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如我》迟荒

4、麻烦事

　　作为一个在公司，从不迟到早退、请假的beta。许空一直没在工作上出过什么大的差错，更不会叫主管逮住，被拎到办公室挨训。

　　宋蓁戴了一副银丝边框眼镜，锐利的眸子在反光的镜面下，显得更是瘆人。

　　可又带来一些别样的韵味。

　　宋蓁敲了敲许空中午交到她桌上的文件，不怒自威：“说吧，怎么做的？一份简单的客户信息整理，你做了一上午，就给我看你把客户的性别搞错？”

　　“顺便还把人的第二性征也改了？”

　　许空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其实她也没有多怕宋蓁，因为她不常犯错，也不常挨训。实在没有其他经常被点名的同事，对宋蓁的那样恐惧。

　　但还是得低头，不能太硬着来。

　　“对不起主管，我马上改好。”

　　宋蓁捏了捏眉心，将文件扔给许空：“做完了再下班。”

　　许空木木地点头，正要出去，宋蓁又冷冷地道：“最好赶在下班前给我，我有事。”

　　许空愣了一下，又想起宋蓁今天上班时穿来的那件咖色风衣。

　　她动了动唇，最后应了一声好，慢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

　　坐在她旁边工位的omega，见她从宋蓁的办公室出来，立马担忧地看向她：“许空，主管没有说什么吧？”

　　她不等许空回答，又自顾自地嘀咕起来：“应该不会说什么，你第一次在工作上出差错，主管没那么不近人情吧。”

　　许空摇头：“我重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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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但许空连一半都没有整理完。

　　她抬头看了看工位面前挂着的时钟，犹豫了拿着手机去了厕所，等到厕所的门落了锁，她才将手机拿出来，背对着门，小心翼翼地点进粉色的软件里。

　　她编辑好信息，深吸一口气憋住，摁下了发送。

　　札幌幸运的蜜桃：不好意思，我今天可能要晚一点下班。如果您有急事的话，我们约改天？

　　对方似乎也一直盯着手机，许空将信息发出去没过半秒，对面就已读，并跳出“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许空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迷迭香：没事，我可能也会晚一点到。大概是周一，今天犯错的员工不少。

　　许空紧张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又想起办公室里，被宋蓁随手放在椅子上的咖色大衣。

　　许空有些犹豫，她想要对方手里的信息素诱剂，可又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她私下里是这样一个人。

　　尤其难以想象，这个人是她的主管。

　　那一定会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可她对江口路附近实在不熟悉，并不清楚有没有大型超市，超市门口，有能存放物品的柜子。

　　要是能和那人不接触，就拿到东西，就更好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将这一想法发出去，就听见进来上厕所的人，三三两两的交谈声响起。

　　“你策划案写完了吗？”

　　“还没，但是主管刚刚已经来问我要了。还要我在下班前十五分钟必须交给她。”

　　“我也是，啊啊啊。主管平时不都要加班起码半个小时才离开吗？今天怎么这么急啊？”

　　“不知道啊，可能有什么急事吧？不说了，上完厕所快回工位吧，一会儿主管出来找不到人还得挨顿骂。”

　　旁边两扇门关上，传来唉声叹气的声音。

　　许空在隔间里站了一会儿，摁下冲水键，走了出去。

　　刚出去，便看见宋蓁站在她的工位旁边，皱着眉翻看着她还没做完的数据。

　　许空心下一落，她快步走过去。

　　“主管……”

　　宋蓁抬眼看她，犀利的眸子里，带着嗔怒。

　　“按你这进度，下班前，怕做不完了吧？”宋蓁又将文件摔在她的工位上。

　　许空将头埋得更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确实没有办法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将这些还没做完一半的数据做完。

　　她听见女人叹气的声音，紧接着对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微微拂过，木质药香的味道在她鼻翼稍稍掠过。

　　她看见宋蓁拿起了她桌上的文件。

　　“走。”女人落下一个单字音节。

　　许空来不及多想，便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两人相对而坐，宋蓁拿走了她手里一半的文件，放在身前，比照着前一份资料，慢慢地更改重新填写。

　　许空坐在宋蓁的对面，难以想象的场景，令她罕见的在工作中走了神。

　　宋蓁一只笔落下来，敲了敲她的额头：“别走神。”

　　“我帮你做了一半，你要是还在下班前没做完——”

　　“你最好想想以后怎么在我手下安心干活。”

　　许空不敢再胡思乱想，她低下头来，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调整到工作的状态里。

　　很快，她便将剩下的资料数据重新整理完毕。她放下手中的笔，一抬眼，正看见宋蓁也摘下了银丝边框的眼镜。

　　宋蓁好像很是疲惫，她捏了捏眉心，才看向已经站起来的许空。

　　“都处理完了？”

　　许空点头：“谢谢主管帮我。”

　　宋蓁闻言摆了摆手，示意许空将文件放下。

　　许空将文件放下来，又将宋蓁面前那一半拿过来，仔细按照顺序整理了一遍放到送则很难的面前。

　　“主管，那我就先出去了。”

　　宋蓁没说话，她点了一下头，弧度很轻。

　　但许空还是看见了，她抓了抓身前的工作牌，转头就要离去。

　　却听见宋蓁略微温和的嗓音响起：“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许空脚步顿住，她回头，怔怔地看着宋蓁。

　　“你是我手下所有人里，工作效率最出众的一个。”

　　“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也许很多同事都不太能记住你，但是我记得你。”

　　“你交上来的报告，不说最出挑，但是最沉稳，基本上没有什么差错。善后起来，也很轻松。”

　　宋蓁说到这里才抬起头来，看着许空：“但是你今天犯了一个很低级且很愚蠢的错误。”

　　“所以——”

　　“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许空目光微微偏移，从宋蓁的眸子，慢腾腾地挪动到宋蓁椅子上那件咖色的大衣上去。

　　她没注意到，宋蓁观察着她的眼神。

　　“没有，”许空又将视线慢腾腾地挪了回来，“可能，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