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毕业 “成功毕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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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多，魏航拿着鸡毛掸子，挨个叫他们起床。
“赶紧的，一会来不及了。”他戳戳一个大川的胳膊。
“几点了？”大川费力睁开眼睛，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醉”这会一个客人都没有，昨晚的灯红酒绿已经归为安静。
大川惊呼一声，抬脚踹醒了旁边沙发上的另一位男生。
“我们咋睡这儿了？”大川揉揉脑袋。
“这就断片了？”魏航拿着鸡毛掸子到处掸，看着也没有在认真搞卫生，只是摆出那么一个架势，“昨晚一个个睡得，怎么都叫不醒。”
大川把几个同学挨个叫醒，不好意思地笑笑，“添麻烦了。”
“小事，”魏航说，“我们这沙发多的是。”
大川往身上套着外套，“程澈他们呢？”
“程澈被老周抱回去了，其他几个没喝醉的，昨晚都回去了。”魏航说。
大川咂咂嘴，“周老师怎么不把我们也抱回去呢？”
“想得美，”魏航用鸡毛掸子敲敲他脑袋，“老周昨晚倒是说过，让我把你们按斤卖了。”
大川长叹一声，“哪还有点师生情啊。”
正说着话，徐凯背着书包从后院过来了。
“都醒了？”徐凯穿了身运动服，手里拿着个袋子，里面装着学士服，今天毕业典礼要穿。
魏航见他出来，眼睛在他身上巡视一遍，挑挑眉，“穿这身挺帅的。”
徐凯没打算理他，站那催着大川他们，“赶紧起来，我打了车，你们不是还要去拿学士服？”
几个人赶紧站起来。
“哎？”大川后知后觉地看着徐凯，“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昨晚没睡沙发？”
魏航甩着鸡毛掸子，“谁敢叫他睡沙发啊。”
“车来了。”徐凯没多说话，自己朝门口走去，经过魏航身边的时候，还在他肩膀上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魏老板，我们先走了，”大川拿好自己的东西，跟上徐凯，“谢谢魏老板！”
魏航笑着闪开过道，“不谢，毕业快乐啊同学们！”
“早知道当年也上个大学了。”魏航嘀嘀咕咕一句，扔掉鸡毛掸子，去后面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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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反正他记得周意衡帮他洗完澡，哄着他去床上盖好被子的时候，好像已经两点多了。
早上七点，程澈又被周意衡叫醒了。
虽然很想让他多睡一会，但周意衡知道程澈注意形象，尤其是今天要参加毕业典礼，还得拍毕业照，要是没有两小时打扮的时间，他一定不踏实。
果然，程澈一睁眼就从床上弹起来了，一点都没有赖床。
这天要穿的衣服程澈早就选好了，但还是在镜子面前捯饬了半天，前后左右地调整着细节。
穿好衣服，程澈又开始做发型，发胶瓶子“滋滋”喷了好几下，软软的头发逐渐有型起来。
“很帅！”周意衡客观评价。
程澈也觉得很满意了，看时间还来得及，这才想起来吃早饭。
来到餐厅，桌子上摆着两份早餐，煎蛋被做成了爱心形。
程澈心情非常美丽，把早餐吃干净，又去镜子面前欣赏自己。
满意之后，他拿出洗干净的学士服，很认真地穿在身上。
“这绶带怎么弄的？”程澈扭着脖子扯肩膀上的扣子。
一转头，周意衡抱着束花走了过来。
“哟，”程澈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这么浪漫？”
“当然。”周意衡伏俯身在程澈额头上亲了亲。
“毕业快乐，程小澈同学。”
他伸手帮程澈把绶带弄好，带他来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穿学士服的自己，程澈勾起嘴角笑了笑。
他抱着花，在周意衡嘴唇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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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毕业典礼，学校开放了门禁，很多家长也来参加，学校门口车流很大。
周意衡得去教师区域坐着，程澈就先去找班上的同学拍照。
拍立得相纸用了好几盒，主席台上的毕业宣传片放完，大家按照班级入座，毕业典礼也就开始了。
进行完拨穗环节，同学们都抱着花去找自己导师拍照。
大川那边跟韩老师拍了好几张照片，也不知道哪里被触动到了，抱着韩老师就哭开了。
韩老师也很感慨，“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能毕业。”
拍毕业照的时候，程澈才看到周意衡。
他身上穿着大红的导师服，一脸严肃地站在人群里。
