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野心拜金美人 X出身优良世家总裁 ...

  •   这道声音如同切冰碎玉,低沉的声线几乎没有丝毫起伏,明明是温暖似春的宴会厅中,白皎却感觉到自己裸露出的肌肤间已经冷出了一层冰霜,他侧了侧头,看见了那盆高大绿植后,与夏弋面对站着的时渡临。

      来了。

      【宿主加油,干完下班!】

      白皎浅淡的瞳孔里向来布满不羁的野性,此刻却蓦然闪过一丝惊慌,少年面容依旧灼灼如桃花,只是他现在站在这里,一身合身的名贵礼服,条纹领带松松地系在脖颈间,白色发丝下已经长出了半寸黑色新丝,看着有些不伦不类,可是时渡临与他阔别多日,到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好像真的再也升不起波澜了。

      是的,没有。

      时渡临静静地看着他,透过那株巨大的绿植,他看见白皎额间的发丝略微垂了下来,遮住半边眉尾,似乎还有些湿润,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可能是刚刚去洗过了手,随意将水蹭在了自己的头发上,也可能是和别的什么人一起玩,开酒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他心里百转千回地闪过许多种可能。

      听着白皎扯着夏弋对他撒娇,时渡临站在绿植后攥紧了手,这一刻不敌白皎勾搭齐砚这件事叫他更难过,可是他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纠缠的必要呢?吵也吵过了,沟通也沟通过了,他是想要继续走下去的,从高三到现在,从那个贫瘠的小镇到繁华京都,他们共同走过七年,人有七年之痒,其实到这里,早已经足够了。

      时渡临的一颗心脏齐齐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伤心,一半是不甘心。

      他本可以等待夏弋与白皎两个人浓情蜜意结束后,再继续若无其事地与夏弋谈生意,像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白皎那样,不在意也就不会难过,一种强劲的气压死死地控制着他不发一言,似乎这样就可以让他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占据上风。

      可他还是开口了:“——我给你付怎么样?”

      白皎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弋,然后附和着对方将自己往身后护的姿势,顺势退后两步,将自己完全藏在了夏弋身后,夏弋笑意未变,一双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小白是我家的宝贝,他输了钱,怎么能让时总一个外人付呢?”

      “几个小孩子玩得筹码也没多大,两百个而已,他们自己闹着玩不懂事,时总这样的人估计对小打小闹没兴趣,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

      外人?

      时渡临的眼睛盯着他身后的白皎,强压下心中欲要崩裂的平整,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没有规律地胡乱跳动,各种各样的情绪争先恐后地涌入进来,将那条原本就不小的缝隙撕裂得更大,他缓了缓心神,笑道:“夏总这是说什么话?两百万的小钱我还是出得起的,只是有些人能不能配得上让我出的差别罢了。”

      白皎心想:这时渡临进步了啊,现在骂人都不带脏字,和齐砚那种混蛋大魔王果然不一样,即使不小心落魄了那么一下下,贵族的优雅风骨还是在的,唇枪舌战只适合夏弋和时渡临,至于齐砚,他适合直接动手。

      【虐心值和爱意值都没有再继续增加,宿主,我们要不要采取别的方式?】

      白皎道:“稍安勿躁,再等等。”

      人的心情变化并不是一时的,系统计算数据也并非一成不变,那么既然时渡临的爱意值没有下降,就证明在他的心里,自己还是有一定的绝对领域地位,但是他现在忽然开口挑衅到底是单纯想报复还是不甘心,还有待观察。

      夏弋抿了口杯中的红酒,侧身递给白皎轻声道:“你尝尝,这酒不刺激,你病刚好,别和夏栗一起玩闹,小心复发了又得上医院去。”

      白皎笑吟吟地接过杯子:“谢谢夏总。”

      “叫什么夏总,你又不是外人,叫我名字就行了。”

      夏弋刻意地在时渡临的面前展现了他和白皎不同寻常的关系,男人坦然自若地搂住白皎的腰,低头对着他笑:“你刚刚看见时总怎么不打招呼,没礼貌的小孩我们时总可不喜欢。”

