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圣女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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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主管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许空从早上主管来到她的工位前，留下一句“陪我”，便从上午如坐针毡地等到了下午。
大约明天是周末的原因，大家又受到宋蓁长期以来的影响，坚决不将工作留到下一周。
但速度快了，难免就会出问题。
许空看着不知是第几次被骂出来的小尤，深表同情。
但为了她的等待不至于太漫长，许空头一次对着同事施以援手，朝着身旁坐着的那个信息素总是紊乱的omega伸出了手。
“我帮你吧。”
小尤感动得快哭出来，这份小型活动策划案，她从周三就开始做了。本以为做了好几个方案，被毙了一个，还有一个，总能在周五的时候交给主管过目了，到点下班。
结果，并没有。
方案全军覆没。
许空接过来看了一眼。
确实是一个很小的活动，地点就定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商场里，占地很小。
活动内容……
关爱身边的流浪动物。
许空沉默了一下。
她记得，在地铁口的附近，有一只流浪的小猫咪。只是她在一个雨夜里，带着小猫去吃了一顿饭，再后来，就没有见过那只小猫咪了。
那是一只小三花，眼睛亮亮的，很是可爱。
小三花的周围，偶尔也会跟着几只看起来凶凶的小猫，只是许空每次去找小三花的时候，那些凶凶的猫咪是不会冲她吼叫的。
小三花不见了的那些日子，那几只凶凶的猫咪还围在许空的周围，发出几声哀怨的叫声。
后来呢……
那几只猫咪被她送去绝育了，小三花……好像是，宋蓁无意提起过，附近有只小猫被人收养了。
倒是个很好的结果。
只是有些惋惜，她接晚了。小三花跟着别人跑了。
大约是想着小三花的事，这一份策划，许空费的时间并不长。
刚刚写完，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小尤看起来有些着急，许是晚上有约。
“你先下班吧，我去交给主管就好。”
小尤还是有些为难：“那主管要是问起来……”
许空想了想，垂目认真地回答：“她应该不会问。”
小尤看看许空，又看看许空手里的文件，再想想许空挨骂的次数，她决定相信许空。
“我相信你！”
“明天——啊不，下周一我给你带个好东西！谢谢你许空！救我大命了！”
她飞快地收拾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包里：“那我就下班啦！下周见！”
许空点头，有些有气无力：“下周见。”
工位旁、工位旁边的旁边，还有人没有做完工作。
宋蓁办公室里的人依旧进进出出，没完没了。
许空捏着手里的文件，她并不打算现在进去。
于是她一直等待着，这样等待的滋味，令她想起在宋蓁办公室里等待的时候。
略微煎熬……
夜色渐渐落下，办公室里的人渐渐离去。
宋蓁的办公室也从门庭若市变得门可罗雀。
许空从工位上站了起来，她握着手里的文件，缓缓地朝着宋蓁的办公室走去。
一下一下清脆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公司里响起。
她走到办公室门前，还没敲门，就听见了一声极其疲惫的“进”。
许空推开门进去，她没有错过宋蓁脸上毫不意外的神色。
并不是不意外她的到来，而是不意外她的等待。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怪怪的，不亚于许空听见宋蓁说“我一直都知道你”带来的感觉。
许空自以为当了一个普通人二十几年，扮演一个无趣的空壳子也扮演了二十来年。
她是一个普通得没有任何出彩地方的普通人，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
所以她可以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藏匿在普通的人群之中，普通的beta里。因为普通的beta太多，所以她也并不引人注目。
可是宋蓁说。
“许空，我一直都知道你。”
……
许空将文件轻轻放到宋蓁的面前。
她默了两秒，在宋蓁翻开文件的时候，入神地望着宋蓁空空如也的指甲。
“宋蓁。”
许空喊她的名字。
宋蓁抬眼看她。
“我不喝信息素诱剂。”许空声音渐小，她偏开了头，耳根微红，“……今晚。”
宋蓁怔了两秒，半晌迟疑地道：“好。”
紧接着她又低下头去，声音缓缓传来：“但是，我没想让你用那个。”
“……”
许空不说话了，脸红得无法见人。
“让你久等了。”宋蓁看完，将文件放到桌上，稍微整理了一下她站起身来，“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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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空坐上了宋蓁的车。
一路行驶到宋蓁家楼下，临江大道，苑北城西，许空才幽幽地回神。
她还是来宋蓁的家了。
车子驶入阴冷的地下车库，又从电梯一路到了家门口。
暗色调的防盗门拉到了顶，整个门很高。
宋蓁刚将手放到指纹解锁的触屏上，门还没空，许空便听到了屋里一声比一声急促的猫叫。
她怔了两秒，等到门开，一个熟悉又不太熟悉的毛团子朝她笨来，在她脚边蹭着。
许空低下头去，有些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她喃喃地开口：“空空？”
