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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悔恨 叶江婵死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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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江瑶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说道:“非也,您的小儿子如今活的风生水起。”
胡渣男子眸光忽然一亮,诧异问:“啥?他还活着?”
叶江瑶给站在门口的公公礼貌了一声,“公公,烦劳您把人请过来吧。”
公公自然是愿意代劳,他相信叶大人一定会扳回一局。
不久后,公公将人带了进来。
这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小男子,他踉踉跄跄走向大殿之内,两眼晃悠悠地乱转,看到胡渣男子时,他的双眼迅速躲闪。
当他看到传闻喜怒无常的暮宗时,暮宗摆着一副随时要发威的神情,手里还把玩着茶盏。
他害怕暮宗被惹怒会将茶盏扔在他的头上,他倏然眼神恐惧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不敢吭一声。
“先儿?”
胡渣男子满脸期待,一脸心疼担忧地呼唤了他一声。
小男子不敢抬眼看他,心虚地低着头,默不作声。
这时,叶江瑶肃穆开口问道:“先郎,你父亲就在你的眼前,如今他被获救,你不应该庆幸他还活着吗?怎么,看到你的父亲就跟不认得一样?”
先郎眼神躲闪,依旧不敢正眼看他父亲一眼,暮宗大概是明眼看出此人的心虚,便语气不耐烦地问:“你从实招来,究竟认识不认识站在你旁边的人?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抬头看看!”
暮宗的声音带有一丝发怒的意味,他若是再不抬头,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一向胆小如鼠的他只好硬着头皮抬起头来,他看了一眼站在他右边的胡渣男子后,当即就回头低下眸子。
他声音唯唯诺诺,慌张回应道:“回、回今上、小、小的认识,正是小的父亲。”
“既是你的父亲,为何不敢相认?那你且看看,你是否认识叶江婵?”
叶江瑶话音刚落,先郎满头大汗迟迟不敢回应。
叶江瑶嗤笑了一声,继续发问:“还是说,不敢相认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
“叶大人!你放肆!”
叶江婵害怕她说出什么来,怒骂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顾烬尧方才一直静静看着,这会子不免有兴致来一句嘲讽:“小叶大人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够找到证据,只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她不过是一个已经被叶家逐出家门的人,更是和皇族无关,早已和潇王和离,她与谁一起生子那是她的自由,小叶大人探案的思维真是有意思,着实是吓煞本官。”
“那就劳烦都尉大人镇定一些,千万别真的被我吓煞到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说着,叶江瑶继续胸勇成竹地道:“今上,她不敢承认,那就派太医验一验,况且她勾结此人构陷是都尉大人的孩子,故此都尉大人被她蒙蔽一番,误会了臣的身份,再则,她为何偏偏挑中此人预谋此事呢?”
“不妨听听此人怎么说。”
暮宗闻言后,走到先郎面前,气势冷峻,他被吓破了胆子,忽然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尿骚味,让众人一阵错愕和无奈。
“快说,否则朕只好先将你关起来!”
先郎被威胁到,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叶江婵后,立马就爬到了暮宗的脚跟前,跪地求饶道:“今上饶命,且为草民做主啊,是这个女人威胁小的,说小的杀害了李探花郎,其实就是她自己,她为了达到目的魅惑都尉大人,故意利用我再谎称怀有都尉大人的骨肉,虽是好吃好喝供着我,但是她也在监视草民一举一动,若是草民说出去了,她就会害死我爹爹啊。”
听到他软弱无能地嚎啕大哭,胡渣男子心生疼惜,当即就跪在地上抱住了他,后悔不已:“我的傻儿啊,都怪爹爹连累了你,爹爹就不该多管闲事,更不该撞见她与李探花郎的丑事啊。”
......
