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小狗嘬嘬 “周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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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乱糟糟的梦，周意衡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他从床上醒来，喘着粗气，胃里不停翻腾着，抬手摸摸额头，满满一层的汗。
走到落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阳光一股脑钻进来，觉得好了很多。
胃也很久没疼过了，这几天出差忙，开完会回来还得看论文，有点累着了。
还没到供暖的时候，刚起来屋里有点冷，周意衡在身上套了件毛衣，去厨房开火，准备烤点馒头片吃。
这是老爸教他的，以前老爸胃也不好，总会在煤气炉上烤馒头片吃，外头烤得焦焦的，一吃嘎嘣脆，多嚼一会，胃里就舒服了。
白馒头切片，用跟筷子插了，在火上慢慢烤着。
手机震了一下，周意衡打开看，是一串微信消息。
-苏宥：意衡，上次的事，你别生气
-苏宥：我喝多了，没控制住
-苏宥：以后不会了
-苏宥：你别不理我
周意衡一只手给他回复过去：嗯，以后别提那事了
苏宥再发来的消息，周意衡就没有再回复了。
他点开朋友圈，轻刷几下，看见了程澈的小西瓜头像。
程澈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他的手，阳光很好，在画面里形成彩色的光线，他抬手遮住，光线就从他指缝里射过来。
背景是一片小土坡，环境还不错。
周意衡点开那张照片，放大看着。
这小子最近不大对劲。
“澈儿，”万泽在电话那头吼，“我后天才能回去，你跟中介接上头了吗？”
“应该是...接上了，”程澈看着站在马路对面，骑着小电驴等红灯的西装男，抬手招了招，“这儿！”
西装男马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指着红灯，意思是还要等一下。
“你找的这人靠谱吗？”程澈压低声音问。
万泽扯着嗓子喊：“跟你说，泽哥找的绝对靠谱！”
“你那边干嘛呢？”程澈说，“这么吵？”
“看工地呢！”万泽喊，“你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太折腾人了，非要我来看工地，你说我能看个屁啊！”
“在我爸眼里，你就是一香饽饽，”程澈笑笑，“不说了，中介过来了。”
红灯结束，西装男一拧油门，骑着小电驴漂移到了程澈身边，“您是程哥吧？”
“啊，”程澈点点头，“我是。”
西装男一个标准的露齿笑，“程哥您好，我是万哥找来的中介，您可以叫我小刘，您看，咱们先去哪套房？”
程澈也不了解附近的小区，都是万泽给张罗的，随便指了一个，“就那个吧，锦绣公馆。”
“好，”小刘摆正车把，朝程澈一招手，“程哥，您上来，我带您过去。”
“坐你车？”程澈有点犹豫。
“小电驴方便，”小刘拍拍胸脯，“一骨碌就能到，您放心，我车技可以！”
现在这些小区，名字取得一个比一个高大上，各种“公馆”、“国际”，附近有个“万福宫”，打车到“翠景园”，还以为哪个皇上出宫上御花园呢。
锦绣公馆是个挺新的小区，设施完善，绿化也好，小刘带着程澈一个漂移拐到门口，朝保安亭打了声招呼，“哥，吃着呢！”
“啊，”保安大叔面前正冒着烟，看样子是火锅，他在窗户里招招手，“小刘啊，又带人来看房？”
“是。”门禁打开，小刘一拧把手，进了小区。
“屋里都有地暖，下个月马上供暖，二十二楼视野好啊，大落地窗，朝阳，一拉窗帘能看到老远，对面就是综合商超，几步路就有地铁站，”小刘用钥匙打开门，“以后您有孩子，旁边就是幼儿园，小学也不远，方便得很。”
房间挺大，这会窗帘都开着，也很亮堂，程澈走进去，到处看着，“还行。”
小刘好像对“还行”这个评价不是很满意，跟在程澈后面，充满激情地推荐着，什么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完整，家电齐全，连卫生间都来了个详细介绍。
程澈对于这些事两眼一抹黑，反正是万泽介绍的，房子看着也不错，当即就签了半年的合同。
身份证和手机是程奕悄悄送来的，听口风，老爷子还没消气，这回是铁了心要逼着他回去，要不就当没这个儿子。
程澈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快大四了，暂时这么住着吧，毕了业再说。
程奕那天来得匆忙，没带件衣服，都被程澈装在一个小行李箱里了，从酒店拿了回来，几分钟就收拾好了，连半格衣柜都没挂满。
床上连个布条都没有，程澈坐上面试了一下，床垫倒是很软。
用力压了一下，也很弹。
又弹了一下。
坐在弹软的床垫上静思十分钟，程二少决定去冰箱找点吃的。
拉开冰箱门，在空空如也的冰箱面前站了几分钟，程澈才接受了自己出来租房子住、而房子是个待填满的空壳的现实。
当时跳楼的时候，就该拽着家里阿姨一块跳...
