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实习船 我会替你杀 ...
-
没有过多思考的时间，战斗一触即发。
泽法主攻，在面对新兵受伤的情况下，他已不准备抑制怒气，直接欺身上前，然而对面变幻而成的泽法具有同等能力。一时间，两人势均力敌。
大将级别的战斗显然不是新手能参与进去的，乌塔与日和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远离战斗中心，尽量给泽法战斗的空间。
路希站在她们身前，静静围观这场战斗。
泽法已用上了霸气，加美尼奥不慌不忙，同样用霸气应对。
就算能赢，恐怕也会相当艰难。而且不知这艘船能在大将级别的战力下坚持多久。
对方的能力看起来像是模仿果实的能力，但敏锐直觉下，路希又觉得有些许不对劲。
加美尼奥很是从容，看上去并不认为自己有会输的可能性。
路希心想，他对自己的果实有很大的自信。
时间并未过去多久，可对通常情况下，几招就能解决敌人的泽法而言，这已算是相当长一段时间。况且加美尼奥一边战斗还会一边说些狂言挑衅他。
泽法的耐心会被逐渐耗尽，而且照加美尼奥的性格，他不一定就会与泽法久战，僵持之下，寻找其它突破口更容易。
譬如，这些远远观望着的新兵们。
路希歪歪脑袋。
想来泽法不会喜欢别人插手他的战斗，正直的人总有些固执的坚持。不过路希不算正直，同样地，她对尊重别人的战斗方式保持一种弹性的态度。
这艘船除泽法外，第二能打的就是她。而加美尼奥显然也知道她的存在与最近的事迹。倘若对方之后要变幻的人是自己，那更加麻烦了。
因为她的恶魔果实具备自我治疗的能力。
路希尚不清楚对方的果实能力能将自己的能力复制多少，但就目前加美尼奥与泽法对打的情况看，恐怕极有可能是全部。
这种时候，她更喜欢速战速决。
“乌塔，日和。”
路希唤道两人的名字。
“嗯？”
“乌塔，我需要你唱歌，但没必要把他们拉入另一个空间。我只需要你把这里当成舞台，吸引他们的全部注意力！”
“日和，”路希把一个东西交给她，光月日和看着对方，不用路希多说，她明了她的计划。
日和轻轻点头。
而乌塔没有过多犹豫，短短半秒后，便收起怔愣，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交给我。”
日和看着乌塔快速蹦跳着跑向楼梯，来到更上一层的甲板。日光将她的面容照得格外洁白，脸部简直是在发光。
她看到对方轻轻吸了一口气，闭眼，再睁眼的刹那，眼神分外凌厉，恍若此处已是她的领域，全然由她主宰。
她不算高大的身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心间传递向上，随后从喉间而出，瞬间暴烈的龙卷袭来，夹杂着腥咸的海风与战士的怒吼。
所有的目光聚焦乌塔身上。
歌声是连绵不绝的雨水，滴滴落在光月日和的肌肤上，轻轻渗入体内。她起了鸡皮疙瘩，同时腰间的刀微微震颤。
你也渴望再度饮血吗，光月日和垂眸看刀，心想。
她知晓，颤抖的不是刀，是她放在刀上的手。
她渴望能有同样的舞台让她再度登台上演，让她手中的刀剑砍进他人的皮肤，撕裂他人的血肉，吞食他人的灵魂。她渴望自己的愤怒与恨意能如一海啸摧毁一座岛屿将所有敌人毁灭至尽。
而正如海啸爆发前所持有的宁静，她无声无息地，在路希的帮助下接近了视线落在乌塔身上的加美尼奥。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个女孩放声高歌，但这歌声确带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将所有人变成听众。
战斗暂止，战意被胡乱搅拌，几秒思绪的茫然，女孩仍在纵情高歌。而另一名战士潜伏于同伴歌声的阴影中，静悄悄的用路希在和之国带出来的那副海楼石手铐，触碰到了对方的身体，将恶魔果实的能力吞食完毕。
再强大的能力者，终其一生都被海水厌恶，自然，也无法在海楼石的束缚下施展自己的能力。
这是身为能力者的路希做不到的事情，海楼石手铐同样束缚着她。而她不能确定加美尼奥能力发动的条件，泽法显然陷入苦战，而倘若对方只需看一眼自己或接触到藤蔓就能变身，战局有新的麻烦。
加美尼奥能感受到身体在变得软弱无力，持有的力量在流失。他瞬间意识到高歌的女孩是一块鱼饵，而作为上钩的鱼——光月日和并未手软——噗嗤地一声响，失去泽法身体的他，原身并未多么有力。
另一个躲藏在他身后的女孩拔出刀，蛮横地刺了进去。
“战斗该结束了，”路希上前，看了一眼泽法，说道，“老师，很抱歉插手你的战斗，但危险应当被尽早解除，对不对？”
