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就计 顾烬尧似是 ...
-
一想到有叶江瑶的存在,她的日子不能安生,她原本在盛京被传佳话,一朝时间都被叶江瑶给毁了,思及此,她内心浓烈的恨意再度袭上心头。
“叶江瑶,你去死吧!”
言毕,她拿起刀柄朝缰绳处逼近,欲要毁掉她让她掉入火盆生不如死!
“住手!”
蓦地,后方传来男子狠厉的呵斥阻拦的声音,叶江婵回头看去的一瞬间,手上的动作停止,也倏然被护卫给禁锢住。
顾烬尧神情厌恶地看着叶江婵,噙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小声地对她低喃道:“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要以为你耍的花招想拿孩子拿捏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以为你下药的事情,我会不知道?你以为你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这个孩子也不知你又是跟哪个野种得来的,想要攀上我利用我,你以为你很高明吗?殊不知你也只不过是我的炮灰!”
言此,顾烬尧狠狠将她推开一边,转而观察着此时此刻的叶江瑶,他耐人寻味地一笑:“叶江瑶,你怎么这副样子?堂堂叶二小娘子,如今与我一见居然被搞成这副狼狈!”
叶江瑶抿了抿唇,冷冷自笑了一声:“都尉大人好兴致,关押下官就算了,竟然拿我妹妹开玩笑。”
顾烬尧丝毫不受这句话半点影响和质疑,他坚信此刻在他面前的小娘子就是靖安郡公府的叶二小娘子,他甚至觉得她有趣极了。
“你可别与我在这装了,我说江瑶妹妹。”
叶江瑶的小名常常是棠溪和顾潇唤过,她诧异地抬眸看向他,狐疑问:“你叫什么?”
“你忘记了?”顾烬尧卖弄了个关子,在她身前游走,目带探究地看着她,说笑了一声:“你八岁那年在太湖边上偷走一块玉佩,你不记得了吗?”
叶江瑶仔细搜寻回忆。
想起八岁那一年,随大母来太湖游玩,临走之前的当夜正是花灯季,她一时贪玩跟仆人跟丢,见到花灯甚是好看,她手里没钱,掌柜不给赊账,情急之下,她便看到一位小公子的背影,身侧季了一块玉佩,想来是非富即贵。
她便趁人不注意,在小公子等饭馆上菜时,故意搭讪之间偷走了玉佩,然而当众被小公子撞见揭穿,她只好求饶才侥幸逃过一劫,要不然大母得知,得怪她出丑给叶家蒙羞。
叶江瑶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当年的顾烬尧,那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是一个人精,不过他如此也是与他自小的经历和生长环境有关。
“家妹竟这般有机遇能早早就认识了你,想必她知道原来是都尉大人,定会后悔当年还小不懂事,幸亏逃过一劫,否则就在那时被你发难了,如今倒好,你逮着我们兄妹二人,也不算亏,还了偷你玉佩驳你雅兴的仇。”
顾烬尧颇有兴趣地道:“你果然还是那般伶牙俐齿,只是明日见圣,就看你如何逃过一劫,恐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吧?”
叶江瑶回了笑,但笑意随然,没有半点在意的意思,“那就庆幸倍加,能够在都尉大人手里在劫难逃,恐怕是许多女子都该艳羡的了吧?”
顾烬尧颇满意地问道:“你终于承认了?承认你就是她!”
叶江瑶没有回答,而是挑衅的眼神看着他,顾烬尧没有动怒,而是将目光瞬间转移到叶江婵的脸上,目光含杂着些许厌弃,“腌臜的手段就不要在我的面前使,我不喜欢蠢货!既然想攀上我,就拿出像样的东西来!”
说着,他吩咐道:“来人,将叶江婵带下去。”
叶江婵推开了旁人,倏然跪在顾烬尧的身前,委屈求饶道:“都尉大人!就算你质疑骨肉,也看看我情愿被你利用的份上,饶了我,我不想被禁足,我不想!”
