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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示弱 茶狐少主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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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江瑶稳了稳心神,见纯狐景澜打算起身一同前去,她便伸手阻拦纯狐景澜的去向。
纯狐景澜心头一紧,眼神微暗,不解问:“阿瑶为何拦我?”
“你不要添乱。”
添乱......
纯狐景澜怔愣了一瞬,没料想在她心里,还不足以被需要。
叶江瑶见他神色怔疑又微失落,便阴冷着声音又解释道:“这里是靖安郡公府,顾烬尧还不敢造次!”
言毕,叶江瑶便直径而去。
纯狐景澜站在原地,挑了挑眉,似是打定了什么主意。
不过多久,叶江瑶来到堂厅与顾烬尧对坐着,她不紧不慢地端起了茶盏,啜了一口茶后,只见对面坐着的顾烬尧没说话,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食指敲打着椅靠。
“不知都尉大人来府是为何事?”
顾烬尧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眸,一双邪美深邃的瞳眸,荡漾着丝丝柔美的示好,当这双款款明亮的眸子闯入叶江瑶的眼帘时,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不免看着他蹙了蹙眉头。
“方闻叶二小娘子遇刺,故来府上看个究竟,本官倒请教一二,叶二究竟身手何来的高深,竟躲得过刺客?”
看来他又是来探究打趣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
叶江瑶勾起了唇角,轻轻挑眉道:“都尉大人有心,小女子自小与哥哥习武,会些防守,府上有护卫,躲得过全凭运气。”
不等顾烬尧继续发问,叶江瑶又淡淡勾起唇角,自嘲一笑,“都尉大人得到的消息委实快了些。”
顾烬尧看着她凤眸微眯,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冷光,嘴角抹了一丝不屑:“本官欣赏叶二,故派几个人在府外保护,得到点消息,这不足为奇吧?”
叶江瑶瞥了他一眼。
美名其曰是派人保护,实际是派人盯梢。
“都尉大人竟恬不知耻夺人所好?”叶江瑶的黛眉微挑,语气颇不客气:“盛京皆知我是少主未来的夫人,都尉大人当我的面扬言欣赏保护我,不免叫人恶心,放着我未婚夫,我需要你保护作甚?”
顾烬尧故作糊涂,嘴角抽了抽,他贴近着身子朝她靠近,深深看着,眸光在她面上流转,忽然笑道:“叶二小娘子的美貌智慧吸引我,就算你作为他人妇,我亦会心悦你。”
叶江瑶猛地瞪了他一眼。
顾烬尧阴冷地笑着,笑意带着一丝邪魅,放荡又肆意:“你可知,你哥哥在燕郊,见过纯狐景澜的人?”
叶江瑶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顾烬尧讽笑了一声,继续道:“叶江煜知道七皇子秘密,拿到了七皇子的双鱼符,你既查出我的人假冒顾潇的暗卫,我亦会今日据实相告。”
“我从未要你哥哥性命!我的目标只是顾潇,和双鱼符,而纯狐景澜的人为何也在场,他和遗孤七皇子什么关系,或许你哥哥死因真相,他更清楚才是。”
顾烬尧见她沉思之中,嘴角噙出一抹阴邪的笑,有意无意说:“亏你信他,他却处处瞒你,他设计自己失踪,断定你会为了叶江煜而去查真相,因此会查到本官这里,他这么做,全是为了洗脱嫌疑,构陷给本官。”
“你胡说!”叶江瑶心底发沉。
“云鹤楼杀人案,是你派人追杀为得到双鱼符,是你在心虚!”
顾烬尧不自觉含了怒意,却只是发着沉笑,“是吗?纯狐景澜为何拿到双鱼符不肯放?双鱼符本一对,一个在你手里,另一个双鱼符在他手里,这对双鱼符本该是叶江煜先发现的,为何最终落在他的手里?你哥哥的死可别赖我身上!”