      白皎喝了一口红酒轻轻挑眉,声音矫揉造作地夹了起来:“这里我也不认识其他人呀,我只认识夏总。”

      “不认识?”时渡临冷哼一声,他重重地将手里的杯子搁在大理石台上,这片原本处在喧闹中心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不远处有人在窃窃私语,没有人敢上来触这两个有权有势,只手遮天的人的霉头,只能暗地里感叹一句那个白头发的少年胆子真大,在这两个魔王中间居然还能不动如山。

      白皎有点心累,这是他第一次想要直接快进到结局,拿玩积分跑路,时渡临本身的性格就属于隐忍不发,一击必杀的那一种,现在因为夏弋的公然挑衅,他明显有些沉不住气,嗓音里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虽然但是,有点失望。

      他还以为时渡临会继续维持表面的平和关系,一直到在生意场上把夏弋完全打败后,才会展现出对他的敌意,毕竟商人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如果有利可图,仇人之间也能笑盈盈地坐一起喝酒,更别提夏弋只是“被迫”接盘了他这个无家可归的人而已。

      “不认识吗?”夏弋轻轻一笑道:“那我来介绍一下好了,这位是时总,时渡临,你前天看新闻的时候,我不是指给你看了吗?”

      白皎状似恍然大悟:“就是那个亏了一百五十亿的时总?”他微微一笑,转而垂下眼眸轻声道:“那我知道了,怠慢时总真是不好意思,这杯酒给您道歉。”

      他说着举起了手中的杯子,薄唇微启,一双狸花猫似的眼底碎光闪烁,在金碧辉煌的大厅礼堂,无疑可以成为众人眼中毫无疑问的焦点,时渡临却端起大理石台上自己的杯子递给他:“你既然要道歉,不应该更有诚意一些吗?”

      这个意思是——“喝这杯。”

      白皎正要接过,夏弋却收紧手臂握了握他的腰低声提醒道:“他那杯是烈酒,你胃病还没好全,不能喝,再发烧了怎么办?打个吊水手背都肿了,多受罪。”

      白皎羽睫微垂,不动声色挣脱夏弋的手,他接过时渡临手中的红酒杯,举起来看着杯中浅红的颜色,透过玻璃杯,与面前的时渡临对视:“时总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喝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时渡临定定地看着他,模糊的玻璃杯壁上挂着未干透的酒液,以至于从这个角度来看白皎,对方精致的面容有些模糊,他面颊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红色酒液搁在他的脸旁显得更加突兀,那双已经抿过一口酒的嘴唇上带着水润的晶莹颜色,但或许就像夏弋说得那样——他生病了,不能喝烈酒。

      只是他还能有什么合适的立场,来心疼已经离他而去的白皎呢?

      再也没有了。

      所以……“喝吧。”

      白皎轻轻点头,夏弋蹙眉看着他低声道:“不要逞强,不喝也没关系。”

      白皎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喝。”

      时渡临的声音很冷淡,细听之下却掺了些沙哑,像是被浓茶烈烟熏染,混杂在空旷广阔的大厅里,却十分清晰:“可以喝,那就喝吧。”

      他说着将杯口凑近了嘴唇,明亮的玻璃杯口上,残留着一个淡淡的无色唇印,白皎咬着杯子微微仰头,微红的酒液顺着杯子流下来,慢慢地即将滑入他的口中……

      “砰!”