顾烬尧很是不屑,根本也不看她一眼。
她继续求道:“求都尉大人,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顾烬尧兀地将一把剑鞘拔出,寒光一闪,利剑陡然狠狠对向叶江婵的下巴前,冰凉的剑与之皮肤近在咫尺之间触碰,叶江婵很是没有出息的息了声。
向来阴晴不定的顾烬尧最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说你什么都听我的?那我让你死呢?”
顾烬尧好笑地看着她。
叶江婵早已被吓得两眼呆滞,哪里听得他说的半句话,她愣了许久,顾烬尧终将是没有兴致,“竟然答不出,那就不得不赐你一死!”
叶江婵当即大喊,表衷心:“不要啊都尉大人,我肯,我肯誓死效忠您。”
顾烬尧颇满意地看向叶江瑶,阴暗的目光泛出一丝关切之意,“真刺激,最想看到你们姐妹反目的样子,叶江瑶,你说你接下来能使出什么招数来?”
叶江瑶勾起狡黠之意,“大人无非是想看个乐,我叶江瑶奉陪到底,只是我有个要求,我怕我明日见圣被赐死,来不及完成我的心愿。”
顾烬尧收起了剑,这时的叶江婵迅速跑向角落里躲着,极致狼狈。
叶江瑶见她躲起来后,方说:“我最是痛恨她和顾潇,我死了,大人也替我除了他们吧。”
顾烬尧更是有了兴趣,揣摩问道:“从前我问过你,叶二小娘子究竟是与顾潇情根深种,放不下我执,还是你的护卫在你心中份量更比顾潇重。”
“所以,大人现在知道了答案了吗?”
顾烬尧坏笑道:“你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说着,顾烬尧吩咐了旁人,道:“给她松绑,好生伺候饱餐一顿,明日见圣。”
“是!”
这时,护卫们将叶江瑶松绑,顾烬尧回头一想后,觉着这么玩没什么意思,又叫住了护卫,吩咐道:“还是重重大板伺候,直至她签字画押,承认自己是叶江瑶为止!”
这时,叶江婵在暗处得意一笑,只觉得来不费功夫。
待到他们都离开以后,狱卒将叶江瑶绑在冰冷的石板上,三五个狱卒拿起大板子狠狠超她身子打去,叶江瑶咬紧牙关,只觉身子吃痛的很,她强忍着疼痛,死都不招供。
“叶二小娘子,我劝你还是如实承认吧,顾大人最后肯定能网开一面,否则明日见圣,你在劫难逃,还会迁怒今上,连累叶家上下满门抄斩。”
坐在面前的乃是狱官,叶江瑶知道他想交差,她偏是不如他的意,更是不搭理半句。
狱官恼羞成怒:“来人,给我上刑!”
吩咐完以后,叶江瑶的双手被绑在铁匣子处,狱官吓唬道:“这匣子一旦使用,你会痛得肝肠寸断,你可想好了,究竟要不要说出来?”
叶江瑶仍然是不予理睬,狱官索性硬着头皮吩咐道:“既然她是铁了心,那就让她尝尝痛苦!来人,上刑!”
话音落,几个狱卒拿起匣子夹在她的手指之间,但凡拉动机关,匣子便会夹中她的手指,稍微手法不对,重则导致残疾。
“真真是个不吃硬的家伙!给我狠狠上刑!”
就在一声命令下,叶江瑶的双手被夹得血淋淋一片,鲜血滴答滴答滴在了地上,她没有吭声半句,也强忍着痛苦的表情,丝毫没有畏惧半分。
狱官更是气愤,亲自走上前,一脚将旁边的狱卒踢开,亲自将匣子夹在她的手指之间,威胁道:“若是我稍微不留神,你这手指便会残废,你可要想好了,你究竟招不招?”