暮宗再也听不下去,怒色对向叶江婵,质问:“该你说了。”
叶江婵若是还不实话说,恐怕真的触碰了暮宗的耐心。
她反咬了一口,恨恨地道:“是他!就是他!是他杀死了李探花郎。”
在场之中,胡渣男子不敢置信地看向先郎,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杀人凶手,何况杀的还是他的堂哥。
“先儿,你告诉爹爹,不可能吧?李探花郎是你的堂哥啊,你怎么下的去手?”
“先郎,你从实招来,大理寺会与今上说情,从轻发落,倘若不能,你可有欺瞒之罪,罪上一等,若你有冤情,在今上面前你尽管说就是,我们会还你清白。”
叶江瑶继续道:“你可知帮凶和隐瞒罪的后果是什么吗?”
先郎后悔不已地痛苦道:“是,是我被逼无奈的,是她蛊惑我,说只要我帮她,她就可以和我好,然后把在王府得来的好处都给我,我鬼迷心窍就帮了她!哪知道,结果是帮她害死李探花郎,我不知道的,我也不想的,我是被蛊惑的,事情出了以后,她就威胁我。”
“那你说,她是让你帮她什么?”
在叶江瑶的追问下,先郎硬着头皮,无奈道:“她叫我每每给他在饭里面下点东西,说是这样他以后脑袋就没有那么灵光,以后就不能当官,而我有机会取代他,可以光宗耀祖。”
胡渣男子听不下去,震怒训斥道:“糊涂!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他是你的哥哥啊!”
“他从来都瞧不起我,都是他罪有应得,他死了也好,这样我才是家族里被关注的那一个,只怪他一心一意喜欢这个女人,被她利用!”
先郎说起李探花郎时,眼里带着积怨已深的怨怼。
叶江瑶继续道:“这么说,其实你是知情这些是不好的东西,却还要下药给他咯?究竟是什么东西?”
先郎眼神闪躲:“我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啊,她让我放的,说是能够让他脑袋坏掉的东西。”
“所以,李探花郎摄入大量的毒物后,就出现了幻觉,脑袋果真不清醒,尤其是在受了刺激以后,他想不开就自缢了?”
此时,在场的证人们也沉默了。
“今上,臣有事禀报。”
“说。”
叶江瑶瞥了一眼叶江婵,而后对暮宗道:“臣的人在燕郊捕获了一些东西,臣想呈上来。”
在暮宗的应允下,一队侍卫将一箱子物品和账本拿了过来,叶江瑶满意道:“这些东西是致幻的毒物,账本里面清晰的有叶江瑶购置时的亲笔。”
此刻,顾潇惊愕地看向叶江婵,他眼中难免失望至极,“叶江婵,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何这么做?现在人证物证皆在,你还如何辩驳?”
叶江瑶看出顾潇的气愤,她叹息了一声后,继续对那对父女二人道:“大爷、妹子,你们也看到了叶江婵所作所为,现下实话说还来得及,也还李探花郎一个真相吧,总不能让他白白就这么死了。”
半响后,父女二人悲切地跪在地上,忏悔不已,女子哭道:“今上明鉴,叶大人明鉴,我和爹爹二人皆是因为被叶江婵威胁,不敢说出实情,如今我们心中难免不太好过。”
“李探花郎的确是被害死的,是这个女人蛊惑李探花郎,她在嫁人之前就与李探花郎私会,李探花郎一心一意对她好,在她快要嫁人之前,她便坑骗李探花郎,一边骗他对他还有感情,一边委屈告诉他,她好似受家里人逼迫才嫁入皇族,但李探花郎要求与她私奔,她自是不答应的,所以就有了后来害李探花郎之事。”
女子说完后,老大爷叹息一声,懊悔万分:“那夜,老朽的确撞见李探花郎自缢而亡,他在自缢之前和叶大娘子发生了冲突,一时间似乎脑袋不太清醒,精神受到了控制一般,忍受不了痛苦折磨,一时间就想不开自缢了,后来就再也没发现屋内有叶大娘子的踪迹,老朽还纳闷,白天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受到了刺激一般,不受控制地自缢而亡。”
叶江瑶回头看向暮宗,见暮宗深思,便添油加醋地道:“今上,臣之前接触过类似的案子,作案人员也是利用西雁的毒物,使人被蒙蔽蛊惑,继而失去了控制,当人处于不清醒的时候,只要稍加精神折磨或者精神控制,那人就会失去活下去的生志,从而自缢,如此就会达到作案人员目的,除掉对方还能脱罪,与之无关。”
暮宗看了一眼顾烬尧,试探问:“烬尧,你怎么看?”
