动从何而来，可后来慢慢地……慢慢地他想明白了，他并非是在无尽的相思相念中才学会去爱的，忘却一切前尘的圣君，在目光落在白皎身上的那一秒，就已经不自主地被他吸引。
可在他全身麻木跌倒在床榻上之时，少年笑颜依旧娇俏如花，白发有些许凌乱，碎碎地沾在生了汗液的侧颊上，那双翠眸却不同以往，逢倾雪在其中看见了贪婪……和恶意。
“小月亮……”
圣君已经预知到了什么，可他依旧勾起了唇角，声音温和，只是细听这话语之下，多少有些勉强，捎带着声线都沙哑似是渗了血。
“你想要做什么？”
白皎垂下脑袋，白色的柔软发尾垂在逢倾雪的腰间，他伸手将圣君的中衣扒开，露出他一片宽阔胸膛，那颗足以让他失控的鲜红心脏在他的眼前不断跳动着，琉璃圣光自肌肤下透出，白皎伸出手指，点在他的左胸口处。
黑色细长毒蛇随之缠绕住少年瘦削手臂，蛇信子一点一点地吐出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音，一口尖利獠牙尾部带着青黑色毒素，白皎拍了拍小蛇的脑袋:“不要闹。”
“还好有哥哥帮我，”少年糯糯低声道:“不然单凭我可对付不了圣君大人。”
逢倾雪问他:“小殿下是想要离开回风山吗？”
“嗯。”白皎敷衍地回了一声，手指继续游荡在逢倾雪的胸口处，眉心轻轻皱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圣君是教过他怎么剖开心脏，但徒手破开胸膛，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丝困难。
逢倾雪感觉到自己的牙尖在颤抖，那份酸涩像是一片无形的阴影，不能理解和无法言说的苦痛自心头升起，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挤压在喉咙中，末了他艰难开口:“不能离开。”
他虽身负神格，可区区肉身凡体，又怎能体会不到前一刻情爱依恋，后一刻被刚刚通透懂事的爱人抛弃的痛苦？可如今他不慎被蛊毒所控，千言万语也只能积压成这短短几个字，从高高在上到受制于人，也只需要那么一瞬间。
【虐心值+5，现在虐心值为5】
白皎“啧”了一声，拖着尚未穿好的衣裳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翻箱倒柜地开始找可以用来剖心的刀子。
他拉开第一个抽屉，是圣君给他搜集来的话本子。
他拉开第二个抽屉，是一些民间戏耍的小玩意。
白皎拉开第三个抽屉。
一串银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白皎:“……”
他“啪”地一声把抽屉撞回去，回到床边，看着桌上那把银白色的长剑，犹豫了片刻，双手用力去拔，以往只觉得这剑挂在圣君身上轻逸飘然，可等到他伸手去拿的时候，才重要知道这剑有多么地重。
他用力拖着剑这样的情景原本是十分滑稽可笑的，可在这种状况之下，逢倾雪没办法笑出来，他甚至有些莫名地焦躁——这把剑，是一把开了双刃的薄剑，嘶嘶破风，削铁如泥，常人若想要握起，必得双手合力，稍有不慎便会自伤。
“咣！”
白皎实在有些拿不动它，这把剑顶端倏然砸在地面上，发出一道清脆声响，逢倾雪下意识道:“……小心！”
白皎翠眸撇过来，他微微扬起下巴，道:“圣君大人，我要杀你。”
他天真过分，纯善时便是叫人怎么也舍不下次次对他心软的小少年，娇俏活泼。贪婪升起时也不晓得对自己的目的做一丝一毫的掩饰，连漂亮的场面话都不会说，那眼里的恶意却寸寸都赤裸裸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这样的性子，若是没人好好护着，往后怕是要吃不少亏。
“我知道，”逢倾雪合了下眼眸，道:“那么少宫殿下，你要成为第一个弑神的人了。”
在他的心里，那颗被赋予神格的心脏并不如白皎那样重要，甚至连他的一张笑颜都比不上。
可在少宫的眼中，他的心脏比他这条命，要重要得多。
他想要，那就给他。
小殿下成神得以永生，不就是他始终坚持着阻止他下山的最终目的吗？只不过往后他的身边不再有自己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确实。
【虐心值+10，现在虐心值为15】
胸膛破开，血淋淋的皮肉如同一张白纸从中撕裂，石磷蛇盘旋缠绕，逢倾雪体内的蛊虫游荡到心尖，那颗小小的蛊虫不仅使他无法动弹，甚至麻痹了他的一切思绪，逢倾雪几乎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甚至于面对恶意满盈的白皎，也无法燃起哪怕一丝恨意和懊悔。
“这是蛊虫的作用。”白皎告诉他:“我知道你不是自愿要给我神格，我哥哥的阴蛊术很厉害，圣君看过木偶戏吗？”