“我无从招起!”叶江瑶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狱官忽然被惹怒,他使劲动用机关,霎时间,叶江瑶的十指皆发紫的厉害。
“我再问你!你究竟招不招!识时务,你就免受刑罚!”
叶江瑶两眼发黑,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狱官,怎么也看不清,她额角的细微的水珠一点点地滚落在面颊处。
不论狱官如何推拉自己,如何恐吓,她似是根本就听不见。
“叶江煜!你真的想死是吧!不要以为你是靖安郡公府的,我们就不敢动你,如今你入狱,今后在朝堂你还有何立足之地?”
说着,狱官继续上刑!
痛感再一次袭上心头,疼得她终是撑不住,一瞬间就倒趴在石板子上。
这时,宫里的公公忽然赶来传旨。
众人以为是来下旨降罪的,岂料公公看了一眼叶江瑶倒下,便一股责怪的眼神看向狱官,肃穆道:“传今上口谕,叶江煜着实是叶家嫡子,非叶江瑶冒名顶替,叶江瑶现下就在靖安郡公府!”
“什么?”狱官以为听岔了,忙上前再次询问:“公公?真的假的?今上不是要召唤进宫降罪吗?”
公公无奈摇摇头,看着狱官的眼神似是一股埋怨的意思:“蠢货!”
“还不快把他带回叶家去!”
公公刚吩咐下,狱官不明所以,上前再次问道:“公公明示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如果将他带回叶家,那都尉大人那边?”
“公公,我这怕是不好交差啊。”
公公横了一眼狱官,似是对他不顺眼,便推开了他,回道:“今上说的很清楚,已经证实了叶江煜的清白便放他走,都尉自是不得违抗圣令,何况,今上是看在北麟纯狐族北麟少主的面子。”
“是,是北麟少主?”
闻言是北麟少主,狱官当众傻了眼,竟没想到今上会这般给足他纯狐景澜的面子。
叶江瑶迷迷糊糊中听到北麟少主时,虽是虚弱地趴在石板上,但她勉强地得意勾起嘴角,果不其然,她的大计得逞。
她先是将计就计,在顾烬尧设局在继任大典发难之际引风波入狱,在此之前她特意点拨过叶小七,相信他定会为了救她去找北麟少主帮忙解围,然而北麟少主一旦从叶小七口中得知她叶江瑶就是他当年遇见的那位拿着栀子花手帕的小娘子,倘若北麟少主着实心心念念在找她相遇,那么有了手帕作为物证,他定会出手相助。
一来她能够清楚得知她究竟在北麟少主心中有多少份量,二来叶小七帮与不帮,也能看出他究竟喜不喜欢自己。
而她百分百能够把握北麟少主出手解围,今上必须饶过她叶江瑶,因为北麟乃是四大家族之首,又是富可敌国之地,对于今上来说,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的,毕竟今上目前也需要他们的支持才能够稳住朝堂和内外之患,暂时更需要北麟少主将来对顾潇的政权上位支持。
毕竟顾潇是自己之子,即便现在重用顾烬尧,到底他是罪臣之子,难免会为了他们那一脉起兵造反,如今也想找机会能够制衡顾烬尧。
其实今上比谁都懂这些,眼前若是北麟少主上门示好,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请求见今上一面。”
叶江瑶虚弱地道。
公公怒斥:“大胆,不要得寸进尺,今上虽然看在北麟少主的面子上放过了你,不代表就此饶过你,放你走就不要再惹是生非!”
叶江瑶慢慢起身,来到公公面前,浑身是血的她让公公不自觉后退了两步,生怕污秽沾染了自己。
“我要面见今上,事成之后必定少不了公公的好处,此事也是今上正头疼之事,免不了公公为今上分忧,兴许也会被今上赏赐一番!”
公公内心颇为感兴趣,却还是存疑,打量问道:“今上心情阴晴不定,你怎么能够确定是今上头疼要解决之事?”
叶江瑶知道公公是想知道是否能够保证此事就会让今上满意,她道:“此事事关西雁禁品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