叶江瑶心底一震,她忽然很乱,倏然起身将一旁悬挂在柱台上的一把剑鞘拔出,将剑锋对准了顾烬尧的颈项处。
一阵风吹过,叶江瑶阴冷道:
“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顾烬尧很有兴趣地看着她,毫不犹豫捏紧剑柄,尖锐的刀锋割破了他手上肌肤,此刻鲜血绽开,一滴滴地往下坠落,与地板相撞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他薄凉的嘴角浮出浅浅的讥诮,现下更是不屑。
“叶二这样,本官愈加爱慕。”
叶江瑶望着顾烬尧此举,自嘲冷笑了一声,目光鄙夷道:“你休要再说!”
“瑶姐儿,瑶姐儿,不好啦!少主落水啦!”
知春惊恐赶到之时,只见叶江瑶纯白的衣袖侵染了鲜血,顿时心头发紧,失声惊叫道:“啊!姐儿?您流血了?”
方才骤听突然,叶江瑶欲要收起长剑,奈何顾烬尧丝毫不想松手,叶江瑶压低着眉眼,低沉道:“松手!”
这股沉声如闷雷一般,在寂静的氛围里穆然炸开了一般,惊得一旁知春不敢作声。
“不松!”顾烬尧说的很沉寂,笑的却肆意。
“疯子!”叶江瑶松了手,甩开了剑,匆匆随知春去往了湖边。
余下的,顾烬尧此刻阴沉地看着她走开的背影,脸上倒多了几分兴致。
湖边,一长条清澈的碧下,有下人盘旋在岸边急急忙忙地找寻纯狐景澜。
“少主,少主......”
岸上的几个仆妇神色惊异地呼喊着。
叶江瑶也不见回应,直到下人们寻得声音渐渐远去,她心底顿时发沉,好端端怎么落水?总觉着事出蹊跷。
她这时轻轻握住自己的左手,许是方才握住长剑时,手上蓄力才伤着了手腕,她掌心聚内力一震,一股撕裂的痛感霎时蔓延开来。
此刻,她的身子不由自主晃动了一下。
“阿瑶。”一记清润的声音自头顶袭来。
她感到有人用手撑住了她的臂膀,叶江瑶心头一怔,转过身只见浑身湿哒哒的纯狐景澜就在眼前。
她愕然看着他眨了眨眼,恐自己是眼花看错,几番确认后,才虚惊一场,便疑惑问:“你不是落水了吗?”
纯狐景澜轻垂眼眸,脸色有些乌白,一双水汪汪亮眸深深将她一望,说话有些哆嗦地道:“阿瑶,我好冷。”
“你真落水了?”
叶江瑶一脸难以置信,传言北麟少主武功不强,但她也是见识过纯狐景澜的身手,知晓他武功高强,向来是隐藏了自己的能力,何况之前还是叶小七时,救过落水的自己。
区区一介碧湖,该是难不住他才是......
纯狐景澜垂眸,神色恍惚道:“真的,阿瑶,方才......”
“奴可作证,方才少主在湖边想什么入神,脚下一滑就给栽进去了,也不知怎么一溜烟不见,方才一急,我才给姐儿通报。”站在叶江瑶身旁的知春忽然道。
知春这么说,应该不假。
叶江瑶将信将疑:“你不会水?”
纯狐景澜目光幽深,落在她身上时,既是温柔,也是羞涩,他微微点头,眼下的泪痣恰当好处的夺目,“嗯,我不熟水性。”
“水性不熟,之前还救我?”
