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我》迟荒

9、许空

　　依旧是疯狂又轻柔的。

　　作为一个普通人，事后回味虽然羞耻，但却无可避免。

　　更何况是许空这样初次见识的。

　　只是她将第一次大部分的感受都归功于那瓶信息素诱剂，并没有过多地去想宋蓁在她身上真真切切留下的些许痕迹。

　　信息素诱剂要提前吃，宋蓁来得急，许空这次是没有用的。

　　宋蓁说：“它有后遗症。”

　　许空想，应该也是了。这两天，路过宋蓁的时候，她隐约能闻到宋蓁身上的味道。

　　衰落玫瑰的醇酒的味道。

　　起初她以为是宋蓁换了香水。

　　后来她感觉到手掌的轻颤，她才意识到，那大约是宋蓁的信息素。

　　很浅，只是衣服上才能嗅到些许。

　　她又想起那天办公室里，宋蓁特意留在办公室的那件米色的披肩。

　　衰落玫瑰的醇酒。

　　她咬了不知多少下，又不知含了多久。

　　宋蓁今晚上，穿的就是那件米色的披肩。湿哒哒的雨水，沾染在那件米色的披肩上，皱成一团。

　　许空没由来地想起，那天那件披肩，也被她弄得这般。

　　“为什么，你总是在走神？”宋蓁咬着她的唇角，轻轻地蹭了上来，头发散落在许空的锁骨里。

　　痒意泛滥，许空偏头就要躲去。

　　没了信息素诱剂幻灭精神的快感，宋蓁的存在感便明显了起来。

　　宋蓁抚摸她后颈的动作，气息喘在她耳边的感受，还有那双眸子如蛇蝎缠绕盯着她的模样……

　　这都让许空莫名地想要逃跑。

　　可宋蓁哪里会放她走。

　　她越推，于是宋蓁便挤得越是过来。

　　最后逼到墙角，宋蓁笑着轻轻拉起她的手，将其拽起来。

　　许空不明所以，直到她的手被宋蓁拉着，碰到了宋蓁的身体，她才抖着手想要缩回来。

　　可推拉一阵下来，许空的手还是被拽在在其身上游走。

　　许空耳根微红，越到后面，红得彻底。

　　她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宋蓁一眼。

　　手心早就麻得彻彻底底，塌软无力地应承着宋蓁的力道。

　　忽的——

　　宋蓁反制她的双手将其抵在了墙上。

　　紧接着和那日一模一样的感受在她的身上蔓延开来。

　　明明信息素诱剂的副作用已经很小了，可在宋蓁的手下，仍然不过半刻钟，她便又掉入了宋蓁的陷阱。

　　尖齿咬上她的后颈。

　　她支支吾吾阻止一番，还是没能抗住宋蓁的攻势败下阵来。

　　失神空白一阵，宋蓁抱着她去浴室清洗。

　　温凉的水砸到身上，许空失焦的目光渐渐回拢。

　　她望着宋蓁，想了好一会儿轻轻地开口，声音嘶哑：“主管……”

　　宋蓁心情似乎不错，她抬头看向许空，连声音都柔了不少：“怎么？”

　　许空斟酌着用词，但斟酌来斟酌去，觉得这个词根本找不到替代的。

　　“主管，你是不是和很多人都……”

　　宋蓁擦拭身体的手一顿，许空立刻噤声。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事，许空心里想着。alpha毕竟是少数，读书的时候班里有一个alpha，便会得到无数人的追捧。

　　成年之后的社会，更是不得了。

　　宋蓁买过信息素诱剂，那个粉色软件里，似乎也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宋蓁比她更早接触这样的圈子，那那些人也许……

　　可下一刻，宋蓁关掉蓬蓬头，找来浴巾披在许空的身上，轻轻擦拭许空身上的水珠。

　　“没有。”宋蓁开口，她说着抬起头来看向许空，“我这样说，你会信吗？”

　　宋蓁脸上还带着事后的薄红，上挑的狐狸眼里满是多情。

　　许空沉默。

　　宋蓁轻笑，倒是不在意：“不信倒也正常。”

　　-

　　小雨依旧淅淅沥沥地落着，砸在窗台的空调的外机上，滴答滴答作响。

　　宋蓁本是要走的，可夜色太晚，许空看着要出去的宋蓁，又不忍心。

　　她开了口，宋蓁也留下了。

　　和衣卧在一张床上，许空没有睡着，甚至没多少睡意。

　　她不知道宋蓁睡着了没有，只是她再一次翻身的时候，听到宋蓁的声音。

　　“你是三年前来公司的。”

　　许空身子僵住，不知道宋蓁突然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嗯了一身，翻过身来，将身子放平。

　　“不好意思，我有点睡不着，是不是吵醒你了？”许空想了想，又默默地开口。

　　她不知道宋蓁为什么突然提起她什么时候来公司的，不过，她在公司里，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也不显眼，偶尔有实习生来，她的同事带新人介绍办公室里的人的时候，介绍到她的时候，还会闹出“这个、也是刚来不久”的笑话。

　　她从小就不起眼，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也不至于差劲到被老师注意。

　　她就是最中间，最平稳、又好像最平庸的人。

　　惹不出麻烦引来责骂，也做不到最好，得到追捧的注意。

　　宋蓁摇头：“没有，正好我也睡不着。”

　　静了两秒，她又开口。

　　“许空，我一直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