      白皎手中的玻璃杯忽然被一掌打了下去,坠在地上碎成数块残骸,时渡临压抑着怒气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男人下颌线条死死绷紧,犹如钝刃,刀刀见血。

      时渡临看着他仰起头,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砰”地一下就断了,那一瞬间七年的相识相知相恋如同一副完整的画卷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渡临看见过白皎笑靥如花,看见过他流泪,也看见过他背过身去悄悄地闹脾气,即使过去了这么久,白皎依旧像他初见时那样朗朗如明月。

      他是自己极端饥渴情况下,那一只新鲜的苹果,在他年少时,那抹心尖尖上无可替代的白月光,只是峰回路转后,这颗苹果在空气中渐渐腐烂掉,腐蚀性的气体侵蚀着他混乱的大脑,叫嚣着要他将这颗苹果完全丢弃,他不舍得,丢弃他就像是在自己心脏最深处剜去一块血肉,可他不能不舍得。

      白皎真的是太擅长利用他的情绪了。

      时渡临知道自己面对他根本无从招架,他想假如他没有打掉这只杯子,白皎真的会在胃病的威胁下,将这杯酒喝下去吗?

      白皎会的,所以在这场交锋中,被威胁的是他,被打败的也是他。

      “你跟我来。”时渡临一把扯住了白皎的手腕,想要将他拉离现场,另一边夏弋依旧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两个人目光对撞在一起,谁样不肯放手。

      时渡临的声音很冷:“夏总,行个方便。”

      夏弋冷笑一声:“抱歉,不方便。”

      剑拔弩张的气息愈演愈烈,一场无声的硝烟自二人中间升腾起透明的云雾,白皎有些不适地动了动手腕,下一秒他的手被时渡临攥得更紧:“白皎!”

      我c,凶什么凶?

      白皎瞪了他一眼,知道今晚过后恐怕再无明天,他应该和时渡临彻底做一个了结,少年转身看向身后的夏弋,轻声道:“夏总,我有点私事,想要和时总谈一谈。”

      夏弋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终究是松开了手,他说:“去吧,注意安全。”

      有些事终究还是要好好解决一下。

      感情这种东西,斩不断理还乱。

      *

      白皎被时渡临从礼堂后门拉到了外厅处的一个角落里,他们经过了那堵签名墙,上面时渡临的名字悬挂在高处,白皎经过时看了一眼,一个高大的人影急匆匆地从人群中走过,向他的方向比了一个手势,然后朝着夏弋的方向而去。

      外面有些冷,白皎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他捂着嘴巴,一双眼睛里泛起了点点泪花,时渡临原本以质问语气开场的话忽地忍不住温和了下来,他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皎捏了捏鼻子,深呼一口气道:“我没有怎么想,时总叫我来这里,究竟有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时渡临看着他,声音里夹杂着千般妥协,万般无奈:“白皎,你知道我对你怎么样,我允许你利用我,利用我的感情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但是……”

      他顿了一顿,继续低声道:“我以为你会手下留情。”

      他对白皎袒露真心,对他将一切全盘托出的那一天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被白皎背刺,被他伤害,都是他能够预料到的未来,或许是因为心底尚还有那么一丝期待——他期待白皎会收手,会对他手下留情。

      可现实打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白皎似乎有些心累,他叹了口气:“时总不知道吗?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您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认为我会看在这一段谈得稀烂的感情里对你手下留情的?”

      “白皎,我们到现在这样,究竟是谁的错?”

      时渡临微微仰起头:“或许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七年太久了,我们都厌倦了而已,你知道吗?现在再看见你的模样,我已经生不出任何七年前那样想要一辈子爱你守护你的心思了。”

      心里平静如湖水,没有丝毫波澜。

      一点儿也没有。

      “哦……”,白皎怔怔地看向他:“是这样吗?”

      时渡临斩钉截铁:“是这样。”

      白皎点了点头,一直以来张扬肆意,像一颗璀璨明珠一样耀眼夺目的少年,在此刻看起来居然透露出了那么一丝脆弱,他似乎有些冷,将手指蜷缩起来,微微低着头,小声咳嗽着:“那就……”

      不要再心疼他,不要再对那个背叛了他们感情的人倾注一丝一毫的关心,时渡临在心中警告自己,可是在看见白皎抬起来那双微红的眼睛时,他佯装平静的瞳孔瞬间碎裂。

      “夏弋……他对你好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野心拜金美人 X出身优良世家总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