面对叶江瑶的疑问,纯狐景澜默不作声。
“去给少主更衣。”
叶江瑶当即吩咐下,纯狐景澜却阻拦住,眸光如水地看向叶江瑶,声音软绵无力道:“你替我更衣吧。”
“我......”叶江瑶脸色为难,看着纯狐景澜一脸的真挚,她不好拒绝,便只好硬着头皮带他进了房间。
此刻,一边给他更衣,叶江瑶一边看到纯狐景澜半垂着眸子,脸色苍白,全无平日里的贵傲风发,像是狼狈不堪被打击的孩子一般。
她正取了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再走到他面前,低着头为他系上披风的系带,纯狐景澜低垂着视线,不难看出她有心事,又见她手袖边上的血迹,眼中一闪而逝的担忧和醋意,却不敢开口多问她。
正当她抬眸撞上了纯狐景澜这对深邃脉脉的双眸时,日头之光倾洒在二人的肩头,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相互猜测疑惑,心思各异。
桌案上新添的煮茶,茶壶中冒着腾腾热气,在两人的视线里升腾缠绕,如烟如雾,过了好一会,纯狐景澜轻声问:“顾烬尧找你究竟何事?你怎么受伤了?”
叶江瑶躲闪了眼神,去倒了一杯茶,漫不经心回应着:“我没受伤,他找我只是打探昨日遇刺之事。”
接着,她把新添的茶递到纯狐景澜手边,带试探性口吻问道:“西雁行刺,与他有关吗?”
纯狐景澜拉着她的手一旁坐下,满目担心地看着她,认真地道:“暂不知,已经派安淳去查。”
见叶江瑶有话未说,他皱了皱眉,神色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他说了什么?”
窗外的花香轻轻飘了进来,似有若无萦绕在她的鼻尖,令她不自觉的心神恍惚,看着纯狐景澜那一双充满睿智真诚的双眸,清幽明澈,又似是一眼就能把人看到心底去,她终是实话相告。
“顾烬尧知晓七皇子与纯狐族有关,他说你的人当时也在燕郊,也是为了七皇子的双鱼符而去。”
闻言,纯狐景澜神色微变,眼中划过一丝明厉,转瞬即逝后恢复一贯平静温润,状似不经意地向她问道:“他该不会说我与你哥哥的死有关?”
叶江瑶身子僵了僵,紧张问:“我哥哥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纯狐景澜也不好不交代,便执起她的手,半垂的眸子似是满怀难言之隐,轻声对她道:“你哥哥得知遗孤七皇子下落在燕郊寻到双鱼符,原本双鱼符就落在燕郊一处暗宅,他拿到双鱼符后就离开,半路遇到假冒顾潇的暗卫,经厮杀之中,你哥哥落入他们之手,我的人赶到时......”
“他已身受重伤……”
叶江瑶听着,心底一震。
纯狐景澜抿了抿唇,慌了神道:“我的人必须暗藏行踪,没来得及救他,只好匆匆拿走双鱼符。”
看到叶江瑶神情肃谨,纯狐景澜状似担心地又一次紧紧握住她的手,恐她不经意从他视线中离开。
他害怕失去,害怕的紧。
“司徒纯呢?他怎么一回事?”
叶江瑶问得很镇定。
纯狐景澜眸光微垂:“后来司徒纯护卫主子,便追上我的人夺了双鱼符,其实那时的司徒纯怕是叛变了。”
叶江瑶琢磨着,分析道:“司徒纯是去替顾烬尧拿到双鱼符,他有意透露七皇子下落才致哥哥步入了顾烬尧的圈套,顾烬尧设局,假作顾潇的暗影卫夺走双鱼符,若败落,既可嫁祸给顾潇,亦能得到双鱼符为他所用,更能让我们叶家与顾潇产生嫌隙,他无需自己出手便一举多得。”
他深知,哥哥定被灭口。
“之前云鹤楼杀人案亦是顾烬尧派人假冒顾潇之手,后来北麟少主失踪案,也是派人冒充顾潇的人手夺北麟少主的玉佩,好与北麟义主一起掌控北麟内部。”
纯狐景澜闻言此话,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他把玩着茶盏,嘴角噙着冷意,淡道:“云鹤楼杀人案的确是顾烬尧派人假冒暗影卫,为的是嫁祸顾潇,让你误会你哥哥的死与顾潇有关,同时为了拿到双鱼符,的确没错。”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