“小空。”
声音刚落，她又听到宋蓁四平八稳的声音。
许空沉默了，许空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宋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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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只有空空在许空怀里打滚撒娇的猫叫声。
小三花，不，三花依旧不小了，丰腴得很。
要是被那几只凶凶的猫咪看到，怕是更喜欢了。
可惜被许空统一打包送去了噶蛋，大概看见了也只能想想了。
许空摸着空空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毛，偶尔又捏捏空空的下颌。
宋蓁去厨房忙活了一阵，端出一些甜品和清茶。
她放到茶几上，看着缩在许空怀里不挪窝的三花，刚要开口喊一声：“空……”
兀地被许空一个抬眼憋了回去。
可平时喊习惯了，宋蓁一下又改不了口。
于是她不得不面对许空有些微妙的神色。
“主管，你，你是变态吗？”
宋蓁想要晕死过去。
“我，听你这么叫它的。”
哪知许空脸色更差了些。
“……主管，你，真的像一个变态。”
宋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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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蓁好像真的只是带她来家里看那只被收养的小三花。
她做了饭，一直到吃完饭收拾了洗碗，都没有提过别的什么。
可许空频频看向宋蓁空空的手，又总忍不住遐想些许。
宋蓁的美甲，很少有卸下来的时候，许空甚至不记得宋蓁有卸下来过。
就好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
“你为什么，一直看我的手？”许空的目光太过，宋蓁想不注意也不得不注意到。
许空噎了一下，但她向来实诚：“在想，你有没有在家里还藏着……”
“信息素诱剂。”
宋蓁没有回答，她朝着许空靠近。
沙发上传来衣服摩挲的声音，体温渐渐靠近。
宋蓁插起桌上放着的圣女果，朝着许空喂去。
许空向后想要躲，但再躲就要朝后摔去，于是她张唇，轻轻咬住了那颗鲜艳欲滴的圣女果。
酸甜的口感在口腔里蔓延开，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又听到宋蓁开口。
“你很喜欢？”
呛咳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许空弯下了腰，捶着胸口闷头咳嗽。
宋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三花在她脚边着急的叫唤着。
许空感觉自己空洞的心脏，好像在瞬息，血液倒流了般，传来密密麻麻的疼意，和不知名的暖意。
她眼尾的余光瞥向身旁的宋蓁。
她又垂下眼睫，她想，宋蓁应当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她也曾借着普通不起眼的目光，光明正大地注视过宋蓁。
因为她普通到透明。所以不被注意的她，连她的视线也该是不被注意的。
呛咳声渐渐止住，许空咽下了圣女果。
“许空，我喜欢你。”
“……”平地一声惊雷，但许空呛咳不出来了。
圣女果刚被她咽了下去，她僵硬在沙发上，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向宋蓁，更不敢借着余光去瞥。
宋蓁知道她，宋蓁现在看得见她。
她沉默，她不知所措。许空丰富知识的大脑里，唯独少了这种情况的应对方式。
可宋蓁并不会停下她的攻势。
“许空，你也喜欢我。”
“……”许空彻底沉默了。
不，她应该是想要说点什么的，她张开嘴，眼神震惊地看着宋蓁。她觉得她应该是要反驳什么的。
她一个普通的beta，是不可能去妄想一个高不可攀的alpha的。
可许空却发现，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宋蓁那双上挑的狐狸眼注视着她，她竟想点头承认。
“我知道。”
许空不知道宋蓁又知道什么。
“你盯着我看过许久。”
“！”也许只是偶尔一次被发现了。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
许空说不出话了，她无力反驳，她想丢盔卸甲。
但还没来得及丢完。
“你还记得你丢了一次文件吗？”
“……？”
许空眼神微妙地看着宋蓁，她确实丢过一次文件。文件上是她走神时，无意之间画下的，宋蓁各个角度的模样。
她素描不差，看一眼便能认出来。
她沉默了许久，空空如也的心跳猛烈地跳动起来。
她想她不得不承认。
“我也一直，注视着你。”
脚边的小三花叫了一声，一下跳到沙发来，又蹿到茶几上，叼走了一颗鲜艳欲滴的圣女果。
“空空！”
“小空！”
异口同声地响起，许空望了宋蓁一眼，有些为难地道：“要不改一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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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空是一个丢在人海里，永远平平无奇的beta。
但她并不是空空的壳子。
她有一颗盛放着许多圣女果的心脏，重重叠叠的圣女果下，是宋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圣女果
，还差 