顾烬尧想也没想,就直接道:“回今上,自然是查到底,虽说李探花郎表面是自缢,实际上是受了她的控制导致,何况人证物证也都在,她百口莫辩,应当按照大骏的杀人罪律处置。”
叶江婵闻言,愤恨地看向顾烬尧,冷哼了一声:“我不干净,都尉大人也别想干净。”
顾烬尧闻言,冷眸之中浮现出一抹浅淡的讥讽笑意,淡幽幽地道:“笑话,本官岂会受你这等小女子的威胁?你设计陷害本官,害得本官误以为你怀的是本官的骨肉,竟没想到是你想攀附本官利用本官做的局罢了。”
叶江婵自然是无话可说。
顾潇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怼,他失望至极,再也不肯原谅眼前的她,是叶江婵一次次让他选择相信,却一次次践踏他的真心,甚至心中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悔意,悔不当初弃婚不顾叶江瑶,到头来却是被叶江婵假心假意给蒙蔽了这么久。
他怎会不恨?
“父皇,儿子恳请父皇明察,依法处置叶江婵!人命关天,她视人命草芥,弃皇族颜面,应当受到惩戒!”
这样的话语从顾潇的口中说出,使叶江婵备受打击,她却不知这是她应得的。
叶江瑶方才沉吟了片刻,现下试探的口吻问道:“潇王殿下,您这是当真再也不顾她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顾潇时,暮宗这时发落:“传大理寺少卿!”
不过多时,棠溪进入殿内,看了一眼叶江婵后,再看了看叶江瑶,只见叶江瑶一副自信满满得意的样子,他这才断定叶江瑶定是安全无疑,也将案子真正的结了,他心下松了口气。
暮宗吩咐道:“棠爱卿,此案尘埃落定,此事关系到西雁毒物,你且着手查办彻查此事!全权交由给大理寺!顺便这件事主查案由你和叶卿一并负责!”
暮宗自然是有他的打算,他心似明镜一般在此时打量了一眼顾烬尧。
顾烬尧敛着的长眸不屑地掀了下,神色了无生趣,淡淡地道:“今上,既然没什么事,臣就告退了。至于这件案子的源头深究就靠大理寺的二位大人了。”
带着最后一句话,顾烬尧分明是意味深长地说着。
暮宗不难看出顾烬尧的心思,却往常一般给顾烬尧面子,他沉声道:“都尉大人就先回去吧,朕也乏了,你们按律处置叶江婵吧!”
显然,暮宗把最后的烂摊子交给了大理寺,而他心里清楚这件案子关于西雁毒物,绝非那般简单,所牵扯的事情细思极恐。
但显然他只想静静观老虎斗。
不久后,叶江婵被一领人带走入狱,而大理寺着手处置这个案子,叶江瑶眼看顾潇失魂落魄,待到他准备离宫时,在一个宫院外,叶江瑶叫住了他。
院子四周无人,顾潇神色淡淡地问道:“你有话对我说?”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振作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你也看到她的真面目了,也算是摆脱了困境,不是吗?”
话刚说一半,顾潇蓦然回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眼前的叶江瑶对他来说愈发陌生,曾经的她是一个娇蛮的千金娘子,如今她竟如此有胆识,她替兄入朝为官,还能破了案子,分明不再是曾经那般撒泼,见人就针对的刺头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