泽法无话可说。
一曲已毕，加美尼奥手上拷着手铐，被送进船上的监狱。乌塔与光月日和来到路希身后，其余众人收拾着残局，路希短暂思索几秒，很快做出新的决定。
“老师，在下一个岛，我要处决加美尼奥。”
她语调并不算太快，但很是坚决，让仍有些恍神的泽法定回了心神。
他觉得自己应该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再来讨论这件事。毕竟于情于理，此事因他而起，而他又是这艘船上权力最高之人。
可不算败北的败北，毫无前兆遭到干扰导致的战斗结局，似乎就能稍稍将原先对船的全部掌控，让出去一些。
植物的根系总是悄无声息就扎根在一些地方，然后缓缓占据底下的土地。
泽法只能问出这个问题，平淡的，带着点心不在焉的语气，“为什么？”
路希站得笔直，像任何一个忠诚的海军，“老师，因你曾经放他一命，而他却将其定义侮辱，重返复仇。我不会让这样的人活下去。”
泽法默默地，似乎是想得到一种否定，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不杀海贼。”
路希仰视看他的神情仿佛带了一种奇异的色彩，又或许是海上烈阳下的光照干扰，可他的身体分明遮住了照在对方身上的日光。
路希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小到泽法看不出，路希自己也未察觉那究竟是嘲弄还是抚慰，她只是顺着自己心意说道，“老师，你很善良，很正直，相信着好心的戏码能得到善意的回报，相信着恶人会因善举改过自新。
我不否认，或许确有海贼因你的行为而重启人生，放弃行恶。但更多的时候，我不相信这一切。”
“什么都没改变，不是吗？那让海贼成为海贼的真正的邪恶，仍在蔓延，不是吗？”
“因此我没法和你一样，当一个不杀的海军。老师，我会成为和你完全相反的，很糟糕很糟糕，杀很多的海军。让那些鲜血、尸骨、恨意重重堆叠，将我高高举起接近至最高最高权力的外层。”
“我是杀人的海军，所以我会处死加美尼奥。”
她轻轻地落下最后一句话。
泽法看着这个孩子，又看向她身后的两个新兵海军。她们如此年轻，却又承载着残暴的希望。
沉默良久，他问道：“你认为……我做错了吗？”
他只是忽然想起遭到惨死的自己的妻儿，在他不杀的坚持下，这就是海贼们曾经带给他的一个回报。他一度试图退缩，将自己躲在信念崩塌后的废墟中，可海军留下了他，那些年轻的士兵，那些逐渐成长的士兵，那些仍在苦痛中需要帮助的平民。
可回报，并未结束。
只是妻儿死去的身躯，会被替换成新兵们死去的身躯。
会有海贼变好的，他知晓，她们也知晓。但少有的几次回报，便足以摧毁那些小心翼翼堆积起来的信任。
他想，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让他从塌方中重新站起来，决定之后去向的答案。
这一次，路希的笑容很是明显，带着轻快的活泼。
“希望维持正义的信念又有什么错呢，老师，您就尽管做您不杀的海军，因为那些自你手中逃脱而再度行恶的海贼，若我遇到，我会尽数杀掉。”
“这片大海总要有好人存在啊。”
“暴虐过后，总是需要全新的秩序，不是吗？而和平总是会在倾向善的秩序下到来，对吧。”
她如此确信，带着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语气，就像是不容置疑的王。而她身后的两名女伴，露出了一种相似的，默契且带有支持意味的笑容。
泽法在那个时刻，再度想起鹤为那道新计划所取的名——hope。
海军是否真能迎来全新的变化，他不清楚，但毫无疑问，在此刻，他确实能看到有闪烁光芒落在她们身上。
他是活在过去的人了，他想，能力、信念、对梦想的热切，统统遗留在那些跌跌撞撞走过来的人生中，那残旧的过往。迟早有一日这片大海会吞噬他的尸骸，自海上航行数十年，也终归于海中。
而新人们永不停歇，而大海永远有船只航行。
于是，他突然地行了个海军礼仪，郑重道，“加美尼奥交由你处理。”
他不等回礼，离开，前往医务室。
路希看着泽法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她若有所思，方才转身对身上的两名好友说道：“这一次，我们做得很好。”
霎时间所有潜藏的紧张与不安消散，乌塔与日和露出彻底放松的笑容，三人举手，在空中击掌相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