程澈拿出手机，远远地给他拍了张照。
毕业典礼结束，领完学院的小礼品，同学们的活动才正式开始。
程澈他们班占了个好位置，在教学楼前拍着照，穿这身学士服的机会就这么一次，肯定要拍够照片才行。
过了会，程澈看周意衡朝这边走过来。
旁边的同学更是兴奋，一窝蜂地凑过去，要跟周意衡合照。
“都别抢，”班长相机都快按冒烟了，“排队，都有！”
虽然周老师平时上课很严厉，但期末考试一个人都没给挂课，就冲这一点，他就能进入好老师的行列。
“一会可以去基地拍照，”周意衡说，“学院给大家准备了往返的大巴车。”
“好！”虽然天气挺热的，但大家大有一副不到天黑不罢休的架势。
刚跟周意衡拍完照，只听教学楼旁边的路口一阵叫喊声。
程澈听到有人在喊，“快闪开，都闪开！”
又有人惊呼，“猪跑了！快按住它！这是我的毕业论文啊！”
伴随着叫喊声，一头胖乎乎的小猪从路口蹿出了，径直朝着大路上狂奔起来。
今天校园里人多，猪可能有些受惊，跑得很快，后面好几个人拿着网，追得气喘吁吁一脸绝望。
“帮忙吗？”程澈转头问。
“废话，”周意衡说，“上吧，同学们。”
一群穿着学士服的同学们一哄而上，从侧面拦截那头猪。
周意衡表面上看着很不接地气，程澈没想到他抓猪竟然很有一手，拿过绳子朝前面一甩，就套住了小猪的一只蹄子。
“嚯！”旁边又是一阵惊呼。
那个追得最欢的人急忙跑过来，一个箭步扑到猪身上，把它另外的蹄子也绑住了。
“祖宗，可别再跑了，”那人差点就喜极而泣了，仰头看着周意衡，“谢谢老师，差点毕不了业了。”
周意衡帮他把小猪捆好，招呼跟他一起来的同学把猪抬走了。
“农院学生毕业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程澈看着他们的背影，无限感慨。
周意衡低头笑笑，“是啊，毕业论文不是跑了，就是不小心被羊吃了。”
“你还笑，”程澈想起之前和周意衡打的那几架，“你也就是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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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冲去食堂风卷残云地吃了午饭，同学们跟着大巴去了基地。
以前去基地都是来干活的，这回拿到毕业证了，再次回到这里，这才顾得上把这地方好好逛逛。
以前没发现，农院的基地选址很好，周围环境适宜，试验田一片片整齐划一，生机勃勃。
大川他们走到自己的试验田，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韩老师正穿着个罩衣，站在田埂上训两个大二学生。
大川站在对面，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学士服。
“我汗差点下来，”他搓搓胳膊，“还好今天就毕业了。”
韩老师叉着腰，问对面的学生，“这片田谁配的肥？”
其中一个学生默默举起手，又悄悄放下。
“你也是个人才，肥上这么大量，这么点小苗能受得了？”韩老师弯着腰，用手翻了翻地。
“陆川知道吧，人家也是种的玉米，弄不明白也不知道去问问？”他背着手在田里看了看，连连叹气，“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鬼鬼祟祟干什么呢？”韩老师这才看到大川，伸手叫他过来，“正好，你来给他们说说。”
对于韩老师刚开完毕业典礼就来指导学生的行为，大川深受感动，过去很认真地把还没忘的知识传授一番，开始拉着韩老师去基地各处拍照。
程澈牵着周意衡来到自己的田，其中一块已经休整干净了，另一块种了小西瓜的田还没翻新，田里正好结了几个圆滚滚的瓜。
“终于该我享用你们了。”程澈蹲下挨个敲敲，挑了个熟透的瓜。
他研究的这种西瓜是脆甜型，皮薄如纸，轻轻一敲就裂了个缝。
瓜皮也很好剥，不需要用什么工具，就像剥果皮那样就可以。
瓜瓤红通通的，汁水很足。
“直接啃吧。”程澈低头照着小西瓜咬了一口。
很甜，满分。
不愧是优秀论文。
“别动。”周意衡拿着相机，对着满嘴西瓜汁水的程澈拍了一张。
“丑不丑？”程澈伸头去看。
“很有生命力，”周意衡笑笑，“再啃一口。”
程澈又照着西瓜啃了一口，周意衡再次按下快门。
“成功毕业的程小澈同学正在享用他的毕业论文。”
周意衡看着取景器，有些感慨。
程澈把西瓜啃了一半，才舍得递给周意衡。
“现在到周老师享用了。”
“莫大的荣幸。”周意衡郑重地接过被程澈啃过的小西瓜，认真品尝一口。
这一切还得感谢那头黑脸小羊。
“周老师，”程澈仰头看着他，“这就是植物学的意义，我好像明白了。”
周意衡伸手抓抓程澈的头发。
手感不太好，今天他头上有发胶。
周意衡又捏了捏程澈的脸。
“嗯，”他笑笑，“植物学是甜甜的。”
这会阳光很好，程澈有点想接吻。
他伸出胳膊，拉住周意衡的手。
周意衡在他面前蹲下，一手拿着小西瓜，一手揽住他的后脑勺，温柔地亲了过来。
田埂上总有绿意，丰收的果实带着清香，它由少年的汗水浇灌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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