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毕业吗？！》旺旺仙桃

18、学姐 金童玉女啊

　　清晨，伴随着吵人的闹钟震动，霸道程二少爷皱皱眉头，从他一百平方米的床上...
　　程澈动了动眉头，在陌生的床上醒来，迷糊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这是跟周意衡在酒店。
　　竟然就这么平安无事的，虽然中途有些武力冲突，不过总体上还算平安无事地跟周意衡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上。
　　怎么想都不真实。

　　程澈伸着胳膊，一口气在床上打了个完整的滚，直到被酒店被子捆成蚕蛹，才发现不对劲。
　　周意衡呢？
　　程澈把自己从蚕蛹里滚出来，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出了卧室。

　　“周老师？周...”他揉着眼睛往洗手间去，半路走到沙发，猛一睁眼，看见周意衡躺在上面睡得正深。
　　“睡着了还皱眉，”程澈弯下腰，认真盯着他，“老了肯定早长皱纹。”
　　伸出手来，指尖距离周意衡眉头还有半厘米的时候，才突然停住了。

　　我怎么像个变态？
　　睫毛还挺长。
　　他睫毛刚是不是颤了一下？
　　要醒了？
　　程澈立马站直，不敢动弹。

　　原地站了几秒，见周意衡没有醒来的迹象，又鬼使神差般弯腰，凑了过去。
　　真好看啊。
　　我说睫毛。
　　他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周意衡的睫毛。

　　沙发上躺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程澈被吓了一跳，重心失衡，手指差点戳周意衡眼珠子里。
　　往沙发上找支撑的时候，手腕滑了一下，一个踉跄，脑袋直接朝着周意衡胸口撞过去了。
　　周意衡刚刚睡醒，就被人在胸口重击，瞬间清醒无比。

　　“你...练功呢？”他一手扶住程澈的脑袋，一手把人拽了起来。
　　“啊，”程澈恨不得再给周意衡脑袋来一下，让他昏睡上几个小时，他尴尬地要命，原地转了半圈，又扎了几个马步，“铁头功，祖传的。”
　　“是吗？”周意衡丝毫不掩饰声音里的笑意，“撞疼了没？”
　　“不疼，”程澈不敢往周意衡那边看，“你胸肌...啊胸口有肉，挺软和的。”

　　说的这都是些什么啊！
　　什么叫胸口有肉啊程二少？
　　虽然他胸肌是挺有弹性的...
　　但是也不能把心里话秃噜出来吧！

　　这话周意衡不知道怎么接，清清嗓子，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程澈也不知道怎么接，原地又转了半圈，扎起马步，打着拳嘴里“哈哈哈”地往洗漱间移动。
　　他知道，身后周意衡一定在笑他，右边嘴角泛着浅浅的笑纹，但他没有回头。
　　这是程二少爷的尊严。

　　“哒哒哒哒哒...可笑的尊严，哒哒哒哒哒...分手那天......”哼着歌刷牙，对着镜子做了半天心理疏导，顺便慢慢变成欣赏镜子里晨起清爽的自己，程澈转眼就把刚才那茬儿给忘了。
　　洗漱完毕，站阳台上伸几个懒腰，上穿衣镜前抓抓头发，又心情很好地走到客厅，灌了半瓶矿泉水。

　　舒服。
　　嗯？
　　好香。
　　猛一转身，看见周意衡站在餐桌边，手里拿着碗筷，眼角投下一绺阳光。
　　操。
　　程澈真的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喝饱了？”周意衡在对面放了一副碗筷，拉开凳子坐下。
　　“没，”程澈很利索地跑过去，坐在周意衡对面，“差个鸡蛋饼填坑、牛排溜缝、意面消食了，我去这杯竟然是巧克力我去还是热的！”
　　“你说话一直都这么快吗？”周意衡慢慢切着牛排。
　　“对，”程澈卷了点意面塞嘴里，“我妈说我嘴皮子是问接生婆借的，急着还。”
　　“慢点吃，”周意衡把纸巾盒往他那边推推，“还有半小时。”

　　酒店早餐味道不错，送来还是热乎的，程澈吃得很舒心。
　　吃完饭，蹲行李箱跟前纠结半天，选好了今天的衣服。
　　白T恤，黑色休闲裤，带黑白条纹的板鞋，灰色卫衣外套跟周意衡的灰色西装很配...
　　呸！
　　程澈脱掉外套，换了件黑色套头卫衣。
　　舒服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隔壁那对男生，寸头男生搂着长发男生的腰，俩人说说笑笑地走在前面。
　　程澈跟周意衡跟在后面，心里十分煎熬。
　　进电梯的时候，程澈专门留到最后，挑了个角落站着，装作跟周意衡不认识的样子。
　　也不知道在别扭些什么，反正就是心里不对劲，像小时候帮老妈找毛线头，找半天找不到，恨不得拿剪子把这些统统剪断。