床单、被罩、被子、洗手液、扫地机器人...
嗯，还是买个扫帚吧。
是不是不扫地也行？
拖把、抹布、床头灯...
还有什么要买的来着？
程澈推着购物推车，在小区门口的商超游荡。
洗衣液打折？买一桶。
买泡面送碗？
程澈不大吃泡面，不过突然触景生情，想起来陪老妈购物的场景，还是随手拿了一捆。
来到生活用品区，突然发现有好多要买的，洗碗布、钢丝球、被子、碗、筷子、好看的盘子...
程澈不会挑，瞅准一个看架势就要买很多的阿姨，尾随在后面跟着买。
阿姨拿锅铲，他也拿锅铲，阿姨挑炒锅，他也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敲敲看看，最后拿一个跟阿姨同款的。
一会儿，购物车就堆成小山了，实在是拎不动，还存了一部分在超市储物柜。
拎着一堆东西进小区的时候，保安大叔都站起来了，问他要不要帮忙。
程澈跑了两趟，把购物成果成功堆到客厅中间，才想起来刚才应该在外面吃顿饭的。
沙发上歇一会，又拿着钥匙出门了，刚才看门口有家牛肉煲，看起来味道不错。
吃饱饭，看着临街的人群思考了半小时人生，从餐厅出来，程澈就又活蹦乱跳了。
不就一个人生活嘛，有什么难的！
走进小区，还跟门口保安大叔打了声招呼。
他住的那栋靠近小区里面，要穿过中间的健身广场，这会刚一点多，广场上没什么人，一个人慢慢走着，阳光暖融融的。
窸窸窣窣。
程澈停下脚步，低头往旁边绿化带草丛里看。
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狗屁股，小尾巴噌噌噌摇得起劲，不知道在吃什么好东西。
“嘬嘬嘬。”
“小狗狗，你真可爱呀。”
“嘬嘬嘬。”
程澈弯着腰，耐心地看着小狗屁股。
小狗甩了甩脑袋，倒着钻出来，转过头看着他。
“嘬嘬嘬。”程澈向小狗伸出手。
小狗看了他一会，对他呲呲牙，皱着鼻子，“呜——”
程澈后背有些发凉，蹭地往后跳了半步。
“嘬嘬嘬？”他小心试探。
“呜——汪！汪汪！”
小狗朝着他蹿了过来。
程澈拔腿就跑。
“啊——”
小区绿化很好，修了很多弯弯曲曲的石子路，程澈七拐八拐，好容易才跑到主路上。
小狗呼哧呼哧的声音追在身后，而且有种越来越近的架势。
程澈拿出了高中田径比赛的速度，闷着头往前冲。
路人看过来，纷纷发出惊呼，几个小屁孩很兴奋，边往家长身后藏边滋哇乱叫。
算了，要不叫它咬一口吧。
前面突然闪出一个人，拽住程澈胳膊，快跑几步，猛地把人拉进了旁边的单元门。
砰的一声，单元门关上了。
小狗在门上磨爪子，嘴里愤怒地呜呜叫。
“周老师？”程澈被摁在墙上，瞪大了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