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生 这股温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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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被迫失去意识，又是突然醒来。
就像进入副本时一样，副本结束时玩家会再度经历转移，来到结算空间。
这是个纯白的空间，完全看不见棱角线条与边界。
还好斯清能看见自己，手脚还在，不至于那么慌乱。
【生存任务已完成，恭喜玩家通关。】
【奖励任务已完成，请描述你的愿望，愿望实现形式将自动进行可行化调整。】
是与副本开始时一样的播报声，关于奖励任务的话格外长，总算是不吝啬语言描述了。
系统没有实体，连个指代性的光球都没有，斯清只好抬头望着虚空问到：“系统？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系统依旧冷漠没有回答。
“在进入副本成为玩家之前，我身患绝症，若只完成生存任务，回到现实后我的身体会健康吗？”
【完成生存任务，玩家身体恢复至日常状态。】
日常状态？是说他没法走几步路只能天天坐卧在床的状态吗？
所以他想摆脱绝症获得健康的身体，果然只能完成奖励任务然后许愿。
这样比起其他玩家，斯清天然处于弱势，他无法利用奖励任务来投资下一个副本，光是许愿一个健康的身体也只不过是和其他人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或许他得趁此机会多问些副本的信息，比如这个【特利维斯的无限生存游戏】是否是一个实验场。
可这一次斯清依旧欲言又止。
他是否应该谨慎一些，系统就一定会帮玩家吗？
他正面对的，恐怕也不一定是“系统”吧。
斯清甚至很想问一句“你是特利维斯吗？”，但他无法承担问出这个问题的代价。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或许在未来的副本中，他还有机会逐渐了解这个无限生存游戏的真相。
“我的愿望是——拥有健康的身体，没有基因病，能跑能跳，能像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一样，不受疾病约束的自由。”
【愿望已接收，正在处理中……】
系统好像真的有神奇的能力，斯清逐渐昏昏欲睡，身体逐渐温暖起来，像在泡热水澡一般舒适。
都说重启人生的最小单位是洗澡，或许醒来之后，他的人生真的能重启。
【愿望已达成。】
【感谢玩家的参与，期待你下一次的表现。】
*
“嘀，嘀，嘀……”
规律的心跳声是斯清和姜百寿的起床铃，完成任务的无限生存游戏玩家们将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日常生活。
斯琴恢复意识时便觉得眼前特别亮，刺眼的手术灯确实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他扭头避开光线，便与姜百寿对上了眼。
姜百寿有些激动：“斯清，你感觉怎么样？”
斯清眨眨眼，刚想动一下便扯到了手上的针管和脸上的氧气罩。
“先别动，我帮你都拿掉。”
姜百寿将几根针管还有氧气罩全部拿掉，本想将斯清扶起来，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坐了起来。
“我，健康了？”
斯清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原本动不动就需要人扶的身体，现在做几十个俯卧撑都可以！
先前瘦骨嶙峋的他有了些肌肉，皮肤颜色也不再惨白，脸颊有了温度，从金属反光处还能看到些许红晕。
与从前的他，完全是两幅模样。
斯清惊喜地从手术床上跳下来，身体格外轻松，舒展双臂也不会带动内脏疼痛，他好似再生长了一次，就连身上的病号服都短了一截。
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他又原地跳了好几下，“姜医生，我现在骨头不疼了，肺也不疼了！”
“好，好，真是太好了。”姜百寿高兴地连连点头，他完成奖励任务显然也得到了满意的奖励，加上斯清好转，手术前的疲惫一扫而空，看着精神焕发好像能再完成三台手术。
斯清十八年来的人生就像是每天戴着沉重的枷锁呼吸，现在枷锁解开，内心压抑的属于年轻人的活力就要报复性得喷涌而出。
“姜医生，我想上天台看看！”他卧在病床，看的最多的就是医疗中心的天台和上方的蓝天。
但那天只有一小方，黑夜也只有一小方，他没怎么看过广袤的黑夜，因为他的身体受不了夜晚的凉风。
“好，没问题，穿上鞋！”就是身体好了，姜百寿还是会下意识关照。
不过斯清没听，他已经跑出去了。
原来跑动时，拍在脸上的风是那么可爱，不会吹得人头疼。
斯清快速呼吸着，骨头不疼，肺也不疼，甚至有种身体刚苏醒的舒适。
这就是健康的身体！
斯清一路跑，越来越快，好像脚尖踮起稍稍用力，轻盈的身体便能腾空一样，这种自由的感觉令他着迷。
阻碍自由的台阶此刻能够两级一跨，那扇通向广袤天地的铁门就在眼前！
斯清扑到把手上，用力拧动，但没能打开。
天台门被锁上了。
“别急，我有钥匙。”姜百寿遥遥喊了一声。
姜百寿因为斯清的病发愁时，就会上天台瞭望天空，抬头看看云，也低头看看地面。
他有些恐高，每每想到那些跳楼自杀的人就感慨他们的胆大，反正自己是不敢那样面对死亡的。
也正因知道跳楼死亡都如此痛苦，斯清挣扎的十几年更是不能白费，为了回应他的勇敢坚持与不屈，姜百寿也得坚持下去。
天台钥匙就在他的钥匙串上，姜百寿跑回办公室，手往桌上一捞便立即转身继续跑。
他喘着气勉强跟上了年轻人的雀跃，斯清乖乖等在天台门前，面露愧疚，“姜医生。”
“没事的，不用感到抱歉，你身体健康了当然就该这样的开心。”姜百寿拍拍他的肩，自己的病人终于能和普通人一样奔跑跳跃，他这个做医生的当然开心。
门锁打开，天台意外得亮堂。