　　上午有大巴车来接，主要是去参观一下创新园区，会议要下午才开始。
　　不过，各路教授学者都来了不少，带上各自的得意门生，跟着讲解员在园区参观，那场面，比参加会议还紧张。
　　都是很多年的老相识，即使不熟悉，也都在刊物或是杂志上见过，老教授到了年纪，都是各领域的翘楚，也就不再比自己的研究，而是转向了后辈。
　　谁带的学生发了多少篇文，得了什么奖，都是得拿出来说说的。
　　杨总是老油条了，表面上云淡风轻，夸周意衡的地方一个也没少，程澈这些本科生，自然就排不上号了，安心跟在屁股后面点头微笑装哑巴就行。

　　参观间隙准备了茶歇，这才是他们本科生的主场。
　　老教授聊家常，青年学者聊学术，本科生研究生吃茶歇，这是学术会议的常规流程。

　　吃过午餐，几个人在休息室瘫着。
　　周意衡和杨总一间，不跟他们一起，因此，休息室的氛围很是轻松。
　　正想靠沙发上眯一觉，周意衡敲门进来了，“程澈，带上电脑出来一下。”
　　“哦。”程澈十分不情愿地站起来，跟周意衡去了他的休息室。
　　“杨总呢？”休息室空荡荡的。
　　“找他老乡叙旧去了，”周意衡给程澈端来一杯水，“坐，跟你对一下展示会pre流程。”

　　这次会议除了生物论坛之外，还有一场比赛成果展示会，放在明天晚上举行。
　　这比赛是程澈暑假参加的，拿了赛道优胜奖，明天晚上要上台做展示。
　　“那不是明天的事吗？”程澈在沙发上坐下。
　　“提前对一下，”周意衡坐到他旁边，“今天下午会议很满，晚上有酒会，明天也是一天的会议。”
　　“哦。”程澈不情不愿地打开了电脑。

　　周意衡还是挺靠谱的，程澈思维发散，总是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周意衡给个眼神，又能把他拉回来。
　　梳理半个小时，差不多把明天的细节都纠正好了。
　　伸个懒腰，有些疲惫。

　　“喝咖啡么？”程澈刚才试讲的时候，周意衡就在旁边倒腾咖啡机，咖啡味香得他想骂街。
　　“嗯，喝。”
　　周意衡捧着咖啡杯过来，递到程澈面前。
　　程澈抓住杯子，就这周意衡的手，低头抿了一口。
　　昏头了昏头了。
　　周意衡的手好凉。
　　昏头了昏头了。

　　他猛地捂住胸口，“咖啡...有毒...”
　　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休息室。
　　像个智障似的。
　　是智障吧。
　　是吧。

　　为什么每次，只要和周意衡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就会做出一些难以直视地迷惑行为？
　　程二少爷以前分明是个高冷人设！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推开门，迈开步子，迎面撞上了一个姑娘。
　　红唇大波浪，气质又很疏离，比程澈见过的女孩都好看。
　　“不好意思。”程澈尴尬地笑笑。
　　“没事，”姑娘笑起来挺温暖，“你是周意衡的学弟吧？”
　　“是，”程澈有些吃惊，“您是，许莫凡师姐？”
　　“你知道我啊？”许莫凡点点头，“老杨没说我坏话吧？”
　　“没，没有，老夸你呢。”

　　正说着，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周意衡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露出合身的白衬衫，“莫凡。”
　　“嚯，”许莫凡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您这帅得有点过分了啊。”
　　“学弟，我跟他聊会儿。”她对程澈点点头，跟着周意衡进了休息室。

　　按说，休息室门一关，程澈就该很礼貌地撤退，去隔壁跟大川他们扯闲篇，或者去一楼大厅逛逛。
　　但礼貌这个东西，有时候抵不过好奇心。
　　程澈又不大有礼貌。

　　这个许莫凡，也算是他们农大上几届的传奇人物，老杨门下的得意弟子之一，跟周意衡是老杨眼里的金童玉女...嗯不...是左膀右臂，后来出国读博，据说导师是行业翘楚，前途无量。
　　今天一见，才知道老杨真没吹牛。

　　这金童玉女...嗯...左膀右臂，俩膀子共处一室，会聊些什么呢？
　　聊学术么？
　　还是，感情？
　　老周啊，处对象没？
　　老许啊，还单着呢？
　　要不...
　　咱俩...
　　上学那会我就觉得咱俩挺合...
　　那时候咱...

　　程澈站在走廊的窗户前，头脑风暴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了。
　　要是老杨在这儿，一定会很想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就当是为了老杨...
　　程澈悄默声地转身，往休息室那边移动。

　　休息室隔音很好，一开始，程澈不好意思站得太近，就在门口来回经过，走了几趟，什么也听不见。
　　稍微往前凑凑，弯腰侧耳的，才能听见里面的笑声。
　　挺开心啊。
　　程澈盯着休息室的门，就差把门盯出个窟窿来了。
　　站了一会，又忍不住凑过去听。
　　还没放好耳朵，门突然被拉开了。
　　程澈一抬头，正好对上周意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