他俯下身，手指探入逢倾雪血沥沥的胸口，触碰到了那颗跳动的鲜活的心脏，灼热的温度燃烧在指尖，白皎忍不住缩了下手，继续道:“我阿姊就是用这种法子，让她的夫君自愿殉神而死的……外人都以为那个男人大义凛然，实际上只不过是被我阿姊像木偶一样控制着走进了火焰里罢了，没有人是自愿祭祀神明的。”
逢倾雪张了张口，双眸黯淡，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脱离胸膛，一股股血液冒进喉咙，让他无法再说出一个字。
他到底是自愿的，还是……
为什么连一点点的痛意，都感觉不到了呢？那些原本应该讶异的，原本应该愤恨的，后悔的情绪，为什么连一丝也感觉不到了？
白皎似乎将什么东西换入了他原本心脏处的那个缺口里，失去神格的伤痕无法再自愈，逢倾雪的视线慢慢模糊，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挑破了一层血肉，从中钻出了什么活物来。
“圣君。”
模糊的白色影子越来越远。
“你要祈祷，再也不要遇见我这样的人了。”
从前过往，一并忘却。
【虐心值+10，现在虐心值为25】
*
白皎提着衣裙跑到山腰处，谢无绝已经与他约好了待事成之后会在那里等他，虽说逢倾雪给了他那只金丝手环，可以在破阵时轻松一些，但蛊师不擅阵法，如果没有谢无绝在，他怕是出不了回风山，就会被清醒过来的逢倾雪抓回去狠狠报复。
失去一切情愫，忘却凡尘琐事的逢倾雪，才能成为真正的圣君。
【……我不是很明白，主角忘记一切，这还怎么虐下去？虐心值不会要定格在25了吧？】
白皎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难得耐心地给系统解释了一番:“虐心值这种东西原本就来自于心脏，现在主角的心脏可是在我这里，他的记忆也在我的手里，等什么时候逢倾雪能想起来那些事，才是虐心值的高潮。”
死遁不是提高虐心值唯一的办法，却是他看过那么多小世界记录中最有效的办法，背叛伤害这些举动，并不足以达成“永远失去”的成就，怀有希望就必不可能让虐心值提高到100，只有死亡可以。
近在咫尺三寸土，远在阴阳两相隔。
白皎看见了谢无绝的影子，他向对方招了招手，两个人一起从山腰处的阵眼外走进内部，逢倾雪设立阵法的技术绝对称得上一句天衣无缝，谢无绝用腰间弯刀尝试许久，那道阵法也未能裂开一寸痕迹。
谢无绝道:“他修改了阵法。”
白皎围着阵眼绕了一圈，那束黯淡的光中似乎呈现着什么令人迷醉的影像，盯着看的时间久了，便会忍不住眩晕，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道暗光，蓦然间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用力拽紧了他，像一只大手一样将他拉扯进了阵法之中。
“——白皎！”
阵眼处的微光收缩成一个细小的缝隙，规律的四方格子铺天盖地，四面八方尽是完全相同的景象，白皎踩在一节格子上，仰头朝着上方望去，透亮的格子反射出他模糊的样子，谢无绝也一同被拽入了这个阵法之中。
两人似乎并不处于同一水平面上，白皎仰起头时，恰好可以看见头顶谢无绝也一同抬起头来，亮光泛起，分不清哪方为天哪方为地。
“这是什么鬼阵法？！”谢无绝抽出弯刀试探着挥向脚底的四方格子，刀柄却轻巧地从中穿过，连一丝阻力也没有，人却像沾在这格子上一般，没办法降落下去。
“我也不知道。”白皎摇了摇头，向远处望去，一道破旧的门矗立在阵法中央，飘浮在两个空间的交接处，看起来似乎是入口亦是出口。
白皎摸了摸腕间那只金丝手环，几乎是在他触碰到手环的那一刻，前方的一个四方格子亮起了淡淡的光，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咚”地一声，一块格子从上空砸下来，落在他面前裂开，细碎的闪亮粉末飘浮在空气中。
“不要动白皎！”
谢无绝握紧了手中弯刀，道:“小心一些，别伤到你。”
他在脑中回忆着自己学过的数类破阵图腾，未曾从中找到过与这种情况类似的阵法，若是像往日那般只靠一柄刀便能破开的屏障，倒还容易一些，可这明显是类似于一个幻境，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白皎再次摸了摸腕间的手环，眼前场景再次展现，闪着亮光……和即将要跌落下来碎成粉末的四方格子。
他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白切黑苗疆少年 X被拽下神坛高岭之花(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