圆润的满月毫不吝啬地将月华撒下，空阔的天台如同舞台一般闪耀，虽难见几颗星，云也闲疏，但天朗气清让人心也轻快。
斯清肆意吹着初夏的夜风，在如此广阔的天地下舒展自己。
他举起双手，好像就能触摸到天幕之上的明月。
“好凉快，风冷冷的但不像水那样沉重。”斯清眼睛亮晶晶的，发丝也随着风自由地欢呼着。
他能肆意看天看地，看向远处那些他从来没接触过的事物。
“姜医生，那是游乐园的过山车吧。”
“对。”
“我现在，能坐上它了吗？”
“当然，当然可以！”
姜百寿听到斯清简单的愿望又是一阵心酸，自家孩子从来没体会过的童年，他一定要狠狠弥补！
“不仅是过山车，你现在健康的身体什么都能体验！”
斯清问：“吃爆辣火锅呢？”
姜百寿答：“可以！什么都能吃！”
“鲱鱼罐头呢？”
“吃！都可……等下！鲱鱼罐头就算了吧。”
斯清乐呵呵的，他当然知道鲱鱼罐头不好吃，但心情一好捉弄人的小恶魔便也忍不住冒出头来。
奇迹发生，人就忍不住总想多奢求一些。
“可以再去江城玩一天吗？”
“是想去找那个叫陶琪的小姑娘吗？当然可以，我可以和瞿医生换班，虽然之后要加班好几天，但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
“谢谢姜医生。”斯清眼角微微湿润，“那，我可以再任性一下吗？我想，看看日出。”
姜百寿再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夜里冷，搬两床被子上来吧，我陪你。”
刚经历过生死与奇异，人必定是睡不着的。
姜百寿理解他，想当初自己第一次通过副本回来的时候，也是心情复杂一晚没睡。
他们裹着被子坐在扫干净的天台水泥地上，无言等待时间流逝。
姜百寿也不知聊什么话题好，他本身不善言辞，说出口的估计又是些年轻人觉得烦的老妈子话，所以干脆不说了，就这么安静陪着斯清。
斯清在想什么呢？
姜百寿看着他眼中倒映的城市灯火，居然也就这么沉默着等到了日出。
天际破晓，新的一天已然到来。
他们所经历的不是梦，斯清望见的远处的景色再也不是白茫茫一片，太阳毫不吝啬地将光芒披在所有的人与物身上，就像是天国中的美丽景色一样，他也不例外。
斯清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睁眼望着阳光，不用怕刺眼，不用怕过敏红疹。
这股温暖是给活着的人的嘉奖。
这是，新生。
*
姜百寿迅速将手上的其他病人交接给同事，一口气请了半个月的假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陪伴斯清享受健康后的恣意生活。
怕立即前往江城会吓到人家小姑娘，斯清将燕京景点全走了一遍，看了升旗仪式后，先去爬了泰山。
健康后他对日出情有独钟，平日在病房在天台等日出有些傻，城市中的景色难免雷同，他想再看看自然的壮丽。
姜百寿深吸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都这个年纪了还会来爬泰山。
纵然有了心理预期，但一山更比一山高，这爬泰山啊，果然要比副本里的爬楼梯要累得多。
崎岖山路又上又下，斯清也深刻意识到就是健康的健全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那些装备齐全有经验的登山者还在拾级而上时，他们两已经累成哈巴狗了。
好在登顶泰山的路上永远不缺志同道合的人，没有所谓副本与任务，人们不会吝啬送出自己的好意。
一瓶水，几句鼓励的话，都是能快速恢复体力的神奇道具。
他们半夜出发，爬山走走停停，也算是在日出前抵达了观日点。
运气很好，今日不是阴天，云海翻腾，太阳如同耀眼的明珠被云海中的腾龙抛起。
那象征着生机与希望的太阳啊，总能让人心潮澎湃。
阳光一下子就驱散了斯清身上的疲累，见到这样壮观的景色，就算肌肉酸疼也值得。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斯清也学着大喊一声：“啊！”
这样发泄总能让人轻松，斯清即感慨又开心，他说到：“山巅日出果然很好看，再也不来了。”
“哈哈哈！”周围人都被年轻人的话逗笑了。
有个老大哥笑着摇头：“等你下山埋怨够了累后，还会想再来的。”
“是啊，泰山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有人赞同。
斯清不置可否，若一个月或几个月后他还活着的话，一定锻炼够体力再来。
泰山之后，便是江城。
斯清与姜百寿两人拖着酸疼的腿抵达江城第三医院，他们还没去任何江城的著名景点，打算先见了小伙伴听听她的意见再去值得去的地方。
姜百寿走向前台询问：“你好，我们想找一个叫陶琪的实习护士，不知她现在在吗？”
“陶琪？”前台的护士面露疑惑，她查了电脑，随后摇头，“我们这没有叫陶琪的护士。”
斯清补充：“是实习护士。”
“实习的也没有，你们是不是找错医院了？”护士耐心地跟他们解释：“只要是正规实习的肯定有记录，但我已经翻过了，名单里没有叫陶琪的护士。”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强求，姜百寿道歉到：“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们记错了，打扰你工作了。”
“没关系。”
姜百寿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他应该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不至于把人家小姑娘的话记岔吧？
“我难道记错了？”他喃喃自语。
“没有，陶琪说的就是江城第三医院。”斯清轻声应到。
在姜百寿魂不守舍怀疑自己时，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桥头。
与姜百寿不同，斯清怀疑的不是自己。
而是一切